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宋初颜是个极为端庄持礼的女孩子,在她身上有着漠尘从未见过的镇定自若和自尊自强,即使身为阶下囚,她竟然还会以礼相谢,感谢福雅没有虐待她的弟弟。
“她到底在想什么?”见过宋初颜,漠尘忍不住问道:“她故作姿态地感谢你,是想博得你的好感,让你心软放过他们?”
“她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不可能。”福雅随手玩弄着她的一缕秀发,“现在两个纹有藏宝图纹身的人都已经在我手中,地下宝藏就可以立刻开取了。”
“得到宝藏之后你要怎样做,杀了他们吗?”她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福雅悠然笑道:“我答应过你不随便杀人,当然不会做得太狠,不过……”他停住了声音,思忖片刻,“东辽太子那边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了,要打发掉他,还要断绝他想插手我们天雀国内政的想法,需要稍稍费一点心思。”
“你想做什么?”漠尘看着他走到密室门口,打开密室之门,立刻明白了。“你要用毒?”
“还有什么方法比这个东西更直接有效,更能随意牵制、任我摆布呢?”
他从架子上找到一个黑色的瓶子,然后对外面的人吩咐,“把我珍藏的那一坛‘女儿醉’拿来。”
一坛佳酿摆上了桌,福雅打开泥封的一角,扑鼻的酒香立刻在屋中恣意弥漫。“听闻东辽太子嗜酒如命,这一坛美酒赠与他应当是物尽其用了。”
漠尘见他把黑瓶子里的一点汁液倒进了酒坛中,忍不住问:“他会死吗?”
他沉默片刻,“也许会,也许不会,要靠他的运气了。”他回过头,“如果他们及时来找你,者自己找到了破解之法,他就不会死。”
“来找我?”漠尘不解,“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想象除了幽川城的百姓之外,外面的人早已将我说成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了,但是你不同,见到你的人都会认为你只不过是我身边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会劝说你不要与我为伍,狼狈为奸,这时候你若帮助了他们,他们必然会感恩戴德,对你人生好感。”
“我不需要他们感恩戴德,也不需要他们对我有什么好感。”她皱眉,不喜欢他把自己和她分成两种人。
“但是我需要。”他莫测高深的笑容让她隐隐觉得不安。
“福雅,你在想什么?”她用手指勾勒着他唇边的笑容。
“我在想该怎样和你说明解毒之法。”他拉过她的手,走到桌边,“漠尘,你听好,如果他们日后发现东辽太子被我下了毒,然后来找你寻求解毒之法,你可以这样说……”
他很认真地细细讲解,漠尘尽量将他所说的话一字字用心记住,但他的解毒之法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字眼——交合。
“什么是交合”?她生硬地记下这个词,又想求甚解。
福雅咳咳了两声,“那就是……就是最亲密的男女在一起做的事情。”
“我们做过吗?”她追问。
“没有。咳咳。”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都记住了吗?”
“我们为什么没有做过?”漠尘天生是个固执睥气,任何事情都一定要知道答案才肯罢休。
“因为……如今我们不适合做那种事情,要等一等。”他草草地解释。
她恍然间好像明白了,“那就是墨荷以前说的那件父女之间不能做的,而男女在一起会做的事情,对吗?”
“嗯,嗯,是了。”他叹口气,复又一笑,“你要谨记,和别人不要再说起这件事了,否则人家会笑话你的。”
“我才不在乎。”她低喃一声。
“但是我在乎啊,我不能让我的漠尘成为别人的笑柄。”他单手拉过她,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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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切又被福雅料中了。
东辽太子拓跋雷为了救宋初颜回去,答应了福雅只留地图不留人的建议,喝下了福雅为他准备的“佳酿”,等到漠尘拓印好宋初颜后背上的地图之后,带着宋初颜姊弟启程回国。
十几日之后的一个晚上,就在漠尘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有个人影如风似电般突然从她的窗口处一跃而入,低声说:“漠尘郡主,在下欧阳雨轩,有事惊扰。”
她惊诧于福雅掐算的精准,从床榻边走到烛火旁,镇定地问:“有何事?”
“东辽太子拓跋雷身中奇毒,不知道郡主可知解毒之法?”欧阳雨轩的问题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想了想,点点头,“知道。”
欧阳雨轩大喜,竟然深深一礼,“请郡主千万赐告。”
“我可以说,但是……你要保证等他解毒之后不会回头和福雅王爷作对。”这并非是福雅授意的话,而是发自她内心的忧虑。
他迟疑了一下,“这件事……我不能肯定,因为福雅王爷很有可能会做对蝶衣不利的事情,而我必须全力保护她。”
“那么,我便不能告诉你了。”漠尘淡漠地回答,“因为我同样要保护福雅。”
“哪怕福雅是个坏人吗?”他逼问。
漠尘笑了,很鄙夷地笑,她想到福雅之前对她说的话,看来无一不被他说中,果然外面把福雅都看成了最坏的坏人,欧阳雨轩却不知道福雅如果想要他们的命是易如反掌,他放他们全身而退,还不够仁慈吗?他们怎么还如此诋毁他?<ig src=&039;/iage/9505/35973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