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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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戴仲卿眼中罗馥显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当她说起秦罗英这三个字时,就意味着要使坏。这一下无疑触到了戴仲卿的底线,他一撩被子就抽出一把长剑,罗馥本就离得近来不及躲,眼睁睁看着那柄剑劈下来,此时,腰间一紧,她被大力推到后头哥哥的怀里,而曹璋挡在她身前,抬手抓住剑刃。

    事情太过突然,罗馥被哥哥抓着退到远处,而曹璋从戴仲卿手中夺下剑扔到地上。

    剑刃上带着血,罗馥脸色顿时一变,跑过去用绢帕捂住他的手,一边回头让哥哥去找伤药。她压着伤口,唇上毫无血色,一直絮絮叨叨的念着:“受伤了,得赶紧止血

    ,它一直在流血……”

    “罗馥,没事,一点儿都不疼。”罗馥的的手被握住,曹璋温声安慰,反倒她才像那个受伤的。

    “才不是,这很疼……”

    她不禁想起来上一世的种种,想到曹璋被万箭穿心,尸首不全,之后又被挫骨扬灰,那血淋淋的场景她至今都不敢细想。那些冰冷的刀锋利剑切开他的骨肉,肆意的吞噬他的生机,使得他死于荒野。

    绢帕红的刺眼,她看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竟抖如糠筛,仿佛这些血就要带走曹璋的命一样,她猛地抱住曹璋,“你别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不该拒婚,错不该让你沦为笑柄,错不该害得你孤身一人死的悲凉……

    “没事,不怕……”

    罗馥的失控使得曹璋有些慌乱,他感受到怀里人的惊恐绝望,她抖得很厉害,整个身子冰凉僵直。就连一旁的戴仲卿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愣在床边看着对面相拥的人。

    外头一阵脚步声渐近,秦文璞抱了好些瓶瓶罐罐进来,一见妹妹失态的抱着曹璋立马瞪圆了眼,他将瓷瓶一股脑儿的倒在蓝翘怀里,大步过去就把壁虎一样沾着曹璋的妹子掀开,然后戳着她扥脑袋,大声训斥道:“好你个臭丫头,你是真不要脸面了,跑到别人家里抱男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罢,见罗馥依旧吭哧吭哧的掉眼泪,就越发奇怪,转头瞪了眼曹璋,然后奇怪的问:“馥儿,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怎么动不动就要哭丧啊,那曹将军没死呢,就……就割了一道小口!”

    “姓秦的你说什么呢!”

    蓝翘给曹璋包扎好伤口便出声喝止秦文璞,随后看向曹璋说道:“秦姑娘是不是被吓坏了。”说罢指了指地上沾了血的三尺青锋。

    罗馥走道窗口吹了吹冷风,逐渐从刚才涌起的绝望中挣脱,她不断的告诉自己,“那是幻想,她又重活一世,现在,所有的人都好好的。”

    她擦干泪痕又走到床边,曹璋皱眉将她拦在三步开外,自己挡在她和戴仲卿中间,他其实并不是怕戴仲卿能有什么杀人本事,而是怕罗馥刚才那种绝望的神情,她望过来的那一刻,曹璋真以为自己死了。

    罗馥缓过神,理了理脑子里的思绪,又接着刚才的话问了句:“戴仲卿,秦罗英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同样回过神的戴仲卿冷哼一声,说道:“怎么,想将罪名按在罗英身上?她可不像你这般家财万贯,任性妄为,还有个被你指挥着团团转的傻哥哥!你被众星拱月,容不得半点不如意,看不惯谁便有人为你出气。罗英性情温柔,在家中步履维艰,还要时常忍受你的欺辱。”

    “所以说,她来就是向你诉苦的?”随后她双手一拍,说道:“让我来猜一猜,你们这两个所谓的苦命鸳鸯都说了什么?秦罗英来探望戴月娥,随后顺道知道你也受伤便心疼的不得了,于是对你嘘寒问暖,而你对秦罗英早生情愫,还托母亲促成亲事,听到她过得如此凄苦便承诺要娶她进门。而这时候,秦罗英边告诉你,我母亲看中你想招为女婿,恰巧刘兰芝也对你倾心不已,她一个卑微庶女得罪不起我和刘姐姐,对吗?”

    戴仲卿面上一阵白一阵红,好半天才抿唇挤出一句:“她说的都是实情。”

    罗馥点点头,“于是,你就拿着恰巧拽下来的玉佩,以为是我想一箭双雕,既摆脱了你和刘兰芝,又毁了秦罗英的好姻缘。可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戴仲卿!就你家这个破落户,就你这幅弱鸡一样的身子,我能看中你?”

    “秦罗馥,你……”

    “我怎么了?我脑子又没病,会搭上我哥哥冒充劫匪去害刘姐姐?你也不想想,若真我狠心谋划,哥哥出手,你能活着回来?”

    她一步步逼近床沿,俯身盯着戴仲卿,说道:“你怎么配得起刘姐姐的一片痴心!秦罗英若是真有心嫁你,我大房送她千两陪嫁!我更是敲锣打鼓的送她,可是,她不愿意……戴仲卿,你也为官多年,难道看不明白么?有人将咱们都算计进去了,哥哥根本不是匪徒!”

    一旁曹璋看罗馥揪着戴仲卿的领子,眼睛微眯,舔了舔后槽牙,忍不:住上前将她拉开。冷声道:“此事,牵扯儿女私情都是不能外传的话,对谁都没好处。戴仲卿,在实情始末未理清之前,本将劝你不要妄下定论。”

    随后握了握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言辞更加冷厉道:“今日的话,若他日传出去半个,你们戴家便回西蜀去吧。”随后抓住罗馥的手腕往外走去。

    秦文璞听他们说了半天,总算知道自己被误会是凶手,看着戴仲卿气道:“你可真是个书呆子,还骂我混不吝,我妹妹善良懂事,我不护她护谁!罗英那丫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呀你,把眼睛睁大点吧!”

    说罢便甩着袖子走了,屋内顿时空旷一片,戴仲卿被灌进来的冷气呛得咳嗽了好半天,一翻身仰躺在床上,手指紧紧握起,一瞬不瞬的盯着床顶。

    门外有个人影一闪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罗馥与曹璋一行离开戴家,戴夫人这次十分识相的站在门口让他们慢走便回了屋。出来后便看到等在不远处的段天德,随后几人去了一间茶楼。

    段天德也没有闲话寒暄,看了秦文璞一眼,便说道:“秦公子,不知春猎前一晚你到刘家的四季面庄附近做什么?”

    话音一落,罗馥和曹璋便齐齐朝他看去。

    秦文璞面色一僵,不自在的将茶盏拿在手里晃来晃去,罗馥皱眉看着,提高声音喊了声:“哥哥!”

    “我,我就是和人切磋,追着他跑去北城的,是那家伙故意挑衅我!我的玉佩就是那个时候丢的,还有我的衣裳,也是被那人划破的。区区小贼,身手倒是不错,我一时大意才被他得手的!”说罢又挠了挠头,奇怪道:“我方才还在奇怪,那块玉佩怎么会出现在戴仲卿手中。”

    罗馥想起今早他穿的那件衣裳,上面确实有剑痕,便说道:“看来哥哥是被人故意引过去的!”

    曹璋叩了叩桌子示意罗馥不要焦急,拿起那块玉佩左右看了看后,对秦文璞说道:“本将记得你不爱那些贵公子们才佩戴的金玉之物,这一块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罗馥送我的,他们都说十分好看。”

    “他们是谁?”

    秦文璞皱了皱,“表哥和堂哥他们,就是将军去我家那日,那几人过来一直不走,翻看我的东西,还说羡慕我有个贴心妹妹,我听着十分高兴,还随手给了他们一些,指数这块是罗馥送的,我便戴上了,本打算着春猎时候配新衣服的,谁知会丢了的。”

    罗馥听着这些竟然笑了,表哥堂哥,这里头有几个是真心对哥哥好的呢!来搜刮东西,还要给他下套,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脸色铁青,咬牙吐出三个字:“秦、罗、英!”一定是她,这一切就是她在算计,她要害刘兰芝,害哥哥,她上一世过得不顺心,就将这恨带到了现在!

    曹璋似乎明白她意思,将一盏热茶推到她手边,说道:“目前来看,你说的只是猜测,毫无证据,倒是文璞不但被戴仲卿拿了物证,还被人看到曾经出现在刘家面庄,甚至,案发时,他恰好离开了猎场。而陆知风只是个西蜀游侠,自己名声也十分勉强,无法为文璞作证。”

    “若那两个凶手自此杳无音讯,文璞的罪名便很难洗清,甚至是你,怕是都要被牵连。所以,这一切都要看刘家接下来如何处置,若他们不予追究,便要看你们私底下如何了结。”

    罗馥咬唇看了哥哥一眼,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人设计成了凶犯,秦罗英那日带着苏梅儿过去,就是为了让他们兄妹吵架?她怎么能算得到哥哥会负气离开?

    这个秦罗英,也太可怕了……

    最重要的是刘兰芝,她如今满心仇恨,若知道这案子所有矛头竟是指向罗馥兄妹,她会压下不报官吗?会信任罗馥不是主谋么?

    一天,两天,那两个凶手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可追,淹没在了庐江城内,而这件事也无人提及,竟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眼看着曹璋说的征兵之日已到,家中便张罗此事,罗馥盘算着过两日就去找刘兰芝说明此事。

    她前一晚便嘱咐哥哥要避着二房和姑姑家那几个哥哥,所以第二日,他们是等着堂哥他们离开会才出门的。

    府衙大堂里里外外挤满了人,罗馥和哥哥从小路过去,从人群边缘到录名的地方。

    虎、豹、犬,三块大木牌立在最前方,边上有官差摆着桌子分发名牌。

    赤霄在虎营前,另一位唤作黄鹤的曹家军小将则在豹营,犬营前则立着段天德副手。此时,犬营后只站着五个人,吊儿郎当痞子似的,刚走过去一个竟还是个乞丐,秦文璞傻了眼,用手肘碰了碰罗馥,小声道:“将军真让我去狗营么?你看那几个人,那都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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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重生的弱鸡面对另一个重生的毒女,这种实力对比,也只能拼谁的男人更厉害了。只要曹将军完爆对面一众傻男,小罗馥还是有机会翻盘的。&/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