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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季亘维持着笑的姿态。“只有一分钟哦。现在,开始了。”
“哎等等,我说……”
王营新要说的话还没讲出来就听到季亘以没有感情的声音念出了一句诗。“无人堪作伴,岁晚独悠哉。”
王营新彻底傻了。“这个……这个……”
“接得上来吗?”季亘笑着问。王营新困惑地用指甲抓了抓冷得同冰一样的石制桌面。“不用谐音的话,我想……我想没有以哉字开头的诗句吧?”
“哦?没有吗?”季亘问。王营新很难过地摇头说,“这……我也不知道……我想是没有。在我的记忆库里没有找到这样的诗句啊。”
这时穿着褐色制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放下两杯咖啡。“您好,您的两杯卡布其诺。”
王营新坐直了身体点头道,“谢谢!”
而季亘并不看服务,只是用无可挑剔的骄傲声调说着,“那么,你就输了。”
“……啊?”
王营新极其震惊地说,“可这……”
“输了就是输了,什么都不用解释。”
季亘慢悠悠地说。“哈,我赢了。”
世界上很多的胜负都是很快决出的。不过这个……这个也太快了点!而且……
王营新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输掉了!
这样就判定我输了?……王营新不承认,绝对不承认。
“不,你在开玩笑吧。”王营新看着季亘,“呃……你这不是耍赖吗?”
“耍赖?那是我做的事情吗?”季亘面不改色心不乱跳,“按照比赛规则,我说的,如果你接不上来就算输。你自己承认了,没有句首为‘哉’字的诗句。所以你就输了呀。”
“可是……为什么是你出句我来接,而不是我出句你接?”王营新感到郁闷。季亘心安理得地回答,“你刚才没问啊。我宣布规则的时候你没有提出异议,那就是同意了。只要双方同意,规则便生效了。而你现在的抗议,则是无效的——所以,你输了。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季亘喝了一口咖啡悠然道。王营新脸红,嘴里说着“这……这……这也……”,说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季亘一副“输家不要耍赖哦”的表情。半晌,王营新痛苦地嚷了起来,“不行啊!这样的……这样的比赛……这样的比赛才是无效呢!季亘,明明是你耍赖!”
“呀,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季亘嗔怪地看着王营新。王营新说,上学期你来我们学校作交流访问的时候知道的啊。季亘“哦”地点点头。“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营新。”王营新不甘心地回答。“我说,这个比赛也太轻率了吧!”
第29章 难道我真的那么喜欢她吗??
“哪,王营新?好吧,王营新,你,不要在咖啡馆里大吵大叫。这样,很没有素质,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季亘轻轻甩头,理了理披着的长发。她这么一说,王营新虽然感到被耍了,但也不得不先道歉。“好吧,不好意思,我不应该在这种高级的场所大声说话,我会将声音放低的。”
于是她压低声音道,“拜托了,这样就说我输了,这是不公平的!”
“嘿,公平竞争,其实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季亘说话的音量也变小了。她摆在咖啡杯碟两侧的手,在阴暗的环境中,白得柔和细腻。她笑着将身子前倾,“公平竞争是不存在的,这世界并不会保证公平。世界是竞技场,无情无义,只认输赢。不管竞争过程,只问结果。你,懂吗。”
王营新感到离奇似地眨眼睛,眼中的不满与困惑,使得季亘又加了一句,“你真是不知道世途艰难的没见识的人啊,王营新。”
“那么你很有见识吗?”王营新气鼓鼓地说。季亘坐正了身体,双手交叠,“当然,我懂得规则。公正之类的肥皂泡话,多么可笑啊。”
是吗。公平是假的。公平不需要。只要赢就可以了,不管使的手段光明正大与否?
王营新思考着。是这样的吗?
她想:因为我是从小地方来的人。我没见过世面。这一位,是生长在城市里的,来自东郊的高材生。所以,她说的话,应该都是没错的……
王营新脑子有点混乱。一个不公平的世界原来就是真正的世界吗?那么我以前相信的,公理,正义之类的,都是错的?
“啊,王营新,现在对决已经结束了所以我们的对手关系也相当于结束了吧。我觉得好轻松啊。”
季亘将原先的微笑稍微扩大了一下,这样,礼节性的微笑看起来就相当开朗,发自肺腑了。王营新喝了口咖啡,真想喷出来——你倒是轻松了,可我怎么办啊……
她将咖啡咽了下去。“这个……牛奶的味道很浓,很好喝。”
“好喝吧。那么要谢谢我请你喝咖啡啊……哎,我觉得很神奇哎,你真的从来没有喝过咖啡吗?”
面对季亘好奇的眼神王营新也有点羞愧,“真的。我家比较穷……所以……就是,这样子。”
家庭不是可以选择的东西。虽然没什么钱不过王营新过得也没觉得多么窘迫。但是在季亘这样的女孩面前王营新免不了的,想着,为什么我就不是一个富人家的小孩呢?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说话了。
这时发生了奇怪的事。咖啡馆服务员无声无息地走到她们的餐桌旁,弯腰,将一张字条压在季亘面前的咖啡碟下,然后又无声无息地走开了。季亘“哎?”了一声。
王营新也“哎”了一声。“那个服务员给你什么啊?帐单?”
“什么啊?”季亘将纸条抽出来。“帐单?不可能……”
季亘将纸条翻了一面,顿时瞪大了眼睛。王营新被她突然变大的眼睛吓了一跳。这么大的眼睛配上长长的睫毛好吓人哪!王营新战战兢兢地问,“怎,怎么了?”
“这上面的诗句……”季亘将纸条扬起来。王营新看到纸条上有条字,便偏过头看:她看清了纸条上的那行字是“晓()妆秀靥,夜帐减香筒”。
第二个字是一个括号,括号里是空白的。
“啊?……这是……一句诗吧?”王营新的头回到了正常位置。季亘的神情说明她也不清楚这纸条是什么东西。
王营新若有所思。她的目光投向了绿色的书包。
今天早晨起庆后,非常难受。莫名其妙,想吐。照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很苍白。感到身体虚脱,走路非常困难。非常地,难受,想要大喊大叫,或者,跳进河里,做那样的事……
这是魏先祀的感觉。2月21日早晨,魏先祀在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的难受的感觉中度过。她骑车到学校,觉得这个过程十分漫长。虽然她告诉自己,能骑车就证明身体还行,没有大问题。但是,上课时,魏先祀全都趴在桌上。同桌说你又上课睡觉,魏先祀说,不是的,这一次,这一次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为什么会身体不舒服?
为什么一阵阵想吐?
全身无力?
是不是该去医务室看看……
第一节 课下课,魏先祀走到走廊上,但是面对着来往的学生,她觉得自己比刚才更想吐。于是步履不稳地去了厕所。站在厕所隔间里,她捂着嘴,想吐好像却又吐不出来。非常地难受。
这很难言语,到底是怎么了……
上课铃响了。魏先祀仍旧呆在厕所里,扶着墙壁,差点掉进水池。
我想到了,这是因为,是因为你不在我身旁,你去了离我很远的地方啊……
管仿!
魏先祀差点哭了出来。发现自己居然是因为那个家伙离开了而如此失常,魏先祀觉得很迷惑,也很痛楚。难道我真的那么喜欢她吗?
第30章 大概是虐待之类的
喜欢是什么样的感情。因为她不在所以我感到难受,我希望,这个时候她能出现在我面前。好希望她能用自行车载我回宿舍,将我放到床上让我休息,并且坐在一旁安慰我啊……
好希望这样。真的感到被现实困得无法喘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魏先祀靠着有些脏的白砖墙壁,望着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和另一个角上的水箱。这真是太痛苦了,我想要见到她,我好想见她,可是她去比赛了,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魏先祀也对自己会这样想感到不可思议。很清楚产生的想法太过无理取闹。一个人本来就不可能一直陪在另一个人身边,即使是父母至亲之人也一样。但是,但是,那样的念头产生了就再也无法消去。魏先祀想着,管仿我恨你啊,你快点回来啊,我想要见你,你回来好不好……
在厕所里一个人想着这种事无论谁也无法得知。管仿如果能听到魏先祀的心声不知会作何感想。
魏先祀想,如果管仿知道我在想她,她会怎么认为呢?……如果她知道我此刻有多难过,她会回来吗……
“咚咚咚!”
厕所隔间的木门被敲响了。魏先祀感到奇怪。上课时间为什么有人会敲厕所门?是打扫厕所的保洁员吗?
魏先祀打开门。站在门外的,一脸平常的表情,平常到让人觉得,是呀,她应该是在这里出现的人,一点都不奇怪。
这是很难得的天赋,加上后天的努力学习,才能获得的技术,或者称伎俩。
颜姬敏同学,站在厕所隔间外,两眼很是有神地看着魏先祀,“喂,同学,上课时间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那么你在这儿做什么?”魏先祀反问。颜姬敏说,“随处逛逛。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随处逛逛了。”
“随处逛逛就逛厕所?你是苍蝇吗?”魏先祀冷淡地说。颜姬敏看着她泛白的嘴唇说,“魏先祀同学,你说话还真不客气。好啊,我就暂时承认自己是苍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