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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仿惊悚地回头看到了一个抱着人头的人，顿时吓得一哆嗦。尽管在河里有浮力管仿都被吓得往下沉了十几寸。但是管仿马上恢复了常态，因为她看清了自己以为是人头的东西不过是个塑料模特头而已。可是这人管仿也没见过呀？
“少说废话了……”
管仿颓废地摆摆手，示意这个她不认识的人滚开。因为管仿身在这条冰冷的河中已经够难受的了，她是为了追魏先祀，而不是回答莫名其妙的不认识的人搭话才在这儿当鱼的……
管仿变清醒了。她意识到分野里什么都有可能，所以这个人可能只是一个布景……
“冷死了……溃溃，忍一下，就忍一下啊，马上我就带你去暖和的地方……”
那个人将人头捧在手中，满眼爱意地说着。管仿看傻了，“……你在跟塑料模特头说话？你疯了吧？”
“不要打扰我家溃溃，她在水里很冷。”
那个人看着管仿眼睛冷静而寒意森森地说。管仿不幸地觉得水温又降了两三度，可能零下了……啊呸，不，还没冻起来，一定是零上。管仿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寻找着方向。
不行，怪物和神经病都不能阻止我找我的偶像……
就在管仿失魂落魄地准备找个方向游过去的时候那个怪胎抓住了管仿的手臂。管仿气恼地回头，“你干什么！抱你的模型去！我要抱真人！”
“原来你就是广闻六号啊。”
水里蓬胀出了朵朵莲花。臃肿苍白的莲花像是孕妇的肚子……管仿被一朵花挡住了眼睛。当她推开花朵时，也是巧合，就看到了那个人头，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塑料模型头耳旁，有着一块小巧的胸牌。胸牌当然别在和她讲话的真人胸前。
“东郊……六号？”
与此同时，她们头上的冰层“卡卡卡卡”地碎裂了。管仿惊疑未定，抬头看，看到了衣孝感趴在冰层上对她比中指。
第71章 水蛭坐骑
比个中指算什么，剪刀手人家还伸了两个手指呢……
对，这不算什么。
管仿冷静地……冷静地看着冰哗啦啦全碎掉了，然后掉下来，一一划过自己的衣服，顺便也划破了皮肤，一丝丝血溢了出来。管仿都不知道捂哪好了，哪都疼……
衣孝感站在一块冰上大方地对管仿说，“先给你一点时间办自己的事。”
“你个混蛋……”管仿暂时不去管在冰上金鸡独立的衣孝感，看向了东郊六号。
“溃溃……”
已经由管仿一瞥之下验明正身的东郊六号抱着那个模特头安慰道，“溃溃，冰化了，我们上岸吧……”
“明明是碎了，怎么是化了呢！”
管仿嚎叫着。她往上浮，头伸出了水面。东郊六号也和她做了一样的东西，还向岸边游去。这下轮到管仿扯住她胳膊了。“见鬼了，你是东郊六号？”
无鬼论者管仿说了不得了的话！她背叛了自己的信仰！……但是此刻重点完全不在此。管仿重重地抓着那人的手臂，眼见周围的水变色，“……六号……你不是我对手吗？”
“啊？”
那人一回头，视线也落在了管仿胸前。管仿别着“广闻六号”的胸牌，直到此刻才有意义。她遇到了自己的对手……
“你不会要和我决斗吧？”
那人终于明白了管仿拉着自己的意思。她像狗甩毛一样甩了甩头，“不用决斗了，算你赢。不要用这种无谓的小事来打断我的行程，我必须将溃溃送到我们的约定之地。如果你想要的是赢，现在开始就算你赢。”
“什么？……”
管仿没想到会轻易得到这种承诺。她吃惊之余松开了手。“你……你叫什么名字？”
“林绞花。”
东郊六号被冰水浸湿的脸上浮起一丝友好又淡漠的笑，“你赢了。这个，给你。”
她一手小心地将模特头护在怀中，一手用力扯下了胸前号码牌，放在水面上。胸牌往下沉去……管仿连忙伸手抓住了那块珍贵的代表胜利品与投降意志的牌子。她实在不明白林绞花此举为何，或许抱着模特头的这人是个疯子。
“谢谢你。”
管仿停止了对于林绞花精神状况的揣测，怀着真挚对她说，“祝你一路好运，不管你要去哪里你一定会到达的。好人有好报……”
“那可不一定。我只是要去和我的恋人度过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而已，这并不会很难。这是幸福的事情。如果有幸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就此别过吧。”
林绞花往岸边游过去，速度还很快，留下管仿握着一枚胸牌浸在冰水里还流着血。不过那枚胸牌真的是管仿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完事儿了吗？完事了该办到我们俩算算帐了。”
衣孝感站在碎冰上说道。管仿冷得有点想哆嗦，她看着比自己高出好多的衣孝感，“算你个头啊！”
“是嘛？你不知道我可以将你置之死地嘛？你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唯一的理由就是我不想你这么快死。寂寞的我不是经常能找到玩具的。所以一旦拥有了我就不会轻易放手。我的坚强是你不会懂的，唉……”
在管仿看来，衣孝感她就是已经矫情到了恶心的程度。哪个人会说出“你不懂我的坚强”这种诡异的说辞啊？管仿被气到想笑了。
“你自我感觉是不是好过头了，都好得不像人了。”
管仿气得简直不想说什么……还是用行动来表明吧。
水母群般的莲花已经消失了。那可能只是一个瞬时布景。但是水里又有了新的生物。透明的，透明到几乎看不到的水蛭在水里悠闲地游来游去。肥大的水蛭盘上了管仿的腿……要说管仿是怎么发现有透明水蛭的，不是因为她视力特别好，而是因为大水蛭吸了她的血，身体变红了……
“看，你的血都引来变异鲨鱼了。”
衣孝感站在冰上嘻嘻笑着。管仿一拍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笑你个头啊！你还嘻嘻！就你那蠢样子哈哈都不配啊！”
水蛭的吸盘稳稳附在管仿的皮肤上，她体内的血液在进入水蛭身体。管仿愤怒了，曾几何时，她好像也在分野中被某些长条状的，阴暗滑腻的生物这样玩弄过，她讨厌这种感觉，憎恨那种软软的触感……
大水蛭贪婪地品尝着美味。管仿放松了，沉到水中，大水蛭将她往水下拖……管仿看着自己的身体越变越白喂红了水蛭，想，这也该够了吧？
“喝够了没有！”
愤怒的管仿开始大开杀戒了。她蜷起身体，手碰到了水蛭的头。柔软又凉的感觉就像摸到了鬼一样——管仿今天觉得世界上可能是有鬼的。所有让人觉得反感的东西都是鬼……比如衣孝感。她也不应该是人，她这样残忍而煽情的风格就极度像一只鬼……
管仿用力捏住了水蛭的头。她的手指深深嵌入了水蛭的身体里。然后管仿用上全身力气将水蛭和自己分开。她的力气不得不说是相当大的，水蛭的鄂片生生从她皮肤里被拔了出来……所以管仿腿部一阵剧痛。她抓着水蛭不停地甩，在水里喊道，“混蛋叫你吸我血叫你吸叫你吸……！”
“不吸了不吸了……”水蛭哭了。管仿喊道，“哇水蛭说话了！”
“不要晃我……我给你当马骑……”水蛭被管仿抓得疼死了，不停地讨饶，“放了我吧，拜托了，我可以给你骑……”
“嗯？可以骑？”管仿没有放开手，“你不是水蛭吗？又不是海马？”
“疼死了。”
水蛭流下了红色的眼泪。管仿觉得它怪可怜的于是放开了手。虽然那眼泪流吸盘里掉出来看起来有点像是流口水……管仿抱着水蛭，“真的可以骑吗？那带我去找我偶像，一个不太说话的，安静忧伤的女孩……”
“谁啊？”
水蛭说着浮出了水面，管仿虽然觉得骑这么个玩艺儿有点怪模怪样的。但是她发现其实骑着效果比想象中的好。水蛭有弹性的身体抱起来很像是人……
第72章 你是我的牛奶啊！
呃。
红色的水蛭像个骄傲的小公鸡那般抬着头，分水而行，也像个画舫。衣孝感看到了这一情景感叹说，“真像白痴啊……”
“谁白痴？”
于是管仿站在了水蛭的背上，指着衣孝感气宇轩昴地说——可是她还没说什么就看到了衣孝感可怜的目光。不是自怜，是一副可怜她的神情。
“可怜啊。真可怜。不行。我都兴奋了。想象一下，这是一份礼物。”
衣孝感说出了管仿无法理解的话。什么是礼物？……
变态。
“变态的世界谁也无法理解。所以不要把你乱七八糟的臆想全部说出来。你只要一个人混乱就好了，变态。”
管仿看着衣孝感，“变态。大变态。到死也无法改变的变态。你就是，你永远也不会变好也不会有人爱的。”
这句话准确命中了衣孝感的伤口。心脏病伤口，像是一颗子弹旋转着穿过胸腔，留下恐怖的洞。一阵不可思议的愤怒使衣孝感的笑变僵了。
“……是吗？”
衣孝感的笑容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裂开来的面具。可怜的愤怒膨胀到无以复加的怨气。那种怨气始终没有正式地，痛快地展现出来。所以必定会有一个出口，在不久的未来，在一个看似正常的日子，以最不正常的方式宣泄出来……
“是吗。虽然现在不懂，不过你一定会懂的。我相信你有这个智商。真的。”
威胁。衣孝感用恐怖的笑威胁着管仿。管仿背上一阵阵发凉……但是她不再软弱任人摆布。
“去死吧。别再故弄玄虚了。我不是为了让你折磨而活着的。”
管仿坐了下去，双腿伸到水里，拍打着水面。她掐掐水蛭的脖子，说，“坐骑！用水喷她！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