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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司阳想着是谈条件还是直接武力镇压的时候,那边的阿赞蓬直接晃动了手中的令旗不说,还拿出了一面小鼓,小鼓敲响的时候,那捆绑着五个阴魂的铁链受到了冲击,正在一点点的碎掉。
司阳眼神一冷,真是找死。
他刚这么想着,那铁链直接被阿赞蓬给震碎了。五只阴魂得以解脱,但几乎是瞬间,巨大的阴风刮了起来,整齐有序的兵马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司阳手速极快的掐动手决布下结界,将整个工地全给包裹了起来,幸好这里早已停工,否则事情闹得这么大,有的特勤部头疼的。
当结界布下后,司阳随手画了一个圈:“不想死就进来。”
王正诚自然是连忙跟上的,薛锐和刘老板等人也急忙跟了过去。那个阿赞蓬的徒弟看了看司阳,冷哼一声,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他师父本事大着呢,他才不需要别人的庇护。
当外面只剩那对师徒时,司阳封了这个小型的保护圈,既然那个阿赞蓬这么有本事,那他就好好看戏好了。
第153章
阴风四起,马蹄声踏踏响起,原本为了方便行事,想着看出什么问题来,白天不好解决,又不想在外面耗一天,所以选择傍晚来查看情况,如果看出什么问题,稍微等一下就天黑了,也不用浪费太多的时间。现在天气炎热,天暗的比较晚,他们来的时候还算是个大白天,不过当阴风刮起的时候,天空肉眼可见的变黑,乌云阵阵不说,炎炎夏日的闷热空气突然一下就降了下来。
失去了巨大铁链困锁的五个阴魂本能的想要离开这里,但是还没等他们动,当阴风起来的时候,那五个阴魂身上突然燃起一股蓝中带绿的火焰,那是冥火,还不是一般的冥火,几个呼吸的时间,在凄厉的惨叫声中,那五个阴魂直接被烧的魂飞魄散了。
阿赞蓬刚开始被这突然起的异象弄得措手不及,见到阴魂被烧,瞬间有种脸被打的啪啪响的感觉。还不等他细想这一变故,就见阴暗之处慢慢走出一列列的穿着盔甲的士兵。
古时候哪有那么多盔甲给士兵穿,能穿上盔甲的要么是将领,有么是一些王公贵族养的亲兵,不过阿赞蓬不是华夏人,对华夏虽然说有些了解,但还了解不到那种俗世的历史上去,这会儿见到这群士兵朝他走来,还以为是阴兵,当下就白了脸。
再一转头,看到司阳那群人已经给自己布置好了结界,一点不受影响的围观看戏,而他那个傻徒弟还一脸期待双眸晶亮的看着自己,阿赞蓬简直要一口老血吐出来,他怎么就收了个这么傻的徒弟!
不等他分神,那群士兵整齐的列队站好,那气势如虹井然有序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让人生了怯意。但士兵并没有一哄而上,一个个满身阴煞之气的看着阿赞蓬。而地上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一条条粗大的铁链,全都向着阿赞蓬所在的地方汇聚,像是要将他捆绑起来一样。
而他那个徒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站在司阳所设立的结界之外,却并没有被那些士兵波及到。
这番景象,像王正诚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哪里有机会见到,也许是在司阳的保护圈子里,所以一个个并没有多害怕,反而睁大了眼睛,这些可都是古时候的士兵,真正的古人!
兰谨修站在司阳的旁边没有出声,看起来就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实际上却是分神去查探地底下的东西。而李则知却是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师父,那个人的徒弟没有受到攻击,看这些阴兵目标直接奔着那个姓蓬的,应该是刚才那个人把铁链弄断了,所以报复来了,既然这样,那之前死的那五个人,真的是无辜枉死的吗?”
听到这话,结界中的人都纷纷看向司阳,尤其是刘老板,更是好奇,之前那个薛锐的小区闹鬼,虽然死了一些猫猫狗狗,可是也没有伤及人命,怎么到了他的工地,一下子就死了五个。
司阳道:“说无辜也不算多无辜,只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而已。”
刘老板连忙问:“什么东西?”
“一些陪葬的金银首饰罢了,这下面虽然没有墓,却也有一个简易的坛葬,古时候人讲究入土为安,哪怕是罪大恶极之人,处了极刑也会将尸骨完整的凑到一起下葬,不过这下面的人应该是被火化,入了骨灰盒,但这人身份地位应该不低,配了士兵殉葬,还有不少金银玉器的陪葬品,那五个人应该是在挖掘起来的土里面发现了一些值钱的东西,私自拿了,这群士兵活着的时候怕是被动过手脚,所以死后魂魄无法入地府轮回,只能守在这里,守着埋葬在这里的那个人的骨灰,谁若是动了,自然就是一个死。”
看着工地上简直一眼看不到头的士兵,刘老板吓的腿软:“所,所以这下面,有这么多具尸体吗?”
“自然不是,都说是被动过手脚处理过的,可以不埋葬在这里,只要将那些魂困在这里就行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些从地下以阴煞之力凝结出来的粗大铁链被阿赞蓬一寸寸的击碎,那如同狂风舞浪一般朝着阿赞蓬攻去的铁链却近不得他的身,这让请过不少骗子的薛锐和刘老板都看傻了眼,就连王正诚都看的目不转睛。这个糟老头子虽然跟他请来的司天师有些不太多付,但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
可惜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那些士兵见铁链根本锁不住这个闯入了他们领地,毁掉了他们祭品的人,为首的那人突然抬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这些士兵大概也没多少,毕竟每一个都是用人命填的,并且要对埋葬之人十足的忠心,光是这个条件,就是任何外力都没办法强加的。所以即便整个工地看起来满满当当的士兵,但总共最多也就只有百来人。不过既然将这些士兵的生魂炼化成死侍,那炼化之人自然不可能将他们炼成普通的兵,虽然不至于说一个个堪比鬼王的实力,但联合起来实力也绝对非同一般。
刚刚还将手中小鼓摇的意气风发的阿赞蓬,面对突然群攻上来的士兵,微微有些慌了阵脚,但也许经验老道,很快就镇定了,并且挥动手中的令旗,瞬间大批密密麻麻的爬虫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如潮水般向着那群士兵扑了过去。
李则知盯着群虫仔细的辨认了一会儿:“师父,那是噬阴虫吗?”噬阴虫,吞噬阴煞之气来成长的虫子,它们以这种东西喂食,算是阴魂之物的克星。
司阳点了点头:“嗯,不过他注定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旁的王正诚小声的询问那是什么虫子,虽然距离隔得远,这里还有个结界,但哪怕这么远远的看着,还是令人一阵头皮发麻。
李则知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噬阴虫是什么东西,众人刚不解为什么司阳会说这种专克阴物的虫子会让阿赞蓬赔了夫人又折兵,话还没问出口,就见那群士兵视这种噬阴虫如无误,任由群虫爬上身,脚步丝毫不停顿的朝着阿赞蓬走去。而那些噬阴虫就像之前那五个阴魂一样,身上突然燃起蓝中泛着幽幽绿光的火焰,瞬间变成灰烬。
阿赞蓬见到这一幕,脸色骇然的连连倒退,余光看到悠闲站在一旁的司阳,连忙高声道:“还请道友出手一助,这些阴兵今日若不解决,他日必成大患,既然现在被你我发现,我们何不联手将祸患从源头掐灭!”
司阳微微勾唇一笑:“你当真要让我出手相助?我若是出手了,今日那东西,你可半点都沾不上了。”
阿赞蓬顿时一哽,这求助不是,不求助也不是。他早就知道,以司阳的实力,恐怕早就看出那下面是什么东西了,他现在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着渔翁之利。真要对付这些个阴兵他也不是没办法,但总归要肉疼一番。
但想到那下面的东西,又心痒的不行,一边抵抗着阴兵,一边心思急转道:“那若是今日我自己凭本事解决了这些阴兵,那东西道友莫非就不插手了?”
司阳道:“那是自然,我自问不是强盗,你凭本事得到的东西,我也不屑于去抢。”
阿赞蓬一咬牙道:“你们华夏讲究君子一言,我信你!”
说完阿赞蓬极快速的念动咒术,只见他身后一道虚影渐渐凝实,然后猛地传入军团当中。
在阿赞蓬与那些士兵厮杀惨烈的时候,兰谨修暗暗传音给司阳:“我找到东西了,要去取了吗?”
司阳看着那个以一己之力负隅顽抗的阿赞蓬,勾唇一笑:“不急,我会让他求着我收了那东西的。”
听到这话,兰谨修已经触碰到那个宝物的神识顿时收了回来。
司阳转头看了眼李则知:“你觉得你能多久解决这些人。”
李则知暗自估量了一下:“全力以赴的话,一个小时之内。”那些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兵,不是那种拿着冷兵器乱砍一气的野班子,军阵若是运用的好,一群菜鸟兵也能耗死一个大将。所以哪怕他觉得自己的剑术练的比那个阿赞蓬强的多了,也不敢夸下海口,说了个保险的时数。
司阳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认识还算不错,并没有因为他修炼的道不一样而觉得自满。
夜过半的时候,阿赞蓬才几乎力竭的立在了场上,外人都以为降头师最厉害的技能是飞头降,但那种降头术才是最低级的,真正厉害的是影魂,是分离出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来。练出了影魂的降头师,简直可以说是练成了不死之身。只要找不到影魂的所在之处,怎么都杀不死他。
阿赞蓬是练出影魂为数不多的降头师。也算是他的底牌之一,只是出动一次影魂,对他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不过影魂是魂力凝结而成的,如果修为够,自然能够碾压一切魂魄等阴物,想要解决这些阴兵,他虽然不是只能出动影魂,但这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他嘴里说着相信,但其实他还是防着司阳。若是时间拖得太久,那个司阳趁虚而入,那他才是得不偿失。
他想的很好,解决了阴兵,见司阳果然没有动作,便立刻着手去挖东西。没了那群阴兵,不管这下面埋的谁,早就成了一抔黄土了。
像他这种玩虫子的,想要得到地里的什么东西,根本不用自己去挖,直接驱动虫子就能给弄出来。当土地开始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王正诚等人几乎趴在结界上盯着外面看了。
很快,一个像是木质的盒子被拱了上来,因为天黑也没什么光线,只有远远的路灯照射,他们看不清盒子上的花纹,但能看出那木盒很是厚重。
阿赞蓬掩饰不住惊喜的朝着木盒扑了过去,拿在手上细细摸索了一会儿就打算收起来,根本没打算打开木盒看看里面的物件。
司阳见状微微一笑,手指轻轻动了动,轰隆一声,众人闻声抬头,一条雷电在云层中翻滚,蓄势待发。
第154章
天上的雷鸣突如其来,众人都以为又有什么异变要来了,只有阿赞蓬一脸震惊惶恐的看着上空,半点都没有怀疑这个天雷是人为所致,还当是他手中之物出土而引发了天雷。
阿赞蓬一边快速往外跑去,一边想着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丢出来避雷的,还一把抓过他的徒弟带着一起跑。他徒弟觉得这样的情况他师父都没丢下自己,自己当真是八辈子积福,能拜一个这么厉害又可靠的师父。殊不知,阿赞蓬只是将他当做一个人形避雷器,必要的时候推出去可以保自己一命。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司阳所设的结界时,一条无比粗壮的雷蛇轰隆一声劈打了下来。阿赞蓬的徒弟被雷声一惊,一脚踩在了工地的乱石上跌了一个狗吃屎,阿赞蓬下意识伸手去抓都没抓到,而千钧一发之际,阿赞蓬随手丢出一个布娃娃,那惊雷一下子劈在了那个布娃娃的身上。
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那个布娃娃一边凄厉的惨叫一边挥舞着双手,要如果不是确定那是个布娃娃,众人还以为阿赞蓬丢了个孩子出来。
从来没有见过降头师,只是粗略的看过一些这些降头文化的李则知问道:“师父,那个是不是婴灵娃娃?”
司阳点了点头,一旁的王正诚好奇的追问了一句:“什么是婴灵娃娃?是用婴儿灵魂做的娃娃吗?”
李则知道:“我看过一些记载,婴灵娃娃是从孕妇的身体中,在自然生产之前,强行闷死在母体内,再将已经成型的生魂给抽取出来,镇压在布偶娃娃的身体里,然后喂食一些阴灵煞气助其成长,如果能成功培养出一个婴灵娃娃,那相当于有一个鬼王实力的助益。不过这种东西不好做,一个是时间的讲究,一个是魂魄力量的苛刻要求,因为一个不小心,那婴儿的灵魂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王正诚又问:“鬼王是鬼里面最厉害的吗?”
李则知大概是想起了当初鬼王群攻的事情,微微顿了顿才道:“鬼王不是鬼里面最厉害的,但大概是唯一一种可以在人间自由行走的鬼物,至于什么鬼最厉害,我也不知道,不同的因素可能造就不一样的鬼,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应该没有所谓最厉害的吧。”
就在李则知用自己的学识去科普众人的时候,阿赞蓬已经被一道道认准了他劈下来的雷逼的快要走投无路了。小鼓被雷给劈破了,令旗也被累给毁了。天下间,这种天雷可以说是唯一的,对所有奸邪力量的克星了,他所炼制出来的东西,全都是被生魂死魂阴煞之气喂养出来的,简直被克的死死的。
阿赞蓬想着要不要取出一两件法器出来顶一顶,法器没了,但如果收获了盒中之物,那他今后简直可以在降头师中横着走了,更甚至也许那个司阳都要对他避让。一想到能够引出如此厉害天雷的盒中之物,阿赞蓬心里越发火热,一咬牙,拿出数件有些是他意外得来,有些高价买来,有些杀人夺宝而来的法器。
司阳见状,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这下,阿赞蓬可谓是要赔惨了。手指微微勾动,缠绕在盒中神鼓上的神识轻轻一敲,轰隆一声,天雷越发狠烈,简直要将阿赞蓬往死里劈。
那位刘老板见到自己工地下面还埋葬了这么一件厉害东西,忍不住一阵阵发抖,这幸亏请了个厉害师傅来了,否则要是在施工的时候挖出这么一个盒子来,那工地上的人岂不是全都要被雷劈的死光光。
不过今日这事当真令他大开眼界,原来天雷真的是可以被外物给引下来的,因此他对盒中的东西越发好奇起来,见身边这位司天师似乎挺见多识广的,忍不住问道:“司大师,您知道这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吗?”
司阳道:“应该是夔(kui)牛鼓。”
众人一阵发懵,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就连李则知都仔细的想了想,没想起来。他跟着司阳修炼,司阳给他看了不少关于修真界的东西,也看了许多一些绝迹的典籍。但是最普通的,随便哪个书店都能买到的华夏神话系列山海经,却是没有看过。
司阳道:“夔牛是山海经中的一种传说神物,外型似牛,却只有一只脚,因为这牛的所到之处定然会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所以又被称为雷兽,根据传说,九天玄女就是用夔牛的牛皮制作成鼓,辅助了黄帝与蚩尤中翼大战,虽然这只是一种传说,尤其是古时候的人容易将事情夸大化,具体有没有夔牛这个存在自然不可考,但盒中的东西的确是一种能够引动天雷的牛皮制成的,所以才会一出土就降下天雷,若是那位蓬大师有本事压制过天雷,那算是得了一件相当不错的宝贝,不然,只有被劈死才能算完。”
司阳的声音不算大,站在他身边的人都能听得见,而降头也是自身修行的一种方式,五感异于常人,所以哪怕正在拼命躲避天雷的阿赞蓬,也听到了司阳的话。他当然不用司阳来科普这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也知道引发了天雷的后果,不过司阳的话倒是给了他个提醒,于是思绪极快的闪过,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便开口道:“求道友出手相救,我人微力薄,此天雷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这宝贝注定非我所能得,还请道友救我一命!”
司阳还未说话,李则知急忙开口道:“你招惹了这东西你自己解决!这可是天雷,又不是随便什么阴魂妖怪的,谁能跟天作对,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时候找我师父求救,那天雷岂不是盯上我师父了,想要得宝贝,你自己慢慢消受吧!”
兰谨修看了眼李则知,微微勾了勾唇,虽然这小子并不知道他师父的打算,但也算是意外助攻了,尤其是这般维护,这徒弟也不算太没用。
阿赞蓬被李则知戳穿了自己打的小算盘,稍一分神,就被一道天雷给劈到了,不过好在他反应极快,瞬间丢出一团虫子替他挡了大半的威力,只是可惜了他那些精心喂养的宝贝。不过他的一条手臂给劈到了,此刻一片焦糊,尤其是他所修炼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的邪气重,这克制邪气的天雷,简直就跟劈到他骨头上去了一样,当真痛的他忍不住差点喊叫出声。
司阳见他被劈了一下,笑容优雅道:“先有声明,阴兵被谁所灭,这地里的宝贝就归属于谁,蓬大师费了那般大的力气解决了此地的隐患,这成果我自然不会去染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自是不会食言。”
阿赞蓬听着司阳的话险些吐血,因为他又被雷给劈着了,但这次并非他分神,而是他那个倒霉徒弟,刚刚那一摔似乎将腿摔的不轻,都没能爬起来,他起先没有注意,后来躲避天雷的时候一脚踩在了正在往边缘躲避的徒弟身上,虽然稳住了没摔地上,但这一下却被天雷给打到了,又正好听到司阳那所谓的君子之言,真是被气得吐血。
忍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阿赞蓬这下真的有些急切道:“那时我不知道这宝贝的威力,还请道友出手相助,若是能降服这东西,那就归道友所有,只求道友救我一命,这绝不是道友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