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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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尔岊好似听到了一个声音,可抬头去看时,*上的人仍旧那样躺着,毫无反应,眼看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心里一慌,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连忙推着轮椅上前一点,想确定刚刚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直到看见路随心额头上那密密麻麻的汗珠时,他才确定情况有变,连忙按铃通知了医生过来。

    医生很确定的告诉了他,病人情况很不稳定,让他先出去,隔着厚厚的玻璃,短短的距离,宴尔岊亲眼看见医生再次折腾着她,直到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些医生的神情让他彻底的松了口气,他知道,她挺过来了!

    那天之后,路随心就醒过来了,只是还需要治疗观察,宴尔岊最后在门口待了很久,还是闭了闭眼离开了,留下了张姐在医院照顾。

    只是宴尔笙在那之后,发现他的大哥好像变了,明明有时候在跟他说着很重要的事情,他却突然就发呆不说话了,甚至连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他有所不同了,先生好像变得没那么苛刻了,看人时眼睛也没那么犀利了,周身的寒气也减少了。

    但是他每天依旧会一个人待在复建室里,一次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佣人进去时,他都能坐在地上,自己靠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了。

    这半个月里,路随心在张姐悉心的照顾下,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整个人却安静得不行,宴尔岊从来没有来医院看过她,而除了第一天醒来她问过,后来也没有再主动问过。

    所以,从医院出院的这天,看着房间里护士来来去去,张姐整理着行李,她坐在旁边,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更是看不出欢喜与否。

    “还在哪里傻愣着干什么?过来!”,突然,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当她抬头时,正好对上男人那漆黑沉寂的眸子,整个人一怔,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怎么来了?

    保镖推着宴尔岊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那个坐在病*上的娇小身影,沉寂似水的眸光,完全不管身后的下属和病房里的张姐及护士,只是静静的看着走廊里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身上的光晕,那一层柔白色色,让她显得格外美艳灵动,也只有他,才发现她的独特之处。

    他怎么都想不通,这样看着无害的小女人,居然有人刚用那样惨烈的方法对付她?难道不知道,碰他宴尔岊的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路随心被他突然的声音换回了神智般,愣愣看了他半天,才低声道,“那个。。。。。。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查出这场意外是谁指使的吗?”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意外,并无大的人员伤亡,刹车失灵而已,查出来也没有用,而且,有些事情,不需要查,也能知道是谁做的。”

    宴尔岊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推着轮椅上前,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想要我死的人是谁!”,路随心却瞬间激动了起来,愤怒的盯着他,似乎在责怪他如此云淡风轻的说这些话,没有替她感到不平,愤怒。

    “先回家,我再告诉你。”,宴尔岊伸出手,依旧淡淡道,“他们没想过要你的命,只是给你一个警告。”

    可这一句话不知为何,连他自己说出来后,自己都不相信了!

    路随心有些犹豫,愣了许久,才伸出手,而在她犹豫要不要将手交到他手中时,宴尔岊早已经没有给她后退的余地,一用力,将她扯在腿上,拉进怀里。

    早在半个月之前,她出车祸的哪天,他这颗悬着的心,从佣人接到电话的那一刻直到赶来医院就没有停止过担忧,后来看到重症监护室的她时,更是心都揪在了一起,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来看过她,无非是为了她好,至于为什么,她以后就会知道了,早就知道她已经痊愈了,但直到这一瞬间,握住她的手,他的心好似才终于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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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路随心直到坐上车后,才甩开了某人的手,脸色很不好看的闷声道。

    “绝对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但是却与他有关,撞你的人只是普通的小混混而已,见钱眼开,给你点教训罢了,只是,这大白天的驾车行凶,确实是路家有人是这次想给你点教训,这事情倒是很明显?”

    宴尔岊淡淡的说着,还是选择了隐瞒一部分真相,俊脸上那沉寂的黑眸似车外的夜色一般,他将这次车祸分析得头头是道,似乎没有什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只是大概的了解了一下车祸的经过,他便可以看出是谁做的。

    “我明白了。”,路随心的身子靠在车椅上,长长输出一口气,却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宴尔岊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不用,他不是会以中科院的名义支持我进入同济研发部吗,让我在三个月之内给他同济关于lotcam的准确资料吗,那我就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到时候,连同这笔账一起算,不是更好么?”,她闭着眼,慢悠悠的说着,神情有些疲惫。

    闻言,宴尔岊性感的薄唇扬起一个邪魅的幅度,总感觉她要做什么坏事了。

    “你说,一个男人,如果他的老婆很想要,而他又不能给,那他的老婆会不会红杏出墙?另寻新欢呢?”,路随心慢慢张开眼眸,眼里全是一抹冷漠的淡笑,当初沈蓉因为生她而难产,留下了后遗症。

    在她四岁,还什么不懂的时候,她记得清清楚楚,沈蓉责备周曼丽不顾姐妹情分破坏人家家庭的时候,她躲在窗帘后面,周曼丽高傲的说,“路海国他是一个男人,你作为他的女人,你自己残疾了,不能满足他,又有什么资格责备我,你应该感谢我!感谢我替你掩盖了你作为女人悲哀的事实!”

    直到后来慢慢长大了,路随心才真正明白周曼丽的话是什么意思,才明白那时候周曼丽是怎样侮辱沈蓉的,所以,有些血仇还得用血来解恨的?

    宴尔岊始终不语,只是盯着路随心半晌,眼里多了一丝笑意,什么叫很想要,又给不了?这小妮子说话还不带脸红的,看来路家会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若她意志坚定,又没有了半老徐娘的资本,那本小姐也不介意便宜我们最有名望的路院长想想艳福,对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尝尝她所谓的女人悲哀!”,路随心一字一句说着,竟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宴尔岊摇头轻笑,她的话还真不简单,她以为这些事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吗,不过,随她,只要她喜欢就好,不是还有他吗?

    想着,他本能般的向她伸出了手,路随心却是一怔,身子不由地往车窗边移动了一下,却还是被他一把抓住,拉进怀中,男人淡而低哑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累了吧?”

    路随心的身子瞬间僵硬,‘累了吧?’,丫的,什么情况?他在关心她?她不确定,也不敢开口核实,脑子里只回放着一种感觉,她可爱的小脸撞进他坚硬的胸膛时,真的好疼啊!!!

    宴尔岊伸手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竟是让她枕在他膝盖上,还伸出手轻轻的按上她的太阳岤,那样的好耐心,那样动作温柔。

    路随心开始还震惊的睁大双眼,想要扭头去看他,但每次都被他强行压回去,索性也难得动了,只是他的手法真的很好,因为她感觉到很舒服。

    眼眸微微垂下,她弄不明白他,只感觉眼皮沉重,她怎么努力睁大,还是合上了,她就那样枕着他的膝盖,沉沉睡着了。

    黑色的房车缓缓驶过褪去白天繁华的街道,原本是要一路疾驰,可刚上立交桥上,就突然被迎面而来的黑色兰博拦住,秦晋低声道,“先生,二少在前面。”

    “停车!”,宴尔岊薄唇微微扬起,淡淡说道,而那拦住他们道路的敞篷跑车里正是一脸慵懒的宴家二少——宴尔颢。

    宴尔岊这边直接停了下来,车窗缓慢打开,宴尔颢挑眉看着车厢里,一阵夜风吹过,他竟是猛然一惊,他那冷傲的大哥,怎么会和那丑女人如此亲密?而且还为她按摩?他倒是看不透了。

    “大哥!”,宴尔颢率先打开车门,抬步走了过去。

    在车子停下的那一刻,路随心就已经醒来,现在听到那一声“大哥”,也只得微微睁开眼,坐直了身子,这也让车窗外的宴尔颢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脸,稍微一愣,戏谑开口道,“听说大嫂出车祸都半个多月了,我正准备去医院探病呢,现在这是出院了么,看来伤得不重吗。。。。。。”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宴尔岊那冷冽的一字一句给打断了,“既然知道她是你大嫂,那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路随心一怔,扭头看着他怒气十足的眼眸,那沉寂如夜的眸子锐利如鹰,令人望而生畏,要是一般人只怕此刻会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宴尔颢哪里又是池中之物。

    “大哥,你又何必和跟自己置气,我也是才听说大嫂出了车祸,这不马上就还想着来关心一下吗,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不说,反而惹大哥你生气了,看来,你很喜欢大嫂哦,哈哈。。。。。。”,宴尔颢嘲笑着说道。

    闻言,路随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视他讥讽的神情,这个宴家二少,虽然见过两次了,但是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现在认真一看,才发现,倒是长得不比宴尔岊差,甚至皮肤看着还要白希一点,少了丝阳刚,带点阴柔,若是扔到泰国,还真有可能成为国宝级的伪娘,一定是美艳性感,想着,那清澈的眼眸中更多了几分不屑。

    “古话不是有千里马和伯乐一说么,或许这匹马儿很普通,但我却觉得,它就是最好的马儿!”,宴尔岊随意的说道,但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坚定。

    只是,他话一说完,旁边的路随心就瞪着他磨牙低声道,“宴尔岊,谁是千里马?”

    宴尔岊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质问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他不过就是打个比方吗,她还不乐意了。

    见他轻笑不语,路随心瞪得更厉害了,混蛋男人,居然敢把她当作马儿看?欠抽么?

    被她瞪得没法,宴尔岊薄唇再次扬起一个迷倒众生的笑,语气颇为无奈,“你是伯乐!”

    路随心一怔,她吃惊的不单单是他的回答,还有她刚才的失态,她不明白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能忘记自己该做怎样一个人,而是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暴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宴尔颢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脸色有些阴沉,如果上一次在g城的时候,让他觉得这个女人肯定是很受宴尔岊信任的,那么这一次见面,短短的几分钟,他竟然觉得宴尔岊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因为他完全看不出宴尔岊此刻是在做戏?他怎么可能迁就这样一个女人?他连他的父亲,现在宴家的掌舵人,都不肯多退步一分,最好的时候,也最多是选择沉默和敷衍一下,他怎么可能对这样一个女人低头退步?

    “老二,我听说明天的董事会可是很重要的,而且不止你一个人想要一举坐稳那个位置,你既然有那个心,最好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了,小心有人突发奇招,你到时候再想应付,可就来不及了,还不如现在回去好好想想呢!”

    宴尔岊淡淡的说完,便示意关窗走人,可那语气里全是讽刺和不屑。

    “哦?谢大哥提醒了!”,宴尔颢眼里闪过怒气,他居然残疾了还这般高傲,还敢鄙视他?

    宴尔岊才懒得管他,直到车窗关上,车子起动后,他依旧霸道地将路随心搬下去,让她躺在他膝盖上,继续开始的动作。

    路随心这一次却不再反抗了,因为这男人的按摩技术确实非常的赞,当然,仅限于帮她按头,只是斜眼瞟到男人那沉静的脸,那双深不见底,却锐利迷人的眼眸,突然感觉那双眼睛果真迷人,有一股蛊惑人心的魅力,看得她都不自觉的发愣了,可比那些男明星的电眼勾人多了。

    只是想着她枕着的双腿,她怎么都想不通,这样外形耀眼,才华横溢的男人,他真的就甘心这样残废坐轮椅了?不过就算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些日子,她也知道了他不少的情况,他本就拥有同济三分之一的股份,加上汪尘转让给她的那百分之五其实也算是他的,那早就胜过一切了,而他为什么这一次却不动手呢?

    路随心看见他突然笑了,立马闭上眼睛,安心接受他的她按摩,他对她的好,她心安理得的接收,这男人那么有钱,对她好,肯定也不会是贪图她那点钱财,所以,他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勉强得了,包括他自己。

    对于她的小动作,男人的薄唇轻轻上扬,露出一个能倾倒众生的笑,似乎那才是他发自内心的快乐,这个小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似乎每一次接近她,都能让他看到不一样的光彩,每一次,她都能轻易牵动着他的情绪,他很庆幸,那场婚礼,他没有拒绝。

    到了别墅前,车子缓缓停下,可是车内却异常安静,不知何时,男人的神情早已黯然,眼眸里的瞳孔黑不见底,没有人知道的是,这一刻,他竟然在跟自己生气,气他不能抱她下车,不能抱她回到房间。

    “嗯?到了吗?”,路随心突然感觉不到一点动静,迷迷糊糊的坐直身体,往车窗外瞟了一眼,便自顾自的推开车门钻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屋子里走,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司机老李嘴角狠狠抽动着,很不满意路随心这样做,先生为了她,亲自去医院接她,连今天的复建都没做,可她就这么自己走了?连想都没想过要帮忙弄一下轮椅,扶一下,怎么有这样的老婆?真是太没教养了!

    ************

    因为在医院里脑子里想了太多的事情,不知为何,一回到家,路随心整个人就轻松了起来,所以,这一晚她睡得异常的好,差不多第二天晚饭时间打着哈欠下楼来了,正准备去餐厅填饱她的小肚子,没想到还没看到食物,就被拦住了。

    “路小姐,等一下!”,小雅连忙追上去。

    “什么事?”,路随心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绕过她继续冲向她的目的地。

    “交警队打电话说车祸的事,还有一些细节要问一下你呢,让你今天一定过去一趟?”,小雅一脸疑惑,路小姐不是出院都好了吗?怎么她看她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呢?

    “他们有什么想了解的让他们找秦晋问就好,我对什么警察局,公安局,交通局的都不感兴趣!你还是先去帮我弄点吃的吧?”

    路随心随意的挥舞着手,无所谓的说道,“要实在不行,你让他们去找宴尔岊,他不是我老公吗?应该可以帮我处理好这些烦人事吧!”

    小雅紧蹙眉头,低下头,有气无力道,“哦,好吧!”

    那边,随心早已经走向了餐厅,留给了她一个背影,而正在摆餐具的张姐一看见她,就笑嘻嘻的说道,“路小姐,你起来了呀?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嗯!”,路随心点了点头刚坐下来,一身白色针织衫加米白色休闲裤的男人边自顾自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而这一瞬间,似乎整个房间的光芒都落在了他身上,这是从她第一次看到宴尔岊没有再穿深色款服饰,而是一身淡色系的休闲装,没有了往日暗色的冷漠,多了份阳光,连那双深邃的鹰眸里都不再有往日的阴霾。

    微微侧过头,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咳。。。。。。那个,你不会告诉我你也还没吃饭吧?”

    路随心尽量让自己说话平淡一些,可是就算移开了目光,她还是总感觉他有足够的魅力将她吸引过去似地,这样的宴尔岊,比之前的冷傲,多了份温和,让人多看一眼,都是一种危险。

    宴尔岊不语,她在他面前,似乎一次比一次大胆,肆意妄为,见他只是拿起筷子,随心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有病啊,不说话算了,她还不想跟他说呢。

    很快,简单却丰富的晚餐摆上了桌,房间里静得只有碗筷的声响,房间里明明除了两人之外,还有其它的佣人在,可是因为宴尔岊出现后突然怪异的情况,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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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5章 就当陪我吧

    很快,简单却丰富的晚餐摆上了桌,房间里静得只有碗筷的声响,房间里明明除了两人之外,还有其它的佣人在,可是因为宴尔岊出现后突然怪异的情况,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路随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越吃越没胃口,还是忍不住闷闷道,“宴尔岊,你现在能吃得下去吗?”

    “还好!”,宴尔岊终于淡淡了开了尊口,还顺便给她夹了块她爱吃的鲟鱼。

    路随心长长吐了一口气,刚才的那股窒息沉闷也瞬间消失了,原本她还以为她哪里惹他了呢,现在看来还好,还好,他刚才一直不说还的样子倒不是她害怕,她只是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殊不知,从他出现,她的一系列小动作全部落入他的眼里,他就是故意憋她而已。

    “你跟小雅说什么了?我是你老公,就当帮你这个老婆处理所有的事,那既然如此,作为老婆,你现在已经出院了,身体也恢复了,是不是该继续回房跟老公一起睡呢,嗯?”

    就在她心情一顺,准备敞开吃时,某男人不温不火的再次淡淡开了口,这女人,昨天一回来,就窝在二楼不下来,索性她第一天出院,还需休息,他也不跟她计较了。

    “咳咳。。。。。。”,手中的汤勺“啪”的一声掉在碗里,路随心被惊得猛咳了好一阵,本就满是红印子的小脸憋得更加通红一片,宴尔岊微微蹙眉,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像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咳咳。。。。。。咳咳。。。。。。”,她被食物堵住气管,稍微好一点,便再次猛咳起来。

    宴尔岊听出她的异样,连忙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把桌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这样才让她结束了这场折磨,因为憋得难受,又猛咳了几下,路随心的眼角都挂上了泪珠,那是不关乎心情的泪,却晶莹剔透,挂在那双灵动美丽的大眼睛上,格外惹人心疼,就连宴尔岊那颗早已从一年前变成铁石的心也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让他忍不住怜惜地抬手拭去那眼角的晶莹。

    “我只是核实一下你跟小雅说的话,你这么激动干嘛?”,宴尔岊颇为无辜的看着她,“更何况,就算你是我老婆这个事实,也没必要让你激动成这样吧?”

    闻言,路随心紧紧蹙起眉头,狐疑盯着他,不自觉地往旁边挪开一个位置,甚至想坐到他对面去,这样离他越远越好!本来他今天这形象出现,就让她那颗没啥抵抗力的心有些乱,甚至乱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还一开口就说这样的话,能不让她傻眼吗,最后只得闷闷道,“你想多了!”

    宴尔岊的薄唇勾起一个淡淡的笑,似有似无,在他眼里,她的胆大妄为,可不该是这般不知所措,还带着落荒而逃的韵味,似乎是心都乱了,半个月没睡在一起,她还害羞了?这可有点不像她的风格。

    这一餐饭,路随心吃得有些忐忑,可是一想到他这半个月,就算再怎么恢复神速,现在双腿应该还是站不起来吧,那就算再继续睡在一起,他也还是不能把她咋滴!

    路随心笃定的想着,只是,有些事,可能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安全和美好呀!

    所以,当天晚上,在她磨蹭磨蹭再磨蹭后,还是进了一楼的主卧,当时,宴尔岊早已躺*了,她也没多想,只是简单的洗漱完,就磨磨蹭蹭的爬*的另一边躺了下来,睁着眼,盯着屋顶的水晶灯,房间里的气氛显得尴尬而沉寂,在她伸手关掉灯以后,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许久后,不知是不是白天睡了一天的原因,翻来翻去都睡不着的路随心终于还是先开口打破了这样沉默。

    他却只是“嗯”了一声。

    “为什么选择相信我,甚至帮我?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会害你?”,路随心终于还是开口了,她不傻,自然知道宴尔岊可以完全不管她,而在猜到她要做的事情后,更可以完全不让她有任何机会,但是他没有,相反,他很信任她,而且做什么事情也没有瞒着她似的。

    说实话,现在想来,她地皮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的,如果没有他帮她,她现在在宴家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只是,结婚哪天晚上,她跟他说得很清楚,她最多三个月,而且是有目的的出现在宴家,他难道就真的如此信任她?还是对宴家太有自信呢?

    “这样不好嘛?”,他以为她会再问他为什么不在这次的董事会出手,难道她就真的再不好奇他的为什么这样做吗?

    “因为我实在找不到你这么帮我的理由。”,路随心这些日子看得很清楚,他明明做事完全可以撇开她的,她不过是在一只老虎面前自以为是的以为他是一只猫咪,她这次是真的眼拙了。

    “我高兴不行吗!”,宴尔岊淡淡的说完,竟是突然翻身,不容她拒绝的将她揽入怀中。

    路随心身体一僵,本能的挣扎了几下,却动弹不得,闷闷吐一口气,闻着他身上那她已经早不陌生的淡淡琥珀香,一如她第一次闻道的那样令人心安,原本忐忑的心,在这一刻,竟是软了,柔了,她从未感受过这么温暖的怀抱,心轻颤着,她仿佛在等待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却又害怕它只是一个梦。

    所以,结婚后,每一次他对她的好,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婚姻找到好归宿的概率太低,她从不否认他对她的吸引,但她也清楚,她是谁,她要做什么,双手慢慢变成了拳头,再次睁开眼,哪怕眼前依旧黑暗一片,但她的眼眸中早已冰冷一片,她可不是这样就轻易*的人。

    宴尔岊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猜到了她的心思,但却不想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似乎在诱哄一个孩子入睡般,“睡吧,如果白天睡太多,那就当陪我睡吧!”

    男人的声音就好似有魔力一般,让路随心原本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奇怪的是听了他的话,慢慢合上了双眼。

    半夜时分,淡淡的月光从窗户的白纱帘里透进去,洒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光影,而一边的*铺上,男人坐靠在*背上,双眸中闪着精光般,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他旁边的她早已经熟睡,丝毫未察觉到男人的失眠。

    宴尔岊感觉到旁边的人儿突然很不舒服地翻起身来,忍不住俯身过去,低眉去看,女人好似梦到了不好的事儿,秀眉紧蹙,脑袋在枕头上不安的蹭来蹭去,始终找不到一个舒适的睡姿,睡得极不安稳。

    削薄的唇瓣轻轻上扬,伸出手臂直接将她揽进了臂弯里,另一只大手忍不住轻抚她紧蹙的眉头,轻叹了一口气,把*头柜上有助睡眠的香薰精油灯打开,这才慢慢的躺下去,将她拥在怀中,他说过,要做什么凭他高兴就好,现在他喜欢这种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着他的心一般,这让他有些吃惊和奇怪,但却不排斥!

    ************

    第二天,宴尔岊醒来后,在自己撑着坐起身,准备平移到旁边的轮椅上时,竟然发下自己银灰色的睡裤上染了好几块暗红色的血迹,整个人一愣,有些木然的回头看了看*上仍然熟睡的女人,薄唇扬起一个迷人的笑,难怪她昨晚一直睡得不安,原来是来大姨妈了,只是这样她都能一觉睡到天亮,要不要瞌睡这么好睡呀?

    “唉。。。。。。”,男人再次无奈的轻叹一声,这才撑着身子坐到旁边的轮椅上,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其实路随心并没有猜错,他的腿是废了,但现在的实际情况已经没有外界看到的那么严重了,虽然还做不到健步如飞的地步,但现在支撑着已经能走十几米远了,只是,这些他并不想让人知道。

    “张姐!”,宴尔岊一出门就喊了一声,早已经开始忙碌的张姐连忙过去,只见他低声跟她吩咐了几句,张姐先是一愣,接着便笑呵呵的走了。

    只是小雅看着出来准备去隔壁房间洗漱的宴尔岊睡裤上那些红色的污渍,小脸瞬间一红,但更多的是诧异,先生可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他这样是生气了?可是好像也没有啊,小雅苦恼的挠了挠脖子,一脸疑惑。

    没一会儿张姐就拿着一个盒子想悄悄的放进房间,但刚推开门,就看见路随心翻了个身坐起来,看着张姐却是一愣,傻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呵呵。。。。。。路小姐,你起来啦,我正好把东西给你拿来了。”,张姐说着就走上前去。

    短暂的怔愣后,意识开始回笼,她倒是没多想,本能的伸了伸腰,昨天睡了一天,晚上居然又*好眠?她平常一个人睡的时候,都不可能一觉到天亮的,至少她。。。。。。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思绪,路随心脸色骤然一僵,猛的一把掀开了被子,就好似有预感般的死死盯着被单上的血迹,各种念头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两眼的怒气那么明显。

    “路小姐,路小姐。。。。。。”,张姐见她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那一脸的怒气,甚至听到了她磨牙的声音,心中不由地觉得好笑,看来她一定是误会了。

    “他呢?”,路随心几乎是杀气腾腾的抬头盯着张姐,从齿缝挤出这两个字来。

    “先生在隔壁房间洗漱,见你睡得好,所以没有打扰,刚离开一会儿呢!”,张姐抿嘴偷笑。

    一听,路随心大力一拍*,快速的下了*,连鞋子都没有穿,急匆匆的冲了出去,却正好看到一个保镖推着已经换好衣服的宴尔岊往客厅走去。

    “站住!”,随心怒吼一声,速度快得惊人的几步跑过去一把推开了比她高了快两个头的保镖,伸手抢过轮椅一转,差点没把轮椅上的人给掀翻到地上,幸好保镖及时伸手抵住了轮椅,可路随心正在气头上硬是拽着轮椅往旁边推,哪知力气不如人,一个撇脚,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吕志远!”,宴尔岊蹙眉冷冷开口,犀利的眼眸狠狠瞪过去,被唤做吕志远的保镖捏紧拳头,没好气的瞪了这个突然跑出来发疯的女人,有些闷闷的站在宴尔岊的轮椅边。

    这一摔,显然让路随心的怒气更大了,怒气冲天的瞪着宴尔岊,却又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质问他,为什么昨夜趁她睡着后,偷摸着吃了她?可她自己竟然全程都没醒,不是自己睡得跟猪吗?

    “地板上不凉?”,宴尔岊挑了挑眉,无奈的说着,伸手想要拉她起来。

    路随心冷哼一声,小脸一撇,却在这一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大姨妈?不是他吃了她?

    “啊——”,刚刚还坐在地上的小女人,惊叫间已经弹跳起来,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走廊上,这一次,绝对是*裸的落荒而逃。

    宴尔岊没有阻止她,他已经看到了她尴尬的神情,却只是摇头淡淡一笑,带着*溺和宽容,保镖的脸瞬间僵住,先生怎么笑得这样无害了?

    冲回房间的路随心几乎恼羞成怒,为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妄下定论,看着张姐给她拿来的卫生巾后,更是闷闷的吐了一口气,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气死她了!

    张姐原本是想要帮忙换*单被套的,可是路随心却坚持将她赶了出去,她从小就学习中医,身体健康很好,所以,对于很多女生都头疼的那几天,她也因为一直以来的调理,几乎对生活影响不是很大,这可是让很多女生羡慕不已的。

    *************

    接下来的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路随心一直没有见过宴尔岊,后来听张姐说他去邻市出席一个会议了,她没问他哪天回来,却正好让她忘记了那天早上的囧态,她也开始回到了公司,一切如之前宴尔岊预料的那般,宴尔颢果然成功坐稳了总经理的位置,而她这边,也开始着手进入研发部了。

    “路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小雅看着正在门口换鞋的路随心,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问。

    “能让车送我去一下市区吗?”,换好鞋子,随心扭头看着小雅,试探性的问道,她很清楚,这别墅外面可不好打车,而且,她之前也没看到什么公车,能有免费车就更好了。

    “啊?你要出去啊?那我跟张姐说一下哈!”,小雅一惊,说完话,头也不会,立马跑开了。

    路随心正想开口阻止,她已经不见了踪影,耸了耸肩,拿上自己唯一的随身小包走了出去,只是刚走出门口,就见到了宴尔岊的身影,花园里,那一身白色休闲装的男人,竟是没有坐轮椅,而是靠在遮阴伞下的摇椅上,姿势优雅迷人,只是经过了哪天是事后,她看见他就想跑了。

    “想去哪里?”,宴尔岊的声音,就在某女人掩耳盗铃的用包挡住头朝外走时,带着一丝恼怒低沉响起,“过来!”

    “出去溜达,你答应过我的,我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你不会干涉的,今天周末,所以,我想要去逛逛。”,路随心撇嘴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说道,扫去了刚刚因为之前的事而尴尬的心理。

    宴尔岊薄唇轻抿,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淡淡的说道,“不用偷偷摸摸的,等秦晋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当司机,你想去哪里,或者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他说。”

    他不想她自己一个人在g市这个她还算陌生的城市横冲直撞,无论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