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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小龙想说那是他的事,跟你没关系,他也并不需要人救,但这样确实显得很不会做人,至少夏琮这一次的出现,的的确确把他从险境里救了出来。

    而且,非常不如郁小龙所愿的,再次把他卷了进去。

    郁小龙强撑着心神又看了他一会,确定他不会再突然发神经了,才卸下防备,倒进被子里,“古代止战还靠互市和和亲呢,我什么都不松口,他哪可能消停。”

    “他跟你要什么,地盘?”

    郁小龙没回答,过了一会,说:“我会派人盯着你的,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但愿如此,我不想惹麻烦。”烟抽了两口,被在桌上摁灭了,夏琮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冷道:“尤其是你这种逞强斗狠,又无聊至极的麻烦。”

    他朝门口走去,手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接着动作,而是又说:“如果有呢,怎么办?”

    “……不会有。”

    “那你最好记住,再有我可是会生气的,生气之后会做什么,就不好说了。”

    郁小龙意识不清地在床上躺了会,感觉夏琮走了,又好像没走,明知道这时候毫无警觉是件危险的事他也顾不上了。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突然之间又一身冷汗地惊醒,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房间里没暖气,也没开空调,郁小龙冷得直打颤,翻了个身正想躲进被子里裹紧,余光看到自己房门,居然是大开着的。

    操……都让他关门了!

    郁小龙一边在心里骂夏琮这人果然有病,一边挣扎着起身把门反锁了,再次躺上床,他终于把吊着的心彻底放了回去,很快便不知是晕是睡的没了意识。

    第十九章 选与不选

    睡前忘了拉窗,楼前面又没东西遮挡,难得一个大晴天,十一二点阳光最好的时候,郁小龙醒了,活活被晒醒的。

    不再有头重脚轻世界颠倒的感觉,出了汗人松快了许多,应该是退烧了,他坐起来,给小丁打了个电话,听说那边施杰已经醒了,正准备出院。

    郁小龙叮嘱他们回来的路上小心点,不行多带几个人,菜杆行事作风随李鬼,最近越发喜欢搞背后偷袭那一套,不是说多怕他们,就是膈应,没完没了。

    他躺回去,翻了翻手机,突然觉得自己也挺没劲的,一个号码反复在他黑名单里拖进拖出,跟三进宫的大姑娘似的,越想越觉得此番行为做作且幼稚透顶。

    他把夏琮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而后盯着那个叫人莫名的头像看了好一会。

    那是一幅画,他之前点开过,但没看出来画的是什么,只觉得色调非常的暗,各种点和线交织切割出来的大幅色块,看着非常后现代。

    没有立意,也不需要解释,不知道是他自己画的,还是哪找来的。

    郁小龙没跟他说什么,准备下午等小丁他们回来了,再好好安排一下,菜杆的事一天不摆平,夏琮那边的人就一天不撤,算他这两次欠他的。

    还有。

    以后不删他了。

    像个娘们。

    一整天里郁小龙都没什么胃口,睡了醒醒了睡,下午施杰回来,赵菲来敲他门他都没听见。

    一直到晚上,迷迷糊糊被隔壁传来的声音吵醒,他才裹着衣服爬起来。

    施杰房间的门虚掩着,赵菲站在门口,两个人一里一外地对峙,气氛有些压抑。

    “怎么了?”郁小龙问,赵菲朝他看过来,微微发红的眼眶叫他有些意外,“发生什么事了,你俩吵什么?”

    施杰抬头见是他,把门打开,“你醒了,好点了吗?听说没检查就走了,你怎么也……”

    “没什么要检查的。”郁小龙打断他,朝他递过去一个眼神,施杰虽然平时喜欢跟赵菲拌拌嘴,但从来没对她说过半句重话,今天竟然把人给凶哭了。

    “我让她搬回去住。”施杰似乎不想说太多,“这儿不适合她。”

    “哪里不适合?”比起施杰的粗声粗气,赵菲说话相对平静许多,或许因为吃过苦,所以较同龄人而言更沉得住,“我住了这么久,怎么今天突然不适合了。”

    “就没什么时候适合过,当初殷叔说你要来,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施杰突然拔高了声音,“男人窝里你一个女人硬挤进来干什么,不嫌害臊啊,不知道要避嫌啊!”

    “阿杰!”郁小龙喝止了声,这话说得太重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尤其不礼貌。

    果然,赵菲的表情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变得异常难堪,少见得涨红了脸。

    郁小龙把她拉到一边,“你先去睡吧,我跟他聊聊,这事等明天再说。”

    赵菲站了一会,点了点头,走之前看了施杰一眼,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事儿没商量,她必须住回去,费用我全出,明天就找人来给她搬。”施杰态度难得地坚决。

    “你怕连累她?”

    “你不怕?菜杆这回跟咱们是真杠上了,这种事,有第一回 就有第二回,她跟着我们算怎么回事,一开始那是有特殊情况,现在,不合适了。”

    郁小龙其实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赵菲最初住进来,是她高三毕业,大学还没开学的那个暑假,她父母在她小时候因为一起意外过世,她被寄养在亲戚家里,中间大概还换过几波人,具体怎么样谁都不清楚,好不容易高中毕业考来这里,自然顺理成章地被“托付”给了殷叔,而殷叔又十分图省事的,把她扔进了洋楼。

    不知道是因为就想把包袱踢给殷叔,所以才极力撺掇她报了工大,还是赵菲自己说的,工大她选的那门专业国奖特别高也特别容易申请。

    郁小龙没细问,问多了没意思,这学校也就她那专业还能看。

    一开始确实很不方便,过了几天鸡飞狗跳的日子,后来住习惯了,聊天时开玩笑说起,赵菲说她那段时间战战兢兢,一连多少晚不敢睡觉,怕受他们欺负。

    那个暑假她出去打工,存了点钱,原来收养的那家不时也会补贴点,虽然少,勉强够生活费,这种情况下,住宿当然能省一笔是一笔。

    其实没什么不方便的,进来他们把最大的那间房让给了她,施杰又专门在里面给她隔出了个卫生间,关起门来就跟现在很多学生在外面租的房一样。

    “既然担心,好好跟她说不行吗,非得这么冲人家。”郁小龙叹了口气。

    “那明天你去跟她好好说,她听你的。”施杰挪到床沿坐下,头上抓了一把,忘了还裹着纱布,一下抓疼了,咬牙皱眉不吭声了。

    郁小龙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懒得理,带上门走了。

    第二天早上施杰醒的时候,赵菲已经搬走了,轮不到郁小龙说什么,走得干脆利落。

    她行李没几件,小周他们帮着搬,这么多只手都没用全,就统统装上了一辆小面包。

    赵菲说有时间会回来看大家,想吃她做的饭了也可以给她打电话,三言两语把小周都说哭了。

    毕竟住了一年多快两年了,习惯了的人和事突然要改,不舍得不适应这些情绪在所难免。

    施杰下来的时候没人跟他说,但他自己感觉到了什么,在楼梯口站着,不住朝外望,郁小龙侧着身靠在门框上,淡淡扫了他一眼,施杰头一闷,又上楼了。

    接下去几天能明显感觉出来他情绪低落,话也少了,伤养好了之后更是浑浑噩噩,没事就往酒吧街跑,别的不干,就在外面坐着,看人,看来来往往的人。

    这症状就跟失恋了差不多,尤其之前他还没恋过,等于是初恋,情绪就更汹涌了。

    好的是他不闹腾,就光坐着,没菜杆的话郁小龙安慰他个一次两次顶多了,但现在外面不安全,所以他去哪里郁小龙都前后脚跟着,跟到后来施杰都有点烦他。

    不怪他谨小慎微,他虽然从来没怕过菜杆,但这一次却给了他实打实的教训,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鬣狗,再是乌合之众,泱泱而来也势必成为祸患。

    腿伤疼了两天,之后自己好了,看来确实没伤到骨头,郁小龙这几年大大小小受过的伤不少,也算久伤成医了,赵菲说他们干这一行是拿命在换钱,倒也不假。

    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天他们在酒吧街又碰上了菜杆他们,这一次郁小龙没跑,小丁他们就在附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

    何况周围这么大的人流量,真动起手来肯定有人会报警,他们斗归斗,外人看着狗咬狗,但谁都不会想进局子。

    “伤好了?挺快啊。”菜杆一上来就嘴欠道:“这才几天,就又看你俩这么生龙活虎地站在我面前,看来还是我太手下留情了。”

    施杰起身就想往前冲,郁小龙拦着他,压低了声音,“别冲动。”

    “对,冲动是魔鬼,叫你你就听话。”菜杆一改以往萎缩的模样,身后有人给他撑腰,他背挺直了,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我又不干什么,过来打个招呼。”

    郁小龙猜他应该是搭上了外面什么人,那天晚上就有好几副生面孔,混这一片的基本都认识,但那几个他却一次都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打你妈的招呼!”施杰骂道:“信不信老子再废你一只手!”

    “啧啧,这脾气,亏得你们龙哥能忍你。”菜杆摇了摇头,转而又换了副笑面孔,“怎么,想挑事儿?这地儿谁不知道,龙哥的地盘,得给面子。”

    身后几人发出哄笑,郁小龙忍得其实不比施杰轻松,但正如菜杆说的,这是他的地盘,他不能在这里先动手。

    既然对面没动的意思,郁小龙捏紧的拳又松开,他揽过施杰的肩膀,施杰起初犟着不肯,郁小龙呵斥了声,他才任由他把自己转了过去。

    刚走没两步,被菜杆叫住了。

    “上次救你们那人,叫夏琮是吧,挺有意思啊,第一次他说是顺手,根本不认识你们,我差点就信了,这第二次怎么说,又是顺手?”

    “你别碰他!”郁小龙转身怒瞪向他。

    “哟,这么紧张,看来是认识了。”菜杆笑了起来,“没想到你郁小龙还认识大学生呢,不过我怎么听说他好像喜欢走后门啊,你这不会是……”

    郁小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向上绞紧了脖颈,菜杆顿时涨红了脸,扭动挣扎了起来,“我不管他是什么喜欢什么,你要敢动他,我就敢让你连人都不是!”

    施杰一个人对着菜杆后面那一群,丝毫没有惧色,这里到底不比别的地方,各个酒吧上至老板下至酒保都跟郁小龙他们熟,真动起手来讨不着好。

    所以这一下两边都只看着,没再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