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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帝就不理解,她看着贵太妃那气鼓鼓的模样,不禁眨了眨眼睛,奇怪道:「怎么了,难道我有哪里说错了?今天阿韶得知墨儿有孕,有多高兴多在意,你是看见了的,怎么还会有这种怀疑?」

    说到这个,贵太妃便更心塞了,只觉得自己女儿不争气。再看永宁帝的态度,她更觉得憋闷,竟是脱口反驳道:「可是阿韶根本不能让阿墨有孕啊!」

    一句话出口,贵太妃顿时有些后悔,她小心的抬眼去看永宁帝的面色,却见她神色如常,半点儿没有惊诧或者愤怒的模样。

    永宁帝确实不觉意外,她甚至微微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所以你们之前才一直避讳提及孩子的事,也不愿让太医为阿韶诊脉吗?」说完只觉心中的疑云解开了些许,便又摇摇头道:「真不知怎么说你们才好,难道经过那么多事,你们还担心我棒打鸳鸯?有病就该治,讳疾忌医算怎么回事?!」

    贵太妃愣在原地,不过也只是一瞬,她便收敛了神色说道:「阿韶不能让阿墨有孕,可阿墨偏偏有了身孕,你让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永宁帝闻言,看着贵太妃的表情顿时有些无奈:「我相信自己的女儿,墨儿既然对阿韶倾心,便绝不会与旁人有什么。你也别说的那么笃定,时过境迁,当是阿韶的病已经治好了,所以才有了这个孩子。她当时那般的高兴,可不是假的。」

    贵太妃死活不信,她当然也不能信,于是咬牙道:「她那『病』,根本没得治!」

    然而无论贵太妃说得如何笃定,永宁帝都是不信的。又不是太监,怎么就没得治了?她还记得一个半月前,她家墨儿被折腾的在早朝站都站不稳的模样,也还记得钟韶那日在宣政殿外晃悠了整个早朝,最后还被她叫来训了一顿。两人当时那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真是没法提!

    不过说起来,算算时间,这孩子大概就是在那时候有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贵太妃(咬牙):我闺女头上肯定绿了,那孩子肯定不是她的

    永宁帝(叹气):就没见过这种亲娘,劝都劝不听

    ps:贵太妃其实有些怀疑人生了

    第197章 委屈死了

    贵太妃始终一脸不肯相信的模样,永宁帝见了也挺无奈。她并不想让自己女儿蒙受这不白之冤,于是迟疑了一下,再次提议道:「你既不信,那不妨再招太医来与阿韶看看。她那病是不是好了,也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全看太医如何诊断。」

    一听这话,贵太妃眉心就是一跳,赶紧道:「算了,这种事又不光彩,阿韶怎会愿意让旁人知晓。」

    永宁帝闻言哭笑不得,她摇了摇头叹道:「阿悦你怎的越来越糊涂了?往日种种,宫中早有了流言蜚语,如今墨儿有孕,正可为阿韶正名之时,你却摆出这般态度。宫人们都不是瞎的,哪里能看不出其中猫腻,若非阿韶今日的激动毫不掩饰,只怕这会儿所以人都该猜测孩子不是她的了。」

    亲娘硬生生给扣上的这顶绿帽子,想想还真是让人无奈的。

    贵太妃闻言也是一默,她当然知道永宁帝的话没错,只不过那时初闻消息,实在是气氛难掩,又被钟韶的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一激,终是忍不住露了破绽。其实说来也是如今的日子安逸了,知道掌权之人是颖阳,她才敢放任自己如此表露情绪的,换做早几年,再难的事,她也能忍下来!

    见贵太妃神色间透出些许懊恼,永宁帝的眼中反倒透出了些许笑意,她凑到贵太妃身边,轻声说道:「怎么,后悔自己莽撞了?其实亡羊补牢,犹未晚矣,我也还没往重华殿赐物呢,不如便一起吧。」

    赐物是一种态度,表示她们对那孩子的认可,更表示她们对那孩子的期盼。无论之前贵太妃的表现有多反常,只要有了这一遭,便也能堵上悠悠之口了。

    更何况贵太妃的态度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甚至于孩子究竟是不是钟韶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并没有那么要紧。只要孩子是萧墨孕育生产的,那她皇室血脉的身份便毋庸置疑,至于驸马头上是不是绿了,也顶多是人们茶余饭后的一场谈资罢了,又有谁会在意更多?

    贵太妃心里其实有些不乐意,但多年的宫廷生活也让她知道,很多事并不是可以由着她性子来的。更何况事已至此,若是她不做出些什么补救来,坏的也只会是钟韶的名声。于是略一踌躇,贵太妃还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如此,便按你说的做吧。」

    永宁帝明显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心里只觉一阵无奈。不过她倒也不奇怪贵太妃的反应,以对方那固执己见的性子,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劝服了,那才是真有问题了。也不愿贵太妃不快,她便道:「这样吧,东西你也别操心了,都从我私库里出。」

    贵太妃闻言便是白了永宁帝一眼,没好气道:「说得我好像多小气,就缺那点儿东西似的。」

    永宁帝见此便是笑了,她道:「怎么会,阿悦何曾小气过?」说完又道:「既然如此,东西你自己准备吧,前些日子我去私库看了看,好东西倒也不少,你也去看看,想要什么自己取来便是。」

    皇帝的私库与国库是分开的,如今的梁国经历过承平、景元两朝,先是皇帝奢靡,后又起兵祸,国库已经被折腾得七七八八了。而与之相反的是私库,承平帝好享乐,每年从各地进贡入朝的奇珍异宝可谓数不胜数,全都进了皇帝私库。景元帝继位后倒不奢靡,于是东西基本上便全留下了,最后便宜了永宁帝。

    贵太妃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虽然承平帝当年得了奇珍异宝总喜欢予她赏赐,但私库里的好东西肯定是不少的。只不过这么多年富贵享下来,贵太妃对于这些也是看得淡了,便是摆摆手道:「我这里什么也不缺,若是缺了,自会与你说的。」

    永宁帝闻言心头微滞,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她便以处理政务为由,起驾回了自己的宣室殿,至于之前说有时间了去重华殿再看看女儿的事,却是被忘在了脑后。

    临华殿一行,永宁帝很明显的察觉到了贵太妃的改变,这一回却并不是因为萧墨有孕的事——她觉得,贵太妃对自己似乎没有了往日的热络,她没再主动靠近自己,甚至连自己寻来的话题对方也兴趣缺缺,于是话题进行不下去,而对方整个人也都透着一股难言的倦怠。

    长久追逐在自己身侧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永宁帝觉得有些不习惯,更有些不安。

    而在永宁帝心事重重的离开时,贵太妃却是长长的吐出口气来,心头放松了不少。她虽然仍旧没有想好自己的感情该何去何从,但经过刚才那一番对话,永宁帝心里积淀起的那些怀疑,大概也能去个七七八八。至少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对方就不会再暗地里去查……

    虽则解决了一个隐患,却仍旧忍不住一声长叹。

    登基大半载,永宁帝第一次早朝来迟,公主今日也未曾在宣政殿露面,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有事发生。而消息更为灵通一些的,等到早朝散后,从皇宫中出来时,便已经知道了公主有孕的消息。

    这自然是一件大事,皇室的子嗣延绵从来不是家事,而是国事!

    如果不是永宁帝年岁已长,如果不是公主和驸马再婚之后不过数月,只怕朝臣们早就再上奏折了——永宁帝之前明明白白说过,她这般年岁已经难以孕育子嗣,于是大臣们便都将目光放在了萧墨身上,就算她成婚了也没有放弃。若是再等个一年半载仍旧没有消息,他们就能把自家子嗣送入东宫。

    可惜,成婚多年也无子的萧墨和钟韶这一回相当「争气」,根本没等那些心怀鬼胎的大臣们的如意算盘打响,孩子就已经在萧墨腹中孕育了。

    不少人觉得丧气,但皇室有了子嗣传承总是好的,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朝中亦有不少人欢欣鼓舞。至少许多老臣就又打起了主意,他们虽然接受了女帝临朝,但心中终究不是毫无芥蒂的,更不想女帝就此一代代传下去。若是公主这一胎是个儿子,等过几年他们就能越过萧墨,直接请立太孙!

    一个消息,惹得不少人心浮动。

    当然,这些事暂时还影响不到身处东宫的钟韶和萧墨,哪怕今日得到消息后,京中各家都准备了贺礼往宫外的钟府送,将钟府外挤了个水泄不通。但那个府邸,就连钟韶自己都是十天半个月难得回去一次的,这时候对于她们自然也不会有多少影响。

    对钟韶和萧墨有影响的,是贵太妃和永宁帝随后而来的赏赐。

    贵太妃的赐下的东西还好,虽然她赐的时候不甘不愿,但给的东西却也不差,其中还有不少承平帝当年赐给她的奇珍异宝。总的来说,贵太妃的赏赐算是中规中矩。要命的是永宁帝的赏赐,她不仅赐下了更多的珍稀之物,更赐了两个人来……

    萧墨是第一次有孕,哪怕钟韶很贴心的问陈太医要了注意事项,但这对于永宁帝来说,这初为人父母的小两口显然不足以让她放心。于是皇帝陛下纤手一挥,随着那一堆珍贵之物,又赐了宫中两个最擅长照顾孕妇的嬷嬷来重华殿照顾萧墨。

    然后,然后钟韶就悲剧了……

    大晚上的,钟韶站在寝殿门口,努力的想要捍卫自己的权利:「为什么不让我进殿,这也是我的住处啊。」

    两个嬷嬷将寝殿大门挡了个严实,一点儿通融的意思也没有:「驸马年轻气盛,殿下方才有孕,如今正是万分小心的时候,最是受不得搅扰。这本也是规矩,还请驸马这些日子歇在偏殿吧。」

    钟韶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两个嬷嬷话中的意思,她耳根微烫,心里却觉得自己冤死了。自从那次用药过后,她担心孩子已经在萧墨的腹中孕育了,便不敢再对她做什么,于是这一个半月以来尽是躺在对方身下了,根本就连一次反扑也没有!可就算如此,这些人还打算将她逐出门外!

    心里委屈死了,钟韶却只能道:「我不会做些什么的,我就是想陪着公主,她如今有孕,晚间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啊。两位嬷嬷别这般不近人情,通融一下吧。」

    两个嬷嬷皆是不为所动:「驸马请放心,晚间殿下身侧会有人守夜的,断不会出什么问题。」

    钟韶闻言更是心塞,她原本还打算说不通的话,自己就半夜偷偷摸进房去的。反正她是羽林中郎将,这殿中值守的侍卫全是她的下属,就算被发现了,还有人敢宣扬开来抓她不曾?结果这想法还没有机会实现呢,就先被扼杀在了萌芽时吗?!

    心头万分沮丧,可面对着皇帝派来的两个嬷嬷,她显然也是动不得的,于是只好怏怏的问二人道:「那嬷嬷,我什么时候能再搬回来啊?」

    两位嬷嬷的回答相当一致:「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钟韶闻言倒抽一口凉气,俊秀的脸颊都忍不住抽了,简直有种忍无可忍之感。然而不等钟韶反抗或者据理力争,她便看见萧墨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个嬷嬷身后,然后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钟韶(委屈):嘤嘤嘤,这日子没法过了,突然不想要这包子了怎么办

    第198章 夜半爬窗

    钟韶终究还是委屈巴巴的走了。面对两个皇帝陛下赐下来的嬷嬷,打不得骂不得,权势也压不得,到了最后,除了妥协还能有什么法子?只不过萧墨最后的那个眼神给了她一点儿希望,但愿媳妇还有法子,否则孕期加月子,恐怕两人真要分居十个月了,她又怎么受得了?!

    带着那么点儿小奢望,钟韶被宫人领去了偏殿歇息,到地方一看才发觉,这里早已经整理妥当了,想必是那两个嬷嬷早有吩咐……所以说,其实只有她自己完全没有想过分居的事吗?!

    是夜,钟韶宿在了偏殿,但习惯了两个人的温度,只剩下一人时,又怎会适应?

    钟韶这一夜辗转反侧,都快三更了仍旧睡不着——她其实一直在等萧墨设法将那两个嬷嬷打发了,然后把她叫回去的,可惜等到了半夜也没等来消息。

    终于,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夜的钟韶忍不住了,她拥着薄被坐起了身,然后犹豫了两秒,就披上衣服出门去了。

    白日的宫殿算不上喧嚣,但人来人往总还是透着几分热闹的。到了夜间,一切便都寂静了下来,尤其是在宫殿的主人都歇下之后,便是连廊下的灯烛都熄灭了大半,宫人们也都各自回去安歇了,整个宫殿中还在走动的,也只剩下了巡逻的侍卫。

    因着身份的缘故,钟韶休息时外间是从来不留人的,这个习惯从宫外带到了宫里。于是她推开殿门,外间并没有宫人守候,这让她的离开变得悄无声息。

    侧身避入暗处,躲过了又一轮巡逻的羽林,钟韶偷偷摸摸的在重华殿里穿行。她的目的相当明确,正是萧墨所在的寝殿,两处距离其实也不远,片刻间便也到了。

    萧墨因为钟韶,往日也是习惯了不留人守夜的,但今日不同,钟韶在寝殿门外看见了两个小内侍。当然,如今都已是三更天了,这两个小内侍也早已经困倦得不行,此刻正靠在殿门上低着头打瞌睡。

    钟韶看着那两个小内侍便不由得苦了脸,当然不是因为他们阻了她的路,她本也没打算从正门进去的,否则光是开殿门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就足以惊动一片羽林。她是想翻窗的,然而殿外都守了人,殿中想必也如那两个嬷嬷说的一般,留了人守着吧?!

    心里基本已经认命了,但都已经到了这里了,总不好不去看看的。于是钟韶抱着万一的希望,继续蹑手蹑脚的溜到了萧墨寝殿的窗前。

    因着秋日余热未歇,寝殿的窗户夜里也是半开的,钟韶见了心中便是一喜,然而抬手比划了一下,却发现这窗户打开的尺寸根本不容她翻入。无奈之下,也只得小心翼翼的将那窗户再推开一些。

    「吱呀」一声,也不知怎的,明明只是轻轻动了动窗户,竟是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寂静的夜里,这一声传出去老远,惊得钟韶背后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好在巡逻的羽林方才离开不久,这会儿倒是没被这动静引来。但羽林没来,殿中之人却是被惊动的。

    钟韶听见了极轻微的脚步声,她与萧墨相处多年,认不出旁人的脚步声,却不会认不出她的。而此刻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明显不是萧墨的,钟韶一听心就提起了来,只怕被人抓个当场,再不敢留在窗外,足尖一点便是悄无声息的隐入了黑暗之中。

    师从洪平这些年,钟韶因为错过了最佳年龄,内家功夫其实学得平平,只一身轻身功夫却是学了个十成十。以洪平的话来说,就算打不过总要跑得过才是,留下命来比什么都重要。于是钟韶这一番来去,可谓是悄无声息,除了那触动窗户后不经意间发出的声响……

    未及片刻,一道人影出现在了窗前,却正是之前将钟韶拦在了寝殿之外的嬷嬷。她轻手轻脚的走来,到了窗户边后便是猛然探头向外看去。

    廊下的灯烛昏黄,照亮的方寸之地间并无异样,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嬷嬷狐疑的收回了目光,正想查看一下窗户上的小机关,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张嬷嬷,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