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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林想着如今家中一个孕夫一个幼子, 若是招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也的确是不太放心,便还是选了两个年纪小些的。好在只是让他们做做肥皂, 这也不是什么废体力的活,他自问也不会苛待他们。

    付了银子收了卖身契, 屠林又带着两个少年去买了些衣服被褥,随后才回了家里。这一天适逢沐休日,屠安也在家, 便在正好和阮堂一起见见家里新增的两口人。

    两个少年一个叫刘宝,今年十四,另一个叫王福,今年十三。

    本来按规矩他们应是要让屠林和阮堂两个新主人给赐个新名的,但屠林和阮堂都觉得两个人本来的名字就极好,一个‘留宝’,一个‘旺福’,都是好意头,便让他们依旧用自己的名字。

    等见过家里人,屠林便才带着刘宝和王福去了已经同村子孙金来说过,也得到同意租了下来的那处空房子里。

    屠林将给刘宝和王福买的衣服被褥放到床上,对两人道:“家里有些住不开,你们就先委屈下,在这里住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新房子建好了就不用再住这了。”

    这处屋子虽然也能住,但毕竟空置许久,也是有些破败的。好在现在才刚入秋,还不是太冷,若是再过上几个月,屠林也是不能让人住在这里的。

    “不委屈不委屈,老爷言重了,这里挺好的。”刘宝却躬着身,有些惶恐地忙道,王福也一副受宠若惊的附和刘宝的话。

    他们自小被卖身为奴,也曾在大户人家里待过,若说吃住用度,屠林这里是完全比不了的,但他们从今前侍候过的那些主子,却是没有一个如屠林这般对他们这么和颜悦色,仿佛不是高高在上执掌他们生杀大权的主人,只是家中慈蔼的叔伯长辈一般,让他们一时心中又是无措又是不安。

    屠林见两个少年噤若寒蝉的样子,心里不免一些有些不得劲儿,便道:“我这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没有那么多规矩讲究,你们以后不用自称奴才,也不要动不动就跪,还有”

    屠林本想说让他们不要叫自己老爷,这词他怎么听都听不惯,但一时又不知该让两人叫自己什么好。叫哥?这两人比赵秀秀还小,屠林哪里好意思。叫叔?听着好像是亲戚,可偏又不是亲戚。

    眼见因为自己的一时迟疑,不知自己要如何的两个少年神色越发的惶恐了,屠林只得暂时放下了纠结,道:“算了,你们先收拾一下吧,等收拾好了,就休息一会儿,中午的时候去家里吃饭。”

    刘宝和王福忙连声应是,屠林便没再多说什么,随后转身离开了。

    离着正午还有一段时间,屠林不着急做午饭,便开始做肥皂。先熬出了一锅猪油,再融了一锅碱水,随后便按比例兑在了一起,又让骡子匀速走动着,拉着搅拌器搅拌起来。这时不需要屠林做什么了,他便去给放置了一夜已经完全凝固的肥皂脱模。

    不多时到了正午,刘宝和王福也极为听话的准时出现了。屠林没给他们派什么差事,就让他们去屋里待着,他则准备去厨房做饭。但此举却让刘宝王福吓了一跳,哪有奴才舒服坐着,老爷去亲自做饭的?却是怎么都不敢就这么进屋里去的。

    屠林见两人如此,也不想为难他们,想了想便让他们一个去后院摘些菜,一个来帮自己烧火。饭还是要他来做的,阮堂有孕在身,他也不放心让阮堂吃别人做的东西。被分派了差事,刘宝和王福这才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屠林的空间里虽然还有一些之前在外打包的各地特色的菜肴小吃,但已是不多,如今家里又有外人在,便没有取出那些东西吃。不止是这些吃食,其他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屠林也都全部收起来了。好在大都不是什么生活必须的东西,有或没有也无妨。

    吃过午饭,阮堂午睡,屠安做功课,屠林则领着刘宝和王福去了后院柴房,同两人说了肥皂之事,然后刘宝和王福就傻了。

    他们俩虽然是待卖之奴,但也曾听说过肥皂此物,管着他们的牙婆就有一块,听说还是茉莉香的呢。用那肥皂洗了脸手后,皮肤会变得又嫩又滑又白又香,价格还不贵,十分稀罕的很,好多人想买都买不到。

    而如今,买下他们的主家竟然就是那卖肥皂的人家,这让一开始只以为屠家不过是乡下人家,买了他们是要他们种田耕地的两人都是无论如何没想到的,而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屠林竟然还要将这肥皂的制法告诉他们。

    见自己说完刘宝和王福就呆愣住了,屠林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就等了会儿,给两人一个接受的时间。等两人终于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才一下子变了脸,神色郑重甚至是有些严厉的对两人告诫威示了一番。

    内容自然是要他们安分守己,不许生出异心,不许将肥皂之事泄露出去,不然屠林自有手段要他们终身后悔自己的行为。虽然对着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又是威胁又是吓唬的有些不忍,但屠林也知这里毕竟和他原来的世界是不同的,而这些也是必须的,便还是如此做了。

    当然,随后他也不忘缓和了颜色安抚了一番,只要两人都老老实实的,他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等过几年他们大了,若是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想走他也可以将卖身契还给他们,绝不会为难他们。

    虽然肥皂现在是个稀罕物,只他们一家会做,但他却没想着能把着这肥皂生意一辈子独一份。毕竟到底也不是什么复杂难做的东西,早晚也会有其他人研究出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能趁着如今自家独一份的时候赚上第一桶金便足够了。

    如此到时就算放了知道这肥皂作坊的刘宝和王福离开,自然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刘宝和王福先是被屠林的委以重任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屠林沉着脸威吓了一通,早已满心惶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说,更是指天发誓一定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什么二心,如若不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等等。

    该说得屠林都已经说了,至于刘宝和王福到底是如何品行,还是得看以后,至于发誓保证却是没什么用的,他也就不曾放在心上。

    随后屠林便让两人起来,开始正式的教给他们如何做肥皂。刘宝和王福都不算是笨人,做肥皂也不是什么难事。屠林亲自给他们演示了一遍,随后就让他们自己上手来做,他则在旁指导。

    如此花了两天的功夫,见两人都已操作熟练,屠林便将此事彻底的交给了他们,自己则开始忙活建房的事。比如购买建房所需的砖瓦建材,雇佣工匠等。

    这次建宅子和之前木炭作坊不同,工程量委实不少。按屠林和阮堂的打算,他们这次是想要建一个两进的院子,右边再加上两个跨院。前跨院和第一进的院子相连,和做肥皂的地方,后跨院和第二进的院子相连,是厨房、仓房和下人房。

    院子的左边没有建房子,而是准备挖出一个池塘出来,引山坳里的河水灌入,用以供给家中的用水。池塘里可以栽种些菱角,如此夏季可以赏花,秋冬则有藕和莲子可以吃,还可以养些鸭子,池塘的四周也能种些菜或是栽些花。

    另外院子西边直到木炭作坊的那块空地屠林也不打算空着,而是围起来,再搭上几个棚子,用来养上些猪、羊等牲口用。做肥皂的主料是猪油,因为肥皂生意太好,屠林几乎隔个两三天就得去县城里买上一大批的肥猪肉和板油,如今将近两月下来,让县城的肥肉价格都上涨了一些,也有些不好买了。

    所以屠林便打算自己弄些猪羊来养,他试验过,羊油也是可以做肥皂的,不比猪油做的差,而且羊奶既可以加入肥皂里,还能做很多吃食,羊肉和羊皮自不用说了,也都是可以卖钱的。左右那快地空着也是空着,便不如物尽其用。

    只是这样又是建院子,又是挖池塘,又是盖牲口棚子的,只村里几个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屠林便又在县城里雇了几个泥瓦匠。

    地是早已买好了得,屠林当即便带着人开始忙活起来。荒地要先都收拾一片,除了野草和砂石,随后便按着图纸在地上画出宅院的墙院位置,然后就可以开始挖地基了。等地基挖好了,订的砖瓦等建材也一批批地送了过来。

    如今做肥皂的工作都交给了刘宝和王福,屠林一下子空闲了下来,每日除了理理木炭作坊和铺子的账目,或是去看看建房子的进度,剩余的全部时间便都是陪着阮堂了。

    阮堂的身子如今已有将近八个月了,肚子着实大的厉害,走路都要挺着腰慢悠悠地走。只是虽然屠林每日想着发的给阮堂做好吃得,补身子,但阮堂许是天生不易胖的体质,竟没有如其他的孕妇、孕夫一般变得丰盈些,只是皮肤到底还是不同于以往的紧实,变得柔软了许多,让屠林抚摸起来也更加舒服了。

    数月前刚走镖回来的时候,屠林便曾去镖局同秦总镖头辞去镖师之职,但秦总镖头却未应允于他,只让他回家好生照料妻小,待妻子顺利生产之后再说。

    当时屠林虽然心中已有决意,但不想态度过于强硬,同镖局生隙,便暂时答应了下来。不想如今阮堂还没有到生产之期,镖局却突然派人上门来了。

    来的倒是一个屠林认识的人,便是和屠林不打不相识的镖头黄远,而出乎屠林意料的,他来找屠林却不是为着之前屠林请辞一事,而是来告知屠林,有个陌生的外地少年今日来到了镖局,且是为了寻屠林而来。

    只是那少年许是路途辛苦,生了极重的病,到了镖局后没有说上几句话,人便晕了过去。如今已被送去了医馆中请大夫救治,而黄远便是来告知屠林此事。

    据那少年晕过去之前所说,他名叫元瑞,乃是青州玉堂县人。因着屠林在随镖队走镖路过玉堂县时,曾对他施以过恩惠,让他得以满足了母亲临终前最后的愿望,不至于抱憾终身。

    少年对屠林心怀感激,且他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便在母亲安然离世并安葬了母亲之后,不惜辛苦跋涉数百里,从青州来到了凤阳县,只为找到屠林,回报屠林对他的恩情。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嘿嘿嘿~

    谢谢八岁小可爱扔了1个手榴弹和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

    第76章 救治少年

    屠林的记忆力还不错, 且少年的姓名和来历都说得十分清楚, 便让他一下子想起了那桩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的小事。

    前面说过, 屠林在走镖期间,经常在途径的县镇里搜寻特产好物来买, 也包括当地酒楼的特色菜肴和糕点等吃食,而期间他在青州玉堂县一家当地极有名的糕点铺子买糕点时, 便遇到了那少年元瑞。

    元瑞父亲早逝,同寡母相依为命, 不想母亲病重垂危,弥留之际唯一的心愿便是再尝一口最爱吃的点心,而这点心便只这家糕点铺子有卖。但元瑞家贫,为母亲治病已欠了不少债,而那糕点价格也不便宜, 便拿不出钱来买,只得求掌柜佘给他一些, 待他回头赚了钱再来补还。

    只是铺子的掌柜不是做慈善的, 且若是人人都如元瑞这般来佘, 那他也没有办法做生意了。所以没有同意元瑞的请求,只让他有了钱了再来买。

    但元瑞母亲早已时日无多, 怕是难以等到他赚到足够的钱来买糕点的那一天。元瑞不想母亲抱憾而终,只能是对掌柜苦苦哀求, 甚至不惜下跪磕头,并发誓将来愿为掌柜做牛做马偿还恩情。

    而掌柜却始终没有改变主意,并且越发的恼火起来, 只因元瑞的举动引来的不少围观之人,而那些人在得知了原委后,竟是十分同情元瑞,怜他一片孝心,并且觉得掌柜不过几块糕点都舍不得,太过小气又冷血。

    掌柜就此便陷入了两难,答应那少年吧,只怕以后便会有人效仿,到时编个凄惨的身世就来他这里骗他的糕点,若是坚持不佘给吧,那传扬出去自己也必会落得个狠心奸商的名头,对店里的生意也必会有影响,这让他一时难以抉择,不知如何是好。

    少年元瑞进店之时,屠林便已在店里挑选糕点,算是全程围观了这件事,他见那少年磕头嗑得脑门都青紫一片,不免心下不忍,便寻了掌柜,将少年想要的那种糕点全部买了下来,然后将其中的一包送给了少年。

    虽然他也不能肯定那少年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男儿膝下有黄金,若真是个骗子,想来也不至于为了区区几块糕点便舍弃男儿的尊言不惜向陌生人下跪磕头,所以屠林还是愿意相信那少年所言的。

    左右他有空间在,这糕点买的虽然多了些,但也不怕久放,且掌柜见他买的多,又谢他解了自己的为难,还给他打了折扣,便宜的银钱正好差不多是送给少年的那包糕点的价值,倒是让自己一点没亏不说,还得了围观的人不少称赞。

    事情圆满解决,屠林也买好了自己想要的糕点,便打算离开了。不想那少年却拦下了自己,问自己的姓名和住处,说将来要上门回报今日的恩情。

    但屠林虽然施恩,却不图报,何况不过是一包糕点而已。只是少年却十分坚持,不问出他的名字来便跪地不起,最后屠林只得告诉少年,但少年若坚持要问,他可以说,只是少年却未必能真的按他所说的姓名地址找到他。

    少年一下子就明白了屠林的意思,屠林是真的不需要他回报什么,且也不愿意告诉他真实的姓名地址,他再如何相求,也是无用的,便只得放弃了。

    对屠林来说,这不过事件小事,等离开了玉堂县,他便抛到了脑后没再想起。不想如今数月过去,那少年元瑞竟还是找了来,而且竟还真的找到了他,这让屠林不免感到十分的惊奇。等将黄远请到屋里,听完黄远所说之后,屠林便才解了疑惑。

    原来那少年的确是不知屠林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到了镖局说了他为找人而来后,便拿出了一副画,问镖局里的人可认识画上的人。

    那画虽然有些褶皱破损,但画中人却很是清晰,也画得极好,让镖局里的人一眼便认出,正是屠林的模样。而少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得知自己终于找到了地方,找对了人,许是心中一松,便晕了过去。

    明白了原委,屠林便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没想到那少年还是个绘画高手,更是和自己相识不过几分钟而已,便能记下自己的样子,还画了出来,并且还只靠着一副画像就真的找到了自己。

    这少年即是为自己而来,且玉堂县到凤阳县数百里之遥,路上想来也是吃了许多苦,还得了重病,不管将来如何,屠林总得去看一眼才是。于是在将来龙去脉尽数告知了阮堂之后,屠林便同黄远一起去了县城。

    屠林和黄远到医馆时,医馆里留了一名镖师看护,但屠林却发现,这镖师的神色有些不对。

    等随后见过了依旧在昏迷中的少年,又问过了大夫,他才明白那镖师脸上的遗憾和惋惜从何而来。原来是那少年元瑞,竟然已经快不行了!

    按大夫所说,少年身体本就气血不足十分的虚弱,在后背上又有一处极大的伤口,偏又没有妥善的包扎治疗,以至于如今不但没有丝毫愈合,反而愈发的恶化,伤口处已经开始坏死腐烂不说,还发起了高热。

    生了高热,说明病灶已入了肺腑,如此便药石枉然,只能是听天由命了。而屠林听完了大夫所说,却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少年元瑞如今所谓要命的病症,只是外伤导致的感染,并引发了炎症与高热。在这没有抗生素消炎药的古代自然是无药可医的绝症,但屠林的空间里却有不少来自那个世界的中西药品,其中便包括各种各样的抗生素和消炎药。

    只是那些药却不能当着外人的面使出来,正好像少年这种已经没有了什么痊愈希望,只能是等死的病人,医馆也是不愿留的,屠林便决定将少年带回家中。

    黄远不知屠林心中所想,却是不太同意屠林的打算,劝说这少年已是不能好了,留在家中也是晦气,对正怀着孩子的阮堂也不好,便不如还是留在这医馆,有他威远镖局的名头在,医馆也是不敢往外哄人的。

    屠林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救活这少年,自然不能将少年就这么仍在医馆里任其等死,最后谢过了黄远的好意,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打算。

    黄远见屠林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后和另一位镖师一起,帮屠林将少年抬到了骡车上,屠林则是去同大夫结药费。不过因着大夫看诊之后就知少年是治不好了的,便没有施展什么医治的手段,也就没有收取什么费用。

    和黄远以及另外那名镖师告别后,屠林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等到了家中,他将少年抱进了早已收拾出来,准备给乳娘住的西厢房里,然后就开始一件件从空间里往外取东西。

    手术刀,医用缝线、缝针,镊子,剪刀,纱布,酒精棉球,生理盐水,还有消炎药及抗生素等。因为不知道少年会不会对抗生素过敏,便取出了好几样备用着。

    期间,屠林不忘将少年的来历和事情经过告知阮堂,等东西都准备齐了,他便开始为少年治疗。而在治疗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用布条将少年的眼睛蒙了起来。

    清理伤口,缝合,做皮试,配药液屠林神色认真,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看起来极为的熟练,速度也极快,不过一刻时的功夫,便将少年的伤口缝合好,输上了药液。

    屠林前世的时候没有当过医生和护士,但在部队里的时候受过简单的医疗培训,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后来末世爆发,屠林和他的队友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若是受了伤,便都是彼此之间互相包扎治疗,也就有了不少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