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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文锦眨眨眼,笑得有些肉麻:「好基友,一起走,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如今好感度刷得比我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攻略成功了,舍得丢下我吗?」

    明知他只是说说而已,吴长钧也有些受不了,他伸手搓了搓胳膊,仿佛要将起的鸡皮疙瘩都给搓下来一般:「行行行,这点小事我不说了,你也别再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了。」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攻略成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一点小插曲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总归是又涨了两点好感度,这是好事,两人便是举杯相庆。

    不过一杯酒下肚,徐文锦便放下了酒杯说道:「可惜,今天这酒也就只能喝到这里了。」

    一来一回,钟韶动作其实挺快,然而等她再次回到大长公主的寝殿时,看见殿内的情景还是有些怔愣——她那惯来高傲的亲娘正抱着她那吐血的丈母娘默默流泪呢!

    知道这两人联盟牢固关系不错,感情应该也还好,可这气氛怎么看着就有点儿不对呢?!

    钟韶站在殿中一愣神的功夫,贵太妃便是看见她了。她有些激动,似乎想要起身迎上前,却又因为抱着大长公主不敢松手,只拿目光往钟韶身后瞥。没见着有旁人,她的脸色瞬间更白了,张口便问:「阿韶,你没去寻大夫来吗?!」

    这一句话的功夫,大长公主便是捂着肚子又俯身吐了一回血,而在那床榻边不知何时摆上的铜盆里,此刻盆底已经积了一层黑血了!

    这些毒素是从内而外在破坏人的身体内腑的,哪怕一时不致命,拖延的越久,内腑经脉便会被损伤得越厉害,到了后面即使有解药解了毒,对身体的损伤也是不可逆了。便是当年钟韶在大理寺中毒后用解毒丹解了毒,后来也是修养了好些时候才把身体养回来的。

    钟韶对于中毒之事算是颇有心得,见状哪里还敢耽搁,几步上前便是递出了瓷瓶:「这是先生给我的解毒丹,可解百毒。当年我中鸩毒,也是用的这个。」

    治病疗伤都讲究对症下药,可解百毒什么的,听起来是真不靠谱。不过贵太妃闻言却是半点儿没有迟疑,一把就将那瓷瓶从钟韶手里夺了过去,大有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架势。

    打开瓶塞,倾倒而出,内里却也只有孤零零的一颗指尖大小的黑色药丸。贵太妃看着那药丸迟疑了一瞬,便是直接喂进了大长公主的嘴里。

    不巧,大长公主又一口血正呕上来,药丸到了她嘴里便是与那呕出来的毒血混在了一处。偏这药还是入口即化的,于是这口融了解毒丹的毒血便成了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她神色变换了几回,终究还是闭眼咬牙和血吞了!

    钟韶在旁看得喉间不禁一梗,立刻便去一旁倒了杯水,然后默默上前递到了大长公主面前:「阿娘,漱漱口吧……」似乎笃定了一颗解毒丹下去,大长公主必然无虞。

    事实上大长公主确是觉得好些了,毒素是否解除她不知道,但原先痛如刀搅的腹部,那疼痛感却是正在缓解。只这片刻功夫,便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此刻的大长公主虚弱的半靠在贵太妃身上,发髻歪斜青丝散乱,额上冷汗连连,唇上更是沾着毒血,已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气势迫人,反倒现出了几分少见的狼狈和柔弱。

    贵太妃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长公主,眼睛还红着,却是带着深深地心疼。她拿着帕子想替大长公主拭去唇边的血迹,然而原本雪白的手帕这会儿已是被鲜血浸染透了……

    她的眼睛更红了些,却是抿抿唇忍下了再次翻涌上来的泪。贵太妃扔了那沾满血的手帕,扯着袖子替对方拭去了唇边的毒血,再接过了钟韶倒来的水,递到了大长公主唇边,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她:「颖阳,你可好些了?」

    之前强忍着的剧痛显然耗去了大长公主太多的精力,再加上吐血,短短时间就让她萎靡得不成样子。此刻她虚弱的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闻言倒是睁开眼看了看贵太妃,然后扯起唇角浅浅的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的。我说了等等就好,你看,这不是不吐血了吗?」

    说完这话,大长公主也就着贵太妃手上的水漱了漱口……没了血色沾染,她的唇色有些白。

    看着这两人间的气氛,钟韶总有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她忍不住看了看大长公主,又看了看自家亲娘,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而就在大长公主和贵太妃温情脉脉,钟韶惊疑不定的当口,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钟韶侧耳一听,便认出其中一道是苏墨的,而另一道她却是不认识。

    虽然能让苏墨在这时候带来的人大抵是很得信任的,但眼下这般情景,最好还是不要让人进来打扰了。于是钟韶主动出了寝殿,接着一抬眼便看见苏墨带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那男子肩上还背了个药箱,显然是个大夫。

    见着钟韶从寝殿里出来,苏墨原本就很快的步子顿时更快了,几乎是不顾仪态的小跑了过去:「阿韶,你之前去了哪里,现在里面如何了?」

    钟韶瞥了那大夫一眼,便是道:「我去求药了,现在阿娘当已无碍。」

    苏墨闻言顿时长舒了口气,又见钟韶看着自己身后那大夫,便说道:「这是许大夫,是在府中常驻的医师,我本以为今日除夕,他回家过节去了,却幸而还在府中。」对着钟韶说完,她又对那许大夫道:「许大夫,劳烦您再进去替阿娘诊诊脉。」

    那许大夫只点点头,板着张脸没什么表情,连话也未多说一句,就要往寝殿里行去。

    钟韶见状赶忙拦了一下,她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快速扫过,略微顿了顿,继而说道:「此刻殿中还有些许不方便,许大夫还请稍待片刻。」

    不方便吗?确实是不方便的,就此刻殿中那气氛,钟韶站在里面都觉得自己多余,自然不好让外人看见了。不过她将人拦下却也不全为了这个,目光一瞥间,便是与苏墨四目相对。

    两人就算不是心有灵犀,也是心意相通,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苏墨就读懂了钟韶的眼神——这个许大夫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钟韶:总觉得今天一下子知道了好多事……

    第148章 不得安宁

    公主府里到底还是出了问题,哪怕之前用人再严苛,当一国之君想出手时,也总是能轻易的寻着法子的。比如这个许大夫,他的长子前些时候被牵扯进了一桩大案,若是以往,大长公主肯定是会在一时间知道,也有所处置,但这一次她却是连半点儿消息也没收到!

    显然,这是有人在针对公主府布局了,简单明了却也直接有效。一个在公主府做了多年常驻医师的许大夫能为了儿子生出二心,府中还有没有其他人被威胁收买,谁也不知道。

    钟韶和苏墨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两人踏进寝殿,却见着床榻边的幔帐已经被放下了。贵太妃站在床边不远处,见着她们二人进来,便是主动迎了出来。她竖起玉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冲着二人使了个眼色,便是当先走出了寝殿。

    到了外面,贵太妃方才开口说道:「颖阳的毒大概是解了,现在已经睡下,暂且不要打扰她。」

    苏墨闻言往殿内看了一眼,没见着人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也没说什么。倒是钟韶这时候开了口,她先问道:「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陛下直接在宫宴上下毒了?!」

    贵太妃闻言脸色立刻难看了下来,连眼中都带上了些许狠厉:「当是如此。这毒下得巧,颖阳在宫中时毫无所觉,是在回来的路上才发作的。今日宫宴散去,她也是等了我片刻,否则这毒可能便是她到家之后才发作,届时人没了,宫里也能撇个一干二净!」

    如今钟韶也猜到萧乾是系统宿主了,她能想见,以她对萧乾的观感,对方的好感度现在能有多惨淡。或许狗急跳墙,或许输红了眼,总之物极必反,观这人如今的做派,大抵是要报复她了,大长公主今日的遭遇,可能便是为她所累。

    念及此,钟韶心里有些歉疚。她抿了抿唇,却不得不将许大夫的事与贵太妃说了,然后道:「萧乾不是个行事拖泥带水的人,他既然下了毒,便肯定是有后招的。这个许大夫作为后招肯定还不够格,我也知阿娘中毒后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但眼下恐怕不是时候。」

    贵太妃想起之前大长公主苍白虚弱的模样便是心疼,可眼下形势确实不容乐观,她到底还是咬咬牙,又进寝殿去将大长公主唤醒了,然后再将钟韶的话转述给了对方。

    大长公主的脸上苍白得没有血色,虽然解毒丹替她解了毒,可那一番毒发还是让她整个人都萎靡虚弱了起来,此刻唯有一双眼睛还是十分明亮:「许大夫不是后招,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确定我中没中毒,死没死。今晚这京中,恐怕不得安宁了。」

    就在大长公主话音落下的当口,殿外突然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钟韶听得熟悉,便是赶忙迎了出去,果然便见着先前还在与徐文锦喝酒的吴长钧来了。

    他脸色凝重,步履匆匆,一见着钟韶便是开口说道:「京中戒严了,孙皓传了消息来,说是京城九门已经被禁军接手!」

    孙皓的母亲城阳郡主和大长公主交好,他自然也是亲近大长公主一系的。有这层关系摆在明面上,在萧乾登基之后他自然是在禁军中混不下去了,于是便是调职去了骁骑卫。而京城九门,历来是由骁骑卫值守的,禁军突然接手显然是有大事即将发生。

    钟韶也不问孙皓是怎样把消息传递到吴长钧手里的,她脸色凝重,顾不得什么礼仪大防,直接将吴长钧也领进了大长公主的寝殿。

    夜晚安静,殿内三人其实已经听见之前吴长钧的话了,大长公主面上了然,淡淡道了一句:「下毒不成,这是要兴刀兵了。」

    公主府也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是大长公主的亲兵,但满打满算也不过八百甲士。

    京中骁骑卫成员复杂,各方势力都有插手其中,虽然总体来说掌控在萧乾手中,但这般大事,他大抵还是不敢交托给骁骑卫。禁军之中,左右羽林各五千,还有御林军一万,就算还要守卫皇宫、封锁九门、戒严京城,能派来公主府的人马恐怕也不低于三千!

    八百甲士和三千禁军相对,与以卵击石无异,更遑论九门被封,毫无退路……

    殿内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大抵没人想到萧乾会选择除夕这么个时日行事,而且如此果断狠辣。贵太妃却是突然问吴长钧道:「京城九门,都是什么人领队封锁的,你可知道?」

    吴长钧目光一闪,便道:「我去查。」

    除夕之夜,本是团圆之夜,虽则过节喜庆,但其实街上的行人更少,因为大多数人都在家相聚守岁,就连那喜好声色犬马的浪荡子,这一夜也都是被拘在家中的。

    子时将近,街道两旁的屋舍里大多都还燃着灯火,偶有人声传来,也多是喜庆热闹。没有人出门来,于是这一场深夜戒严也没有人察觉,乃至于宫门开启,数千禁军快马而出,那沉重而急促的马蹄声才终于踏破了除夕夜的平和安宁。

    彼时,公主府里灯火通明,下人们已经被遣散了,幕僚们也被送走了,甚至是贵太妃和苏墨也不在这里了。不过大长公主还在,钟韶还在,公主府的那八百甲士也还在,他们披甲执锐,整齐的列队在庭院中,安静,肃穆。

    大长公主上了妆,胭脂和唇脂掩盖了她原本的苍白,华丽的袍服掩饰了她的虚弱。她身形笔直的站在石阶上,不言不语,也自有一种威严气度。

    钟韶就站在大长公主身后,听着她开口道:「今夜过后,或许再无颖阳大长公主府。宫门已封,禁军已出,其他人都已经走了,若是此刻你们此刻要走,本宫并不阻拦。」

    领军的校尉上前一步,单膝跪了下去,言语诚挚:「昏君无道,诛杀亲长,末将身受殿下大恩,愿与殿下共存亡!」

    他一跪,身后的八百甲士便也都跟着跪了下去,没有一个人贪生怕死。

    公主府立府二十余年,大长公主用心经营,旁的不说,在场这八百个甲士却都是她亲自精挑细选而来。他们不仅骁勇善战,更是忠诚仁义之人,那领军的校尉原本更是含冤将死,是大长公主亲自将他救出了囹圄,还对他委以重任。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就算明知身死,他也绝不会背叛!

    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出乎意料,因此大长公主脸上依旧一派平静,她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心中有些哀戚,因为今夜这八百人也不知能活几个下来,甚至连她自己也未必能逃过一劫。然而她的眼中更多的却是决绝——事已至此,便真不能怪她不忠不义了。

    目光微微一凝,大长公主便下令道:「执锐,上马,在禁军将公主府合围之前,冲出去。」

    此时戒严已行,九门已封,但其实禁军还未到来,若是要逃离公主府,这个时候没人拦着自然比禁军上门之后来得容易。然而若是此刻公主府的甲士冲出去了,那便是闯了戒严,无论有什么因由,被诛杀之后也只能落个图谋不轨的罪名。

    今夜事起,大长公主都甘愿冒险留下了,自然不能再落个心怀不轨的罪名。所以她要等,等禁军上门,公主府所在的这条街上,达官显贵和皇亲国戚可是扎堆的,等到禁军上门惊动了左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景元帝要诛杀亲长,她再领着甲士大张旗鼓的闯出去!

    这些,甲士们自然不知道,不过他们丝毫不质疑大长公主的决定。

    领军的校尉应了一声诺,然后便让人去牵了战马出来,自然不是所有人都有战马,八百个甲士可以在公主府中枕戈待战,但八百匹战马公主府的马厩养不下。战马只有百匹,剩下的人只能步行殿后,生还的机会更是渺茫,不过没有一个人多言,他们依旧安静肃穆,只身上开始有了战意。

    算计着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大长公主和钟韶也都上了马。大长公主体虚,上马后身体还略微晃了晃,看得钟韶心慌:「阿娘,你可还支撑得住?!」

    大长公主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被染上了一抹红,再加上胭脂的遮掩,便是不见了原本的苍白。但她撑起的气势到了这会儿其实也已是强弩之末了,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无奈:「是我低估了萧乾的手段,若是今夜我闯不出去,你便保重好自己,来日为我报仇吧。」

    钟韶听得头皮发麻,连忙道:「阿娘,要不你我同骑吧,我这马脚力很足,当是不会拖累的。」

    大长公主闻言却是轻嗤了一声:「那像什么样子?」她强撑着出现在这里,便是给公主府这些甲士们一个主心骨,若是连她都病病歪歪随时要倒下了,那这些甲士的心便也该散了。

    钟韶当然明白这一点,而且女婿和丈母娘同骑也不成样,但她却还是驾马靠近了些——如果今晚真把大长公主折在这里了,她觉得不仅苏墨可能再不想见到她,她那亲娘也能活撕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100的好感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和正值一样,上了80就很难刷了。100好感度要求爱到同生共死,-100就得有恨到同归于尽的觉悟,所以萧乾暂时不会因为好感度低到爆表狗带

    第149章 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