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对面不识

    更多“都给我起来了，一群好吃懒做的！”

    天还没亮，张监官的嗓比公鸡叫的还要早，他大约问打更的人借了面铜锣，只听春雷似的炸起ang~!”的一声，把段水从梦里敲滚到了床下。瞬时，一个屋的清道奴手忙脚乱爬起来穿衣服，纷纷抱怨张监官这突然的羊癫疯。

    “新的京兆尹大人刚来，人都说新官上任把火，京城里的活儿他正在一样一样检查，你们虽然是罪奴，身份低微，可京城的大街条条都是陈国的面工程，你们这是要等到日上竿垃圾遍地了才去扫街吗？！信不信人家那火烧死你们啊！”张监官一边训话，一边拿手里的棒槌打人。他打在别人脑门上，咚咚咚。打到最后段水处时，瞥了她一眼又假装她是个空气，没敢打。

    段水微愕，张监官这是怎么了？

    张监官催促着一群人上街清扫，寅时未到，月亮西斜。清道司和京兆尹府距离不远，段水从小巷里走出来，斜对面就能看见京兆尹府的大门，点了两个大红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吱呀——”

    门开了，师爷走在前面，躬身迎出一个身着朱红色官府的男，想来是新来的京兆尹大人。段水好奇心起，便悄悄走进两步，要瞅瞅新大人长什么模样。只见那男身材挺拔，面容姣好，有点眼熟。

    段水揉揉眼睛，怀疑：这人怎么那么像跟屁虫？

    那头的京兆尹正要上轿，是去早朝。

    师爷先发现偷看的段水，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京兆尹显然察觉到师爷目光中的内涵，扭头看向段水。

    段水和他的视线相触，迎着月光和灯笼火，将他的容貌看得清楚。

    这样似谪仙的公，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段水刚想和孙广志打招呼，可京兆尹大人却高冷地瞟了她一眼，随即转身上了轿，潇洒而去，那样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般。

    “水？”胡勒昨夜值班，从京兆尹府的小门出来，正好碰见一动不动猫在墙角的段水，喊她。

    “啊，胡勒。”段水回头，“我方才看见师爷陪着一个大人出来。”

    “哦，新来的京兆尹。”

    “他，他叫什么名字？”

    “孙广志。”

    没有错，没有错，真的是跟屁虫。

    段水确定又不确定，方才孙广志明明看见了她，可他那张冷漠的脸叫段水觉得根本不是那个她认识的，总喊她的跟屁虫。段水有点想不通，又隐隐觉得可以理解他。

    堂堂京兆尹大人，在人前管一个清道奴叫，面没地方搁。

    如此思着，段水转身往城南而去，胡勒见她这么魂不守舍的样，追上去问，“我们这新来的京兆尹大人长得那么好看，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胡勒问得自己有点紧张。

    段水：“什么？！”

    “我听说荣华公主十分喜欢孙大人，孙大人坐上京兆尹的位也是她关照的，这将来是当驸马的人，段水你可别想不开啊。”

    “……”我怎么就想不开了？！

    荣华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妹妹，陈国皇帝今年不过双十的年纪，就一个嫡亲的妹，十分宝贝。荣华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难免骄横了些，这要是让她知道一个清道奴垂涎她家准驸马美色……胡勒打了个寒颤，反过来拉着段水就走。

    段水肚里的弯道没胡勒这么多，她也没往深里去想，孙广志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她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开乐街这么长，长过了她的愁绪。她还是先把街扫干净了再说。

    却说开乐街注定不是一条平街，不知怎么回事，这天城门刚开，段水就看见许多人涌入京城。大部分都是男，有些五大粗，手里拿着铁锤大刀之类，有些斯干净，但剑不离手，还有一些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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