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格布并没有朝少年消失的方向跑,害怕那样一跑,会使追赶而来的刀疤脸发现少年的踪迹。其实,刀疤脸并没有追赶。格布跑出很远,才发觉了这一点。格布收住脚,看看天渐渐地黑了,决定还是先赶回枇杷树马店。
当然,他没有直接走回马店,而是绕了儿个弯子,发觉身后的确没有人跟踪了,这才走向马店。他回到马店时,天已经黑透了。
路过黑锅头住的那排房子时,格布看到房里已经熄了火。一溜装得好好的、上面拴着红布条记号的马驮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房檐下。
明天一早,黑锅头就要上路了。所以,他们早早睡下了。明天要起早点,帮助黑锅头拉拉马,上上驮子。格布这么想着,轻手轻脚地摸到后院,来到自己的房门前。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屋。
他停下脚,贴着门朝屋里听听。小屋里一片寂静。他又扭过头去,朝黑魆魆的马店四周扫视。四周也是一片寂静。偶尔,从马圈里传出一两声马打响鼻。“你别以为住进枇杷树马店,就是住进了保险箱!”格布的耳边突然响起刀疤脸阴冷冷的声音。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威胁?
还是提醒?
应该理解成威胁。
是啊,对格布来说,刀疤脸的确是一种威胁!因为他知道得太多,而且他还想进一步知道的,又恰恰是格布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的!因此,他绝不会放过格布。不会!
格布又朝马店四周扫视了一回。心想:刀疤脸知道我在此落脚,他刚才没有追我,夜里会不会来此堵我呢?完全有这种可能!今天晚上,我不能合眼!而且,也不能躺在床上。
好,那就躺在床底下,同时推开后窗,留下退路。格布拿定了主意,伸手拉开房门。就在房门被格布拉开的刹那间,房间里突然冲出一个蒙面大汉,他挥起一根锄把祖的木棒,直朝格布的脑门上打下来。这一棒,来如疾风,快似闪电,哪容格布躲避?嘭!
木棒狠狠地打在格布的脑门上。
格布连叫都没叫出声,两手捂住脑门,噔噔噔,连退两步,扑嗵一声,仰面跌倒在地,身子只扭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突突地冒出来,流了一脸。蒙面大汉一见得了手,甩掉木棒,飞扑上来,就要骑在格布身上,同时张开两瓜,直取格布的脖颈。
可是,不等他沾身,平地上突然竖起了两根扎枪。一对尖尖的枪头,正扎在蒙面大汉的心窝上。那大汉本来是攒足了劲朝下猛扑,哪提防地上突然竖起两根向上猛扎的扎枪。二力相加,可要了大汉的老命。“啊唷!一一”
他闷叫了一声,捂着心口朝后倒去。平地而起的不是什么扎枪,而是格布的一双铁足。蒙面大汉的突然一棒,只打破了格布脑门上的表皮,丝毫也没有伤着皮下的头盖骨。格布佯作不堪一击,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向后跌倒在地,一来可以躲过第二棒,二来可以诱使蒙面大汉饿虎扑食。而他就运气双足,为迎面扑来的饿虎,准备好当胸的一踹!好狠的一踹!好准的一踹!
当蒙面大汉捂着心口朝后倒下时,格布借着那踹中对手心窝的双足往回弹的力量,一个鲤鱼打挺,塔似的从地上竖了起来。
他立刻看到,从屋里又冲出一个蒙面大汉。并且,从他们剽悍过人的身材上,格布已经认出,这两个蒙面大汉就是刚才追赶自己的“民兵”!
被格布躜得朝后倒去的大汉,正撞在从后面冲上来的大汉的身上。
一场血战,已是一触即发。想躲也躲不开了!
既然这两个歹徒以黑布蒙面,丢掉了民兵的身份,正好将计就计,痛打他们一顿!
打伤了,算他们捡一条狗命!打死了,就让他们去给阎王爷端尿盆。格布想到此处,浑身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热力,两个拳头攥得骨节咯咯作响。他大喊一声:“抓贼啊!”这叫以牙还牙!
喊罢,他纵身猛扑过去,腾地飞起右脚。那高高踢出的足尖,正对准面前大汉的太阳穴。
这致命的一脚,蓄足千斤力,一旦命中,非踢穿这歹徒的太阳穴不可。
也该着这家伙命大,就在格布的猛脚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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