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扎格利摔倒在乔腊身边的干草堆上,嘴里嘟嘟囔嚷的,渐渐的,就没了动静。表演得恰到好处。
庄铁傻乎乎地望着两个躺倒在干草堆上的酒气冲天的汉子,又仔细看看手中的刻木。
扎格利滔滔不绝的酒后话,合情合理,天衣无缝;头人的刻木指令,的的确确,货真价实。再想问问呢,他醉倒啦!这一切,不由得庄铁不相信。庄铁愣了一会儿,不再犹豫了。
他把木鼓抱出窝棚,平放在地上,又返回窝棚里,拿起一把两尺长、手腕粗的木鼓棰。
扎格利躺在干草堆上,半眯着眼睛盯住庄铁的一举一动。工夫不大,他就听到了低沉的、但又是浑圆洪亮的木鼓声:嘭嘭嘭嘭嘭嘭嘭先是连敲七下。嘭!嘭!嘭!嘭!嘭!又是单敲五下。
在这寂静的森林里,木鼓声传得很远、很远。木鼓声落了。
扎格利在心里琢磨着,大概,那连续的七下,代表到林边集合吧。那单敲的五下,就是指五更了。
也真奇怪,这么敲一敲,就算传达了命令?听到命令的土匪们,都藏在什么地方呢?他们都能听到木鼓吗?
扎格利正在胡乱猜想,突然,听得不太远的地方,也传来了木鼓声:嘭嘭嘭嘭嘭嘭嘭!先是连响七下。嘭!嘭!嘭!嘭!嘭!后是单响五下。
这一阵鼓声落下去不久,更远的地方,也传来了木鼓声。先是连响七下。后是单响五下。
开始,扎格利还认为那是庄铁的木鼓在幽深的老林里传来的回声。但是,他很快判断出,这不是回声,而是一只木鼓接着一只木鼓,把窝古力的命令不断地往下传。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弄不清有多少只木鼓在接连敲响。扎格利明白了,作恶多端的窝古力匪帮是仨一群、两一伙、十个八个为一窝地分散居住在漫无边际的勐那森林里。他们这样一伙一窝地分散居住,一来便于隐蔽,二来也好生活。平时,他们以各自的窝为单位,各自行动,遇到集体行动,或头人有什么话要传的时候,就以鼓声为令。
多飘和庄铁离头人是最近的,所以为传令的第一站。从这里起,一站传一站,一窝传一窝。这是一伙多么难以对付的匪徒啊!对这样散居密林的土匪,剿匪部队如果只简单地采取拉网围剿的方法,开进老林里去搜捕,不但难寻踪影,就是碰上了,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也势必伤亡重大,得不偿失,更谈不上全歼了。
可是现在,命令全部土匪明早在林边集合的鼓声已经敲响!
引匪出林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如果后面的事情顺利,那么,明晨,满谷的鸹声,将宣告窝古力匪帮的彻底完蛋!
啊,扎格利不由得激动起来。
那渐渐远去的木鼓声,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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