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挡苏珊的意思,只紧紧咬住嘴唇……苏珊突然就明白她从前那些男朋友的遗憾了。
所有酷炫狂霸拽们的终极梦想,就是拥有这样一只小可爱!为什么她会受酷炫狂霸拽们的欢迎?因为她虽然在亚洲人里算是高挑美艳款,但和艾莉儿那种火辣夺目相比,大概还是会让人yy成一朵在寒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吧?想想男盆友们怀着希望而来,却发现她内在根本就是他们的表亲——邪魅狷介,一定觉得相当憋屈。
“抱着我的脖子……”
苏珊走了一下神,为前男友们点了一排蜡烛后,发现自己从前也走错了路,她朝乙戌耳朵里吹了一口气,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蜗。
男人红着眼睛喘了两口气,虽然不情愿到了极点,还是听话地转过头揽住了苏珊的脖子。怪姐姐提着手里的小块布料向上拽,男人又配合地抬了抬屁股。
没法用手按着毛毯,原本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织物彻底滑落下来,堆在车座上。苏珊给他提好内裤,又毫无客气地调整了一番马赛克的放位问题,再去看他——这家伙已经闭上眼睛,一副脸色惨白了无生趣的模样。
欺负人欺负得分外开心的苏珊姐姐又笑了一阵,撕了衣物的标签,拍了拍他的脸颊,“宝贝儿,可以松手了,还有,张开眼睛……”
睫毛颤了颤,乙戌木然睁眼。
苏珊把背心套到他头上,“坐起来,把你胳膊抬起来。”
说也奇怪,明明乙戌脸上缺少表情,但苏珊就是可以从他眼睛里读出他的各种想法,比如现在,他抬起胳膊,心里绝对想着——得救了!
给他穿上全套衣服鞋袜,拢了拢他的头发,苏珊开车把被逗得有些回不来神的男人拉到了理发店。女性的店员让可怜的古代女尊男士相当惶恐,苏珊怕再出现伤人事件,没敢跟他玩笑,特意请一位男理发师来为他服务。
在征求了乙戌的同意后,苏珊叫理发师把他的长发剪成平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什么的,完全比不过可怕的苏珊大魔王认真一句“你发质太差,还是剪短养一养吧”。苏珊并没有打骂过他,可乙戌还是觉得她相当可怕。
在乙戌洗剪头发时,苏珊又跑去超市补充了日用品和食物。赶在中午前,这两个人终于回到了湖畔小屋。和离开这里时不同,此时乙戌像变了个人一样,弹力背心和牛仔裤勾勒出他健美的身材,白衬衫给他增添了朝气蓬勃的英俊,理得整齐的平头很搭他精悍的气质。
苏珊小姐在内心给自己点了32个赞,姐姐我真是好眼光!
让乙戌在客厅沙发上休息,精力充沛的苏珊小姐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午饭。乙戌在柔软的沙发上躺得浑身难受,趁苏珊不注意马上又正襟危坐起来。
暗自打量这座小屋,乙戌很是诧异:她家的摆设如此精巧舒适,本人也不像为生计操劳的贩夫走卒……竟然只有这位夫人一人居住,难道她家没有侍童小婢,也没有男人吗?
他看出苏珊是在做午饭,可使用的器材真是闻所未闻,加上他本来也不善烹调,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去帮忙,只好愣愣盯着苏珊的动作,希望能看出门道,今后可以派上用场。
专注的眼神终于盯得迟钝的现代人都受不了了,苏珊洗了洗手,从冰箱里掏出一盒黄油曲奇,“饿了先吃点饼干……”
没有帮上忙还被误会是在讨食,乙戌嗖一下站起来,愧疚地垂头道:“夫人……”
“停停停!”忙乎了半天,苏珊终于有闲心纠正他的称呼,不满道,“从一开始你就一直叫我夫人,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已经结婚的?”
乙戌震惊地抬起头,对面的女人打开铁盒,一股香甜的气味一下冒了出来,她把盒子递给他,然后向男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看好了,我们这里的已婚人士,左手无名指会带着婚戒,如果一个女人没有婚戒,千万不要叫人家夫人,这可是很失礼的事,懂吗?”
苏珊小姐想了想,极有先见之明地补充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苏珊,虽然我还未婚,但我希望你不要叫我小姐!”
章节目录 第23章 女尊世界的影卫君(8)
听说苏珊仍然未婚,对乙戌来说根本不是惊喜。虽然苏珊说要他做自己的男人,可乙戌很有自知之明,他这样的男子,混到侍夫的位置尚且难如登天。
就算没有正夫压在头上磋磨,只要把他带回家里,女主人家里所有亲戚长辈自然会拧成一股绳来压制他排挤他,这跟他们是否善良可亲无关,自古礼法规矩就是如此。
苏珊快手快脚做了点吃的,照顾到乙戌可能不会用刀叉,她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双筷子。见她摆桌,男人十分有眼力地凑过来帮忙,虽然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端盘子上桌的速度却绝不比苏珊自己慢。
只是摆了两份午餐之后,他就非常自觉地退到一边站着去了。苏珊打量了他一下,好笑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说:“那是你的位置,过去吃饭。”
乙戌抬头看了苏珊一眼,又马上垂下头说:“乙戌先服侍夫……您用餐。”
苏珊摆了摆自己的刀叉,神经大条地嘲笑他说:“这个你可干不了,快去坐着!”
乙戌觉得苏珊说得很对,确实没人教过他该如何服侍主家用餐,何况他也从没见过用刀叉吃饭的人家。不会多说争辩,也只有闷闷地坐到苏珊指定的位置上。
此时苏珊早饿了,好不容易等乙戌坐下,她给两人都倒了点红酒,招呼了一句“你随意”,然后就自顾自地吃起来。
乙戌偷眼看她,见她开始吃饭后就没有说话的意思,进餐的举止很是文雅,速度虽然不慢,可刀叉绝不会磕碰到盛放食物的盘子,咀嚼吞咽也没半点声音,就知道她吃饭是极有规矩的。
可他哪里会这些?要是大肆咀嚼,或者弄出动静,恐怕会影响主家的食欲……还好刚才吃了一块“饼干”并不会饿得难受。男人小心地握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几乎不去捡不能一口吃掉的东西。
苏珊吃了一会,终于抵消了肚子里的饥饿感,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葡萄酒,顺便抬头看看乙戌。刚才不看他,是怕盯着他吃饭会叫他拘谨,现在已经吃了一会,应该没事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苏珊望过去,差点被葡萄酒呛住——她就从没见过有人能把饭吃得这么拘谨!
看着乙戌吃饭,苏珊简直怀疑她做的菜味道难以下咽,或者是里面下了毒……话说这家伙可真像宫斗剧里那些陪皇帝吃饭的嫔妃啊!——苏珊给自己的脑洞点个赞:戌美人朕一会会好好宠幸你的!
就算自己说要他放松,估计只要自己还跟她坐在一起,戌美人就不可能放松好好吃饭吧?起外号狂魔假装没看到吃一顿饭吃得如履薄冰的男人,自己欢快地继续吃完,端着酒杯把空盘子丢进水池。
回头一看,乙戌正盯着她的动作,盘里的东西没吃完让他不好就这么放下筷子,可主人已经吃完了,不放筷子过去似乎也不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跟女主人同桌对坐,他的脑袋不太够用。
苏珊看了看他,端着锅把里面剩下的菜一起掉进他的盘子,“吃完到楼上第二个房间找我。”
哎这男人似乎也有不好养的地方,很多东西都要从头教起,不过还是第一天,苏珊也不急。就比如说吃饭,每天一起吃,总有他不再这样战战兢兢的一天。
嘱咐完,苏珊便端着酒杯上了楼。见她消失在楼梯上,乙戌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下来。这顿饭确实让他非常吃不惯,影卫要在暗处保卫主人安全而尽量减少存在感,所以他从前几乎不会吃味道太重的食物。
可这顿饭里有各种味道奇异的调味料,更有一种非常呛人的作料(苏珊:那叫黑胡椒!),第一次知道自己非常怕辣的乙戌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飞快地擦了擦眼角被呛出来的眼泪。
吃肉的机会太难得了,尤其是他排名越发下降的这几年。就是不知道吃了这些东西,身上会不会沾上味道惹主家不满。
又蹭了蹭眼睛,乙戌突然有些发怔:好像自从来到这里,他时时刻刻都在患得患失,他从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回到卧室里,苏珊本来是想等乙戌上来,跟他亲热一会再让他直接睡下得。但今天也起得太早了,天还没亮就被吵醒,完全不是平时的作息时间。所以喝了小半杯葡萄酒,她有些犯困地打了个呵欠,先到浴室冲了个澡。
裹着浴巾出来,苏珊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女王了,她钦点的戌美人跪在床边,见她出来,端端正正给她磕了个头,赔罪道:“劳您久候。”
苏珊:不错,还真是有侍♂寝的自觉。
苏女王坐到床边,挥了挥手说:“下次不要下跪,起来脱衣服吧。”
果然……乙戌看了看窗户,比水晶还透明空若无物,可他知道那里镶嵌着非常坚硬可挡风遮物的事物,透过那事物,外面的蓝天白云清晰可见。白日宣……不过也不算什么,起码不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他知道苏珊在看,虽然做不出什么妩媚诱惑的动作,还是放慢了动作脱下衬衫、背心,解开裤子……不久前见苏珊穿过一次,于是就学会了。
自己脱给女人看其实很是羞耻,再说虽知道眼前的女人是真的对他有兴趣,可他仍觉得这身子十分难看。乙戌的动作越来越慢,苏珊也没在意他磨蹭着剩下了最后一件。
“过来这边躺着。”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男人听话地赤脚走过来,把衣物留在地板上,苏珊觉得床铺下陷了一下又稍稍反弹,乙戌已经紧张地躺在她身边,两条胳膊紧紧贴在身体两侧,两手克制地握成拳头。
“别那么紧张,”苏珊笑起来,用手指刮了刮他厚实的肩膀,“姐姐教你,都是很舒服的事情……”
她刚刚吹干、还带着潮气的黑色长发先一步垂到乙戌的肩膀上,接着,微凉的嘴唇也落在了男人的嘴唇上。
确实很舒服,因为这个女人真的是既温柔又技巧高超,就像陷在甜甜的棉花里。乙戌头脑中的思绪渐渐被这个逐渐升温的吻排空打撒,似乎连手指都被无穷无尽的丝絮缠紧了,一动都动不了。
……
苏珊小姐占尽了便。宜,意犹未尽地一抹嘴,总算还有点下限地想起来——哦,眼前这是个伤患,还是别做全吧。
于是她撤回自己的那边床位,抓起乙戌的一只手,一边啃着他手指头玩,一边大发慈悲地说:“怎么样,喜欢吧?……下次再教你别的,先睡一会吧。”
乙戌难受地侧过头,强制性地平复自己的呼吸。他闭着眼睛,呼吸有层次的变缓慢,四肢舒展,肌肉放松,看起来确实是要入睡了……如果他的那里不出卖他的话。
苏珊观察了几分钟,看他如此费尽心力的伪装,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好像算不上仁慈,于是她毫无压力地翻悔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们还是继续吧……这次是我不对,就让我来费点力气吧!”
…………
乙戌一直睡到太阳落山,红霞落在他身上时,他才渐渐恢复神智。身边有另一个呼吸,有人和他紧紧挨在一起,从这人呼吸间判断,身上并无武功……有那么一会,他记不起自己身处何方。
浑身酸软疼痛在女人身边醒来,对他并不陌生。乙戌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苏珊——但从前都……从没有过这样温柔好看的女人。
他一动不动地闭上眼睛,静候女人醒来。他不善说笑,不会讨巧,不知她是否满意,已经得到一次,是否就此不再对他感兴趣。果真如此,那些温柔……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苏珊睡到晚上十点钟,才被饿醒过来。她用脸蹭了蹭枕头,伸展四肢,然后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身边另一个人,睡得太舒服,她也有点懵,想了一下才记起这是谁。
和乙戌一样,跟帅哥滚床单后醒过来,这剧情对她来说也很熟悉,她伸手到床头柜打开台灯,凑到乙戌脸庞端详这捡来的帅哥。
经她刚才验货,从女尊世界穿越来的古人确实跟她其他历任男友不一样。不过对女人来说,这种不一样真的很有趣就是啦……苏珊小姐凑近乙戌的脸,心情很好地“啾”了一口。她完全没看出枕边人是在装睡,爬起来套上衣服,打算去找点吃的。
酷炫狂霸拽们,再见吧再见吧!姐姐已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找到了更可口的小伙伴儿,再也没法和你们好好地玩耍了~苏珊小姐觉得她这个假期过得开心极了,龙卷风刮来的小帅哥真是英俊又美味,超级期待未来几天跟他一起度假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嚎,感谢支持正版鞠躬,明天九点还有一更,然后龟速作者的存稿彻底告罄,欢乐时光总是特别短暂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女尊世界的影卫君(9)
暴风雨的第二天,苏珊终于想起来她还有一棵砸在仓库上的大树、以及一个破碎的仓库需要处理,于是在吃早饭时打电话叫了人过来帮忙。
因为镇子真的很小,所以不出意外,来的人苏珊都认识,其中一个还是她童年的小伙伴。苏珊从小是个漂亮姑娘,虽然学习不错,不过绝对不是书呆子,她很受欢迎的。
小伙伴叫约翰,见到从前喜欢过的姑娘,热情地拥抱了她:“苏珊,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苏珊笑着回抱他,“没错,好久不见了!我听艾莉儿说,你追到了贝蒂?真是太厉害了,约翰,贝蒂可是个大美人!”
她回头看看屋里,没见到乙戌的影子,于是放弃了跟约翰介绍他的想法,带他们去仓库,顺便约定干完活大家就在苏珊家里聚一聚……
气氛很友好,苏珊其实也非常乐意和童年的玩伴一起喝点酒。她不知道,刚才没看到的乙戌,正发挥自己的专长,躲在窗后盯着她和另两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那是谁?
是苏珊小姐的长辈吗?他们看起来很亲密,如果见到他会怎么说……
(并不是,那是同学!)
会同意苏珊小姐留下他吗?还是会觉得他是来路不明的男人……隔着一扇窗户,一面是现代情景喜剧,一面是古代女尊宅斗剧。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苏珊陪了约翰他们一会,约好了晚上的节目。刚才她和乙戌刚吃完饭人就来了,想到乙戌现在估计还干坐在餐桌前,苏珊小姐暂时告别了约翰跑回屋陪男朋友。
回到开放式厨房时,乙戌果然乖乖坐在餐桌前,不过已经很聪明地收拾好了碗筷。苏珊跑过来,亲热地趴在他背上,揽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说:“宝贝儿,你要不要看一会电视?”
古代人不知道什么叫电视,只能沉默以对。苏珊想了想,电视节目是英语的,男朋友肯定也听不懂,于是打开电脑给他找天朝古代电视剧。
望着屏幕里会动会说话的人物,乙戌脸色苍白,抿着嘴唇努力掩饰自己的震惊。苏珊看看他的脸色,看看屏幕里的小人,好奇问:“你不问问我,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这个盒子里动吗?”
乙戌默默抬头望了苏珊一眼,眼神敬畏。
苏珊小姐特别特别想笑,但她还是严肃地说:“看到里面这些人了吗?这些都是本小姐养的戏子!都是我把他们关在里面的。”(雷剧演员:真是躺着也中枪。)
乙戌继续沉默着,盯着屏幕发呆。苏珊摸摸他的呆毛,怜悯地想:真是可怜的孩子,一定吓坏了。她叮嘱乙戌:“你在这里看戏,我去给朋友拿点酒。”
苏珊拿了冰啤酒出门,路过窗户时特意朝里看了一眼,乙戌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电脑薄薄的屏幕——液晶薄屏真讨厌!这样小宝贝儿真的不一定会相信她说的鬼话了!
送完啤酒,特别特别丧心病狂、不整蛊不舒服斯基的苏珊小姐翻出了她的拍立得相机,跑回来找乙戌玩。她举起相机:“宝贝儿,看我这里笑一个!”
乙戌听话地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苏珊和她手里的黑盒子,迎接他的是啪啪啪的闪光灯。苏珊接过相机里吐出来的照片,招呼乙戌过来看。
男人迟疑地挪过来,苏珊把他的相片递给他看,发现他就像第一次见面被自己摸来摸去时一样僵化掉了。
“这是你,比找铜镜清楚多了是吧?”苏珊逗他,拿着照片比划了一下不远处的电脑屏,露出一个阴气四溢的反派笑,“你看,这样就塞得进去了。”
乙戌死盯着苏珊的手,又飞快地抬头看苏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死灵法师,然后他突然往后退了几步……苏珊一看就知道要遭,不好!玩笑开大了!这家伙不会运起传说中的轻功逃跑吧?!
她急忙拉住乙戌的胳膊,这才发现他已经屈膝,原来是打算跪在她面前,连忙跟着跪下捧住他的脸问:“宝贝你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呢,别害怕!”
男人表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嗓子却有些干涩,被捧着脸无法垂下头,所以他望着苏珊,语调平直,认真地说:“下仆说过,随您处置。”
苏珊凝望着他的眼睛,大概为了向她呈现自己的忠诚,乙戌没有移开视线。对苏珊小姐来说,这种超过十秒的对视绝对是接吻的前奏,所以她合情合理地仰起头亲了上去。
……嗯……屋外还有人……
乙戌被亲得迷迷糊糊。刚才说了任凭眼前的女人处置,他此时没道理拒绝。再说,从前他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唇齿相依竟然会这样夺人心志。
苏珊松开他时,乙戌热着脸运气平复自己的喘息,暗暗端详着眼前的女人。她到底是何人、这里又是何处……有比千里马还要迅捷的法宝,有声如惊雷疾如闪电的暗器,还有能把人拘在一张薄板中的法术。
不管怎么说,乙戌知道,苏珊小姐是将他视作了一件新奇的玩意儿。看他已经送到家门前,于是就顺理成章地收下他尝鲜;觉得他逗弄起来很是有趣,于是发现他怕了什么,便刻意吓唬他看他的反应取乐。
不管是在街上、在浴室、还是刚才……乙戌知道苏珊的意思,她是在吓唬他,示意她可以收了他的魂魄拘在刚才的小盒子里。但乙戌信她不会这样做……至少现在,她还觉得他有趣时,是不会这样做的……
因为她还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他。
从前的主人不是这样的,从原主身上,乙戌已知道,若是一个上位者想恩威并施的收服一个人该是什么样子。令行禁止,人尽其用——如果把苏珊小姐跟那、那位大人相比,她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淘气幼童。
虽然有点爱欺负人,但心是好的。会关心他疼不疼、饿不饿、冷不冷。不知她什么时候会对自己生厌,乙戌也不知自己是想要这天早点到,还是盼着它晚点来,因为就算是这些微的善意,也让他难以自持。如今他还能冷静地记得自己不过是个玩物,可他怕再过几天,他会忘记该守的本分。
护卫原主时,他曾有幸听过高僧讲佛,人天生心存贪念,渴望顺途,又因不顺而生嗔,如今,他心中早生贪念……
乙戌怀着沉重的心情,把视线投到眼前那会活动的画面上:不管苏珊小姐是如何将活人关进这小盒子的,不管未来有一天他会不会也变成这些人中的一员,现在苏珊让他去看,他就会认真地看。
他认真地看了起来,努力试图领会苏珊的意图、努力观察……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没接触过任何娱乐的乙戌被天雷剧迷住了。
男人抛头露面?男女地位有点问题?专心的古代人沉醉在剧情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他后背挺得笔直,脸色冷峻地凝视着电脑,一心为电视剧的主角担忧着……
苏珊又回了几次屋,惊讶地发现乙戌似乎都没注意到她进屋了。无语地走到他背后,苏珊看了看正在播出的天雷剧——她是不是误会了这个剧组?古代人看着都不觉得出戏!实、在、太、考、据、了!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古代人把这部武侠剧当成修仙剧来敬畏地进行了瞻仰。
联系了一会聚会的朋友,苏珊拍了拍乙戌的肩膀说:“你已经看了两个小时,去活动活动休息一下眼睛吧!”
男人的视线艰难地从屏幕上移开,望向她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可怜……奏像一只酷炫狂霸拽的哈士奇趴在主人腿上乞食!
“休息十分钟!”苏珊无情地关上了屏幕——乙戌的脸型气质不适合戴眼镜。
#总觉得突然乱入了监护人模式肿么破#
一下午时间飞速过去,乙戌在天雷剧的陪伴下,度过了一生中少有的欢乐时光,完全没料到苏珊应下的聚会,对他来说是多么的碎、三、观!
太阳偏西后,苏珊的小伙伴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而来,大多数是一对对的情侣。情侣们或牵着手,或勾肩搭背,带着红酒、甜品和小礼物上门,在苏珊出门迎接时再热情的拥抱苏珊,如果感情好,还会亲吻她的脸颊。
沉浸在电视剧中的乙戌终于意识到了一点危险……这、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他从屏幕上稍稍移开目光,震惊地看着门口发生的一幕……比青楼临来送往来要露骨……
他开始从脚心往上泛凉,瞬间从电视剧里抽离出来。他抿着嘴,身体发僵,只希望这些突然出现的番邦男女不要注意到他。
无奈他就坐在一楼,每一对男女进来,苏珊都会用他听不懂的语言指着他跟别人说话……虽然她马上也会用他听得懂的语言介绍他们,说那些人都是她的朋友……
可他们为何都要过来拉他的手……有些看起来还想要搂抱他……虽然苏珊小姐把他们都挡了下来……可他们、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乙戌不知道他可不可以请示苏珊,允许他上楼去休息,但没等他决定开口,艾莉儿就带着她的男朋友来了,苏珊和她交谈了几句,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脸颊说:“宝贝儿我们上楼吧,小艾说她要帮你换药!”
“q皿q!主人……不要让这个可怕的女人靠近我!”——如果让苏珊小姐来翻译乙戌的面瘫脸,她一定会配上这样的台词。
苏珊扶着乙戌上楼换药后,朋友们端着酒杯悠闲地八卦了一下苏珊小姐的新男友。
“好年轻,那男孩子是大学生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不是拉拉队甜心搭配橄榄球队队长的组合了,为苏干一杯!”
“也许这个就是真爱了,为真爱干杯!”
陪着艾莉儿给乙戌换完药,两个姑娘就被从身到心都被兽医小姐再次蹂躏过的穿越人士留在卧室里,自己跑下楼去玩。
没有事先准备,所以苏珊小姐叫了披萨,开始时她还记得乙戌估计不会喜欢下来跟她的朋友们一起玩,披萨送来后还很体贴地给男朋友送上楼……
小伙伴们纷纷起哄,嘲笑她把男朋友藏在房间里。大家喝啊喝,终于把酒量不错的苏珊小姐给灌高了,醉醺醺的怪姐姐爬上楼,她一推开门,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马上坐起来望着她。
“宝贝儿,我的朋友们说想跟你喝瓶酒,下楼来玩啊!”苏珊依在门上开心地说。
一直默默听着楼下的喧哗,生怕苏珊会叫他下去,不过当她真这样要求,乙戌也只是猛地抓紧盖在腿上的被单沉默了一小会,就驯顺地点头。
“是。”
苏珊揽住他的腰,带着他一起下楼。乙戌冷漠地扫视着客厅里的一切……亮如白昼的房间,男男女女搂搂抱抱,放浪形骸。
苏珊引着他下楼,递给他一个透明的瓶子,体贴地告诉他他受着伤,所以只要喝点饮料就好。乙戌被苏珊带着,和苏珊一起靠坐在柔软的坐席上,跟她的朋友碰杯喝酒,听他们说笑。
瓶里的东西没有酒气,尝起来很甜,像是什么水果的果汁。乙戌其实也很少能吃到甜的东西,糖是很贵的奢侈品,一般人家的孩子只有过年时才会吃到,他转着手里的瓶子,却没有不久前就算被呛得流眼泪也想尝尝肉味的心情。
苏珊会凑在他耳边,笑着把一些笑话趣事译成他听得懂的语言,近得连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在他耳朵上,有时干脆直接贴过来亲在他脸上嘴上,扭过他的脸,当着众人的面把舌头探进他的嘴里。
乙戌一直安静地坐在苏珊旁边,如果苏珊示意他喝,他就咽一口瓶子里的果汁。周围没人特别注意到他们俩,对他投来轻蔑的眼光,因为抱在一起的男女尽是如此,所做之事甚至比他们还要大胆放肆。
确认眼前的女人真的喝多了,眼神已经开始迷茫起来,乙戌侧过头,神色黯然地学着她的样子,飞快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既然已经被当成了这种男人,那他就索性放纵一回吧。
看,就算是他这样的男人,都被她迷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mua~下一章争取让小影卫怀上,大家周六晚上见,因为窝木有存稿了,只能现写现发
章节目录 第25章 女尊世界的影卫君(10)
苏珊小姐经历了一场宿醉,捂着脑袋爬起来时,本来以为自己该在一楼的沙发上……结果她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端端正正地躺在二楼卧室里。
乙戌把她抱上来的?怎么做到的……还瘸着一条腿,苏珊觉得略不科学,但又只有他会做这种事,她那群小伙伴们自顾不暇,能记得爬回家就谢天谢地了。
她坐起来,发现乙戌原本坐在床边的地上,发现她醒过来,迅速站了起来,“您要喝杯水吗?”
苏珊仰着头,发现一本正经的男人脖子上有明显的吻痕,想起昨天喝醉了,似乎没有照顾到他的心情就把他叫下楼,不由有点愧疚。
“昨天你在哪睡的?”苏珊把乙戌推到床边让他坐下问。
男人抬起头,平直地回答:“下仆不知您平时在哪里休息,就把您带到这里来了,昨天就在屋里守夜。”
苏珊:“……”
所以说是没有好好休息,完全把床让给她睡喽?真是一刻照顾不到就要虐待自己。苏珊一时忘记了要道歉的事,按着他的肩膀简直想要拼命摇:“宝贝儿,我们立个规矩,今后你得睡在床上,不许躺在地毯上,懂吗?”
乙戌轻轻点了点头,从昨晚到现在,他终于振奋了点,不管怎么说,可以跟苏珊一起睡都是件好事。
跟小伙伴们愉快地趴踢之后,度假生活再次平静愉快起来。苏珊带着乙戌,收拾被暴风雨毁掉的仓库和庭院,教他说英语,和新男友一起甜甜蜜蜜窝在一起钓鱼、划船,腻在一起亲亲我我,时间表意外的充实。
在语言教学过程中,苏珊惊喜地发现乙戌真的非常聪明。教他的东西,完全不用再说第二遍,乙戌简直是最好的学生——而且这个学生不会像其他聪明小孩一样追根究底,他是十足的实用主义者,告诉他怎么做就好,从来不会问为什么。
苏珊本来以为要拿出点耐性来教乙戌才行,结果她自己都没发现,几天过去了,她竟然一次都没有感觉不耐烦,还从中找到了不少乐趣和成就感,况且她还发现,乙戌听到夸奖就会害羞,就算只是简单地夸他一句也不例外。
比如“宝贝儿,你真聪明!”、“你记住了?真棒!”,这样的话,苏珊每天都要重复上起码几十次,但每一次,乙戌都会挪开眼神不和苏珊对视。
虽然看起来无动于衷,但只要摸一摸他的脸,掐掐他的耳朵,就知道他其实爱听得要命,简直就像是耳朵会被表扬烫伤的节奏。
发现了这一点后,苏珊小姐从善如流,在他们一起深度交流时也采取鼓励教学法,啃着乙戌的耳朵拼命夸奖他“宝贝儿,你太棒了!”,她这样说的时候,像是为了验证她说得没错,乙戌就会格外卖力。
在这方面的学习上,苏珊也对他感到相当满意。不论天赋如何,起码他是苏珊小姐遇到过的最在乎她感受的男人——当然也是最听话的。
为了测试乙戌的记忆力到底有多强,苏珊还特意让他试着背一下圆周率,背了长长一串数字后终于开始卡壳,男人思索了几秒钟,毫无犹豫地跪下来请罪道:“下仆无能,请您责罚!”
苏珊:宝贝儿,你的记忆力已经很可怕了好吧!真是个学霸!
不过既然人家诚心诚意地恳求了,苏珊决定也大发慈悲地满足他,她一扑,把跪地的男人扑倒在地板上,咬着他的耳朵说:“那我说个姿势……”
其实没有这种理由乙戌也会听话,不过苏珊喜欢看他苍白的脸一点点染上红晕,明明羞涩到了极点却还是僵着脸点头应是的样子。
无论做什么都要努力做到最好,随便得到一点好处就会开心——虽然乙戌一直极少会笑。越跟他相处,就越喜欢他,苏珊就这样保持着异常愉快的心情在小镇上住了半个月。眼看假期快要结束了,才与好朋友们逐一告别,带着乙戌开车返回自己定居的城市。
对乙戌来说,乡下的小镇已经让他应接不暇,好不容易习惯了些,又见到大城市的车水马龙,摩肩擦踵的人流、数不清的汽车,不由让他心生忐忑。就连之前已经稍稍适应的汽车旅行,也变得难以忍受起来,就算再忍耐,在到家前,他还是不得不请求苏珊停车,让他到路边去吐了两次。
状态萎靡地到达苏珊租住的公寓,乙戌落在苏珊身后半步,对要真正进她的家门充满了忧虑。虽然知道她没有成亲,也已经知道这里风俗与他的家乡很是不同,可也隐隐约约知道她的父母健在,兄弟姐妹也有不少。
在乙戌的认知里,家族聚居天经地义,所以他一直以为苏珊所住的公寓大厦,就是她家的大宅。他很诧异为何苏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