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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饕餮吓了一跳，按捺住疯狂摇头的念头。
他是一头成熟的妖怪了。
于是他反驳之后，便镇定了下来。
糊弄一个人类还不是手到擒……
“我不是在问你。”顾景深用十分平静的语调，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们见到龙蛋的反应很特别，白泽甚至还因为龙柘吞龙蛋凶过他。”
“来”字卡在了饕餮心间。
他倔强道，“那个是因为对幼崽的关爱。”
顾景深反问，“你之前偷鹦鹉蛋也是？”
除去麒麟带着一颗麒麟蛋之外，其他的蛋都在鸡窝里。
饕餮这段时间吃不饱，便打上了蛋的主意。
然后被其他妖怪摁着打了一顿。
饕餮小声道，“我没偷，只是摸摸。”
顾景深并不打算深究蛋的事情，问这些只不过是抛引子，“我想知道龙柘失去的那段记忆。”
饕餮眼睛微瞪。
顾景深怎么知道了？
他们两个右侧的小山头，探出来了个龙脑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龙蛋也冒出头来，从上往下的看着山底两个人。
“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不会利用这段记忆做文章的。”顾景深放缓声音道，“而且除了种地的事情之外，龙柘也不会听我的建议。”
饕餮用不大灵光的脑袋琢磨了一下。
也挺有道理的。
就算是种地的事情，想让龙柘听进去也得费一番功夫。
顾景深见他眼睛动了下，又轻飘飘的说了句，“他恢复记忆也是迟早的事情。”
饕餮咬了咬牙，“再加三百万。”
顾景深欣然点头，“我还可以提供设备和人给你，让你做吃播，兼职赚钱。”
饕餮没什么犹豫的了。
这个世界上哪儿有比吃不饱还痛苦的事情。
而且龙柘失忆的事情也跟他没关系啊。
“他现在没有的是两千年前的记忆。”饕餮组织着语言，“两千年前，山海境里还有人类的……”
妖怪分大妖怪小妖怪，人类则是有普通人，有仙人，有神。
原本两方是各不相干的。
但妖怪分吉凶，神自然也有好坏。
最初是有神私下里猎杀妖怪。
发现妖族一盘散沙之后，胆子便更大了，最后把刀架到了龙族身上。
宰了条幼龙，吃完之后灵力大增，又聚集了几个好友一起来。
等妖怪这边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大了。
两边一接触，神族同意惩罚犯事的神，却不愿意杀了他们赔罪，说是可以赔东西……
妖族没这么浓厚的同胞情，也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包庇，见谈不拢，直接围杀了两个吃妖怪的神。
其他的没来得及下手，就爆发了一场人妖大战。
“本来这些是跟龙柘没关系的。”饕餮说着叹了声气。
因为他在睡觉。
等后来打的凶了，那些神专挑龙族下手，打死就带走吃掉，原地回血，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饕餮也陷进了回忆之中，“等把龙柘吵醒的时候，龙族已经没几个了。”
他当初什么也不太懂，他们妖怪中的大多数也不懂。
反正打就是了。
倒是有妖怪提过让余下的几头龙苗苗藏起来，但是龙哪儿是会躲起来的妖。
于是打了几年之后。
一回头，一条龙也没了。
龙柘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同族只剩下他一个，而那些神还过来围堵他，准备杀了他吃掉。
就，暴走了。
不管什么神过来，一口一个。
肚子都破了好几回，还是坚持不懈的吞，最后混战中还吞了好些妖怪。
等反应过来，他们就跑路了。
饕餮见顾景深皱眉，忍不住道，“他真的没吃亏，当时还追到别的小世界吞那些神。”
逼得好些自命清高没参与进来，也不想招生灵涂炭的神自杀了。
他们这些躲起来的妖怪也没敢掉以轻心，苦练多年，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气息。
“我知道了。”顾景深眉心并没有松开。
如果是这样，还是不恢复记忆好些。
饕餮瞬间把回忆抛到了脑后，“那我的东西？”
顾景深颔首，“待会儿出去就给你。”
他们两个商量完，转身往山的那头走去。
刚迈出两步，一前一后顿住了。
龙柘就趴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双竖瞳看了看顾景深，又看向饕餮。
饕餮最先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我先去种地。”
话音落下，就消失在龙柘的视线之中。
龙柘又盯着顾景深。
顾景深眉心折痕淡开，走到龙柘面前，“你都听到了？”
龙柘竖起来的瞳仁慢慢变圆，眨了下眼睛，“是啊。”
不过他还是没记起来。
顾景深伸手摸了下他龙须旁边的鳞片，“以后我保护你。”
龙柘眼睛里满是不信。
这么想着，直接身体力行的证明了。
他冲顾景深呼了口气。
龙须晃动了一下。
顾景深已经跌做在了地上。
顾景深手撑着地面，难得狼狈。
他还没抬眼，心底先叹息了一声。
跟着便看到龙蛋跳到了自己身上，也躺倒了。
“……”
顾景深反思了一下，这样下去，等龙蛋孵出来，又是一头让人头疼的龙。
他看向龙柘，“有没有让人修炼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