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原愫的视线在这些人身上扫了一圈, 跟在顾微航身后从基地入口进入。
“你们在这里吃午餐吧。”顾微航说着, 转头征询原愫的意见。
原愫看向司元灏, 司元灏没有反应，原愫点点头：“可以, 那你呢？不在这里吃吗？”
顾微航就站在房间门口处，没有向门内迈进去的打算, 这房间里摆放着吃饭的工具, 房间内还有着几个正在吃饭的人，大概就是基地里的餐厅了。
听见原愫这句话, 顾微航笑了笑：“我不在这里吃, 而且，这些东西也不适合我。”
“是吗？你现在这身体……”原愫还要再说些什么, 便被顾微航轻轻推进了餐厅内。
顾微航：“他们给我准备了食物，你就不用操心了。”
原愫从餐厅内重新走出来之后，只能看见顾微航单薄的背影，他抿了抿唇，直到顾微航走远了, 他才再次进入房间。
这个基地, 果然是在进行着什么实验，而实验对象……就是顾微航。
顾微航所说的“食物”，估计就是实验过程中某一些必要的药物, 或者是正常食物可能会和他的身体引起排斥反应，他才不能食用正常的食物。
这个基地里除了研究员和军人以外，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既然顾微航是实验对象之一，那接下来……
他和司元灏是不是也要被列为研究对象，不然的话，怎么只有他们两个到这个基地来？
原愫低下头，莫名地有些阴郁。
午餐是白米饭和不知名兽类做成的汤，原愫有点心不在焉。
在吃饭过程中，两人没有说话，原愫一直低着头，而司元灏则时不时看向原愫，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两人吃饭的时间比其他人晚，等他们差不多结束午餐的时候，餐厅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经走光了，只有角落处还坐着一两个人。
司元灏看着原愫的餐盘，小声道：“你怎么了？”
原愫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说了句“没事”，接着他把筷子放下，站了起来。
司元灏的视线随着原愫的动作缓慢上移，看见少年的脸上一片阴影——原愫低着头，他的额发已经有些长了。
司元灏把餐盘一推，刚想站起来，便看原愫的嘴巴张合，似乎是说了几个字，声音太轻了，司元灏只听见了几个气音。
“什么？”司元灏皱了皱眉，倾了倾耳朵，想要听清原愫说的话。
只是原愫没再张口，转身走了。
原愫坐的地方靠近餐厅门口，司元灏坐在他对面，他们两人是一路来的，按理来说，要走的时候也应该两人一起走。
但是，原愫站起身之后就径直走出餐厅，拐过转角，往基地内部走去。
司元灏看着原愫的背影，略微犹豫，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原愫现在太不对劲了，说的话不清不楚不说，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是发了什么病吗？
司元灏亦步亦趋地跟了原愫十几米，原愫忽然停了下来，说了两个字。
这次司元灏听清了，原愫说的是——小心。
“什么？”
小心什么？为什么小心？原愫说得没头没尾的，让司元灏摸不着头脑，只能反问。
“嗯？”原愫扬起半个脑袋，看向司元灏，“怎么了？”
司元灏：“你之前说了什么？”
原愫：“之前？我之前有说过话吗？”
从司元灏的角度看，少年脸上的阴影已经不见了，也不见了魂不守舍，他的脸上反而带着茫然。
“你忘记你之前说了什么吗？”问这话的时候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他们旁边走过，司元灏只能暂时打住话题。
那人带着打量的目光看了他们几眼，原愫毫无知觉，况且这个话题在他看来一点也不需要遮掩，他看着司元灏：“不是你先对我说什么的吗？”
司元灏没有回答，等那人走远了，他才抬手轻轻放在原愫的侧颈上：“在餐厅那次，还有刚才，你不记得了吗？”
入手的温度有些凉，没有明显发烧，应该不是生理性病变。
原愫清晰地感受到司元灏放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他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脑袋，仔细回想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好像……有点印象。”
司元灏收回手，问道：“之前在餐厅，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原愫有些尴尬：“……忘了。”
说实话，原愫对司元灏提过的那两句话确实只是有点印象，他只记得这个时间点他在这里干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具体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你是不是累了？”司元灏把原愫现在的状态归结于他昨天晚上发高烧的后遗症，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并没有太在意。
“可能……有一点吧。”
累了就得休息，原本饭后也是休息的时间，再者，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地方可以让他们玩的。
司元灏拉着原愫的胳膊朝走廊前后看了一看，除了刚才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之外，他没有再见到其他人了，那些人好像藏在了什么地方：“你在这先待着，我去问问我们住哪里。”
他向基地入口处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如果实在撑不住了，可以去顾微航那里先休息一下。”
“你去吧。”原愫靠在银白色的墙壁上，朝司元灏摆摆手。
司元灏看了他几秒，转身走了。
司元灏一离开原愫的视线，原愫的后背就离开了墙，站直了身子，他现在其实并不累，也不虚弱，只是当司元灏说他累了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墙上一靠，装出了有点累的样子。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原愫打量着这条走廊，这金属制成的基地不小，里面的路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只有走廊两旁的房间号能作为辨认，不熟悉这个基地的人很容易迷路。他往司元灏前进的方向走了几步，到了一个转角，他略微犹豫，拐了个弯，凭着印象中似曾相识的路走了十几米，停在了餐厅门前。
原愫清晰的记忆只到他坐下吃饭的时候，之后的记忆有印象，但也只是有印象，他不能确定自己具体做过什么事，就像是他三天前做了一件事，而三天后的现在却不记得自己做这件事的细节。
他对自己几分钟前做过的事情感觉到熟悉，但对细节却很陌生。
原愫觉得，自己的记忆或许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他怎么会记不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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