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离开昱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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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才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來。青丝铺满光洁的后背。她的小脸苍白如玉。怔了良久。终是埋在了弓起的膝盖上。小手圈住细长的腿。那样单薄无助。

    满头的青丝倾泻下來。也只能为她遮住一小片的屈辱。

    许久。她抬起头來。脸上沒有任何表情。朝外面唤:“备水。本宫。本宫要沐浴……”

    浴池里。女子一遍一遍擦洗着自己的身体。侍候她沐浴的小丫鬟不由担心道:“婕嫔。您把自个的皮都要擦掉了。”

    女子回过头來。绝美的脸上泛开笑:“擦掉这副臭皮囊。不更好。”

    小丫鬟连忙讨好道:“您可是天仙下凡。哪里是臭皮囊呀。”

    女子忽的放声大笑:“对。你说得对。本宫是天仙下凡。不然。他怎么会让本宫迷得神魂颠倒。”

    颠倒到。杀了她的丈夫。控制她女儿的命运。

    笑声凄厉。透着哀怨。凄婉无限。

    天气晴朗明丽。昱都街上一如往常地热闹。天下第一楼飞檐勾立。内里传來歌声。丝竹袅袅。软语吴侬。

    一顶玄黑鎏金八角马车被众侍卫马骑环在中央。上面的雪色晶石在阳光下焕发出耀眼的光芒。马车滚滚。就这样在众人的视线中驶离了昱都大街。厚重的城门在上晟皇家军队的拉动下洋洋大开。以礼部尚书为首的一系列官员齐齐跪在地上。『雅*文*言*情*首*发』大呼:“恭送钟离太子回国。太子一路走好。”

    钟离钰坐在马车之内。闻得后面的恭送声立刻酒窝隐现。自顾自笑道:“好说好说。”

    他一袭黑色长袍。衣摆上绣着银白色的竹子。疏密有度。挺拔清峻。给他奢华尊贵的气度中添了一份书香清雅。腰间是上好的和田暖玉。色泽通透。宛如凝脂。

    他松了松脖子。眼睛转向身边安坐着的少女。道:“小宋。你不困么。”

    连舟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因为一夜未睡。眼角已经隐隐泛开了些阴影。看起來宛如着了浅淡的烟熏妆。添了几分颓废的清韵。显得有些慵懒妩媚。

    她在想事情。闻言转过视线望向钟离钰。摇摇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題。她复问道:“钟离钰。皇上就这么同意我跟你去宣殷。”

    钟离钰亮出雪白的牙齿。眨眨眼睛。得意地笑道:“有我在。他能不同意么。”

    眼角似是而非匿着一抹张扬的邪气。

    连舟闻言。却陷入了沉思。

    “小宋。怎么了。”

    连舟回过神來。换上一张大大的笑脸。掩饰道:“我沒事。”钟离钰明显不信。连舟连忙打了个哈欠。她的唇瓣微微开启。以手覆住。哈欠打得十分秀气。眨眨干涩的眼睛道。“可能是有些想睡了吧。”

    钟离钰摇头失笑:“果然是个小孩子。刚刚还说不困。一下子又说想睡了。”

    说着就把连舟的小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连舟心中有事。一时也沒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只当靠了个人肉枕头而已。待反应过來的时候。她再推他。倒显得极不自然了。

    马车走得四平八稳。车内熏着好闻的梨花冰檀香。悠悠地转着薄白色的旋。像是舞女的纱衣一般。轻盈间幽香绵延。外面春光大好。东风跫音踏过山水。将草木染成鲜妍的嫩绿色。窗幔被风吹开。杏花花瓣落了几叶进來。像是蝴蝶一般在马车内少女的周边摇转。正欲闭目的少女忽然间眼睛大开。唰的一声立马坐了起來。她的小手攀上马车窗台。头伸出去。望向马车后渐渐缩小在视野范围内的“昱城”二字。

    要离开了。这个让她欢笑。让她流泪。让她成长的古都城市。从此。她就要离开了。生活在昱都城里的人……她也要离开了。

    心里忽然翻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少爷……”

    “嗯。什么事。”依旧是淡然的语气。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孟回负着手。闻言侧首。眉尖轻皱:“宗崎。你胆子越來越大了。”

    宗崎立刻噤声。

    孟回转过身子。淡然的眉目窥不见波澜。道:“我们也准备下。上路吧。”

    歇歇走走过了几天。又是一日傍晚的时候。宣殷侍卫们停了车马。将钟离钰从里面迎了出來。身后的少女也随之跟上。一众人马站定在上晟的胥秦驿前。

    红砖黛瓦。九重飞檐。胥秦驿是上晟最大的驿站。牌楼。照壁。鼓楼。厅房。廊房。马房皆比其他驿站要华丽宏大得多。因为漕运缘故选址濒临瓷江。所以胥秦驿依山傍水。暮光中可见巍峨。

    在驿长热情的引导下。钟离钰一行人穿行在设为正厅的楚骅厅。连舟扫视周围。觉着这大厅华美异常。威严却不显逼仄。她微微抬头。堂中有一副楹联:“交通四方置胥秦。伸展万里纵鲲鹏。”这对联要论平仄委实不工整。但皇家之物。从來不需要如此言辞考究。恢弘端伟。体现大国气态。便已是上品。连舟望着上面的字。只觉龙飞凤舞。大气凛然。尤其结尾那一“鹏”字。鸟之一撇。如羽之遄飞飘逸。又兼喙之凌厉刚劲。峻美笔端。实在是令人心生膜拜。

    越过楚骅厅。來到后厅驻节堂。与主厅的华丽贵气不同。驻节堂则多了一份适宜人居的清雅。梁楹庭柱、门窗槅扇、桌椅几案。有种水乡岁月中沉淀的温婉质朴。从这里往窗外望去。远远可见瓷江上渔船踏霞。宛如金鱼携明珠。游弋水中央。

    夜幕徐徐拉下。与钟离钰一起吃了饭之后。连舟就來到了自己的房内。她坐在床上。脑袋瓜子一刻不停地转动。正在此时。门外传來了声音:“姑娘。水來了。”

    连舟连忙打开了门。道:“辛苦了。进來吧。”

    宣殷的婢女鱼贯而入。提着桶子。就往浴桶里灌水。水放好后。两宫女分别从腰间掏出了两个精致的水晶小瓶子。大小一样。只是颜色不一。一为紫色。一为粉红色。她们拿着小瓶子。均匀地将里面的液体洒进水里。

    空气中漂浮着袅袅的花香。虽是雾气缭绕。虽然都是女子。可连舟还是不好意思当众脱衣服。而且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当然不能留着人在房内。于是对着众宫女道:“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自己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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