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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在黑暗中对峙着呢,要不要进去逗逗他?

    睡足之余有点聊胜于无。

    “你叫什么?”君珩优哉游哉地横卧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问他。

    “容离。”

    “你从何而来?”君珩那个时候好像连个名字都没有。

    上次容离做梦的时候梦见自己的眼睛,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时候陡然一怔。还是入定的时候好玩,容离就是容离,而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

    “庆阳。”容离被他连问了两个,也很想打探点什么,他肯定这种意境并不是偶然。遂问他:“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

    “你是……什么东西?”容离从入定后,琢磨了很久。

    “不知道。”

    “那你可有知道的?”

    “不知道。”

    “……”

    君珩憋住笑,能感受到身下的肩膀僵直了那么一瞬。再想到这副端坐的身子也是一样的反应,忍不住要“喵~”一声,露出尾巴在貂裘上打滚。

    行进的马车轧过一块石头,马车猛地倾斜又回归原位。两人双双从已经中出来,对上君珩好笑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直了直身子。

    车外宁萧然弯着身子,沉声对着窗口道:“让王爷受惊了。”

    “无妨。”容离轻轻应了一句。

    舒天皱着眉摇头,尽管容离用力压抑,也能从中听出一丝懊恼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多半都知道阿离的身份了?请举手~

    第6章 死魂出没

    越往北去越阴寒,行军队伍足足有百米长,光是军令传下去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从头到尾的通知清楚。

    容离吩咐他们停下来安营扎寨,林间夜里的路上常有鬼魅游魂出没。

    人心难辨,一言一行足以掩饰是非。但是一旦辞世,生前的功过全都刻在身上了。

    前世的功就会化作锦服穿在身上,前世的过就会化作脚铐缠在足上,走起路来都能听得到叮当作响。罪过越大,脚铐越重。

    宁萧然已经架起火,四个人围着火炉取暖。

    干枯的木柴烧出来噼里啪啦的作响,不时有火星子飞出来。容离感觉身边的人向自己手边靠了靠,以为君珩怕火,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一些。

    映着这火光君珩看了看舒天,对方假意偏过头看四周绕了半圈,传递着某种信息。

    容离看了一眼他们的举动,“我和宁将军守夜,你们俩先休息吧。”然后看向队伍后面延伸百米的火簇,“然后每隔一段都要派几人人守着!”

    “是!”宁萧然早就吩咐好了,这些都是从军队里挑出来的精兵良将,跟着他的时间也挺长,这些都是很自觉的习惯了。

    虽然不太信鬼神之说,但是这深山老林的,又让人有几分胆寒。

    “还是我来守夜吧,王爷休息吧。”舒天站起身向他拱手,不顾容离反应就兀自去巡逻百米队伍去了。

    “睡觉吧。”君珩扯了扯他的衣袖。“舒天虽然没你这么英明神武,但也不是那么一无用处。”

    “你去马车上睡觉,我和宁将军先在这里守着。”容离还是坚持守夜。

    君珩叹气,“那借你袖子我用用。”说着往容离身边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肩并肩的坐着,然后抱起容离的手臂放在自己的双膝上枕着。

    脸上闪过一丝悻然,分明说了是借袖子的!

    宁萧然常在军营中和男子相处也算亲睦,一身黑衣的君珩看上去不过是十四五岁,看似无心之举,总带着一丝狡黠。和煜麒王爷相处起来,不像是真的寻常兄弟那般,而是更为亲近。

    柴火不断的燃烧,四周一片静穆。容离的视线在黑暗里看的分明,君珩没舍得一直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两个时辰就把他的手放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去了。就这样轮着换睡觉的姿势,让容离苦笑不得,期间他连连眼睛都没睁开。

    等到天光乍现的时候,队伍才开始整顿出发。

    他们昨晚在问什么呢?

    容离犹自想了半天,转过身去的时候,君珩闭着眼睛斜倚着。长相上看上去自带三分邪气,行为上七分。尤其是那双……

    容离倏然一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费眸子。就是这双眼睛,初见的时候,不太清明的夜里,映着他手里的宫灯,闪耀如琉璃。

    “不困?”君珩勾着唇,坐起来半分。

    容离喉结震颤了一下,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想必舒天已经把话带给陆有才了,但是越往前面走越感阴寒,君珩有种不好的预感。竟有这么多死魂跑出来吗?想着便眉头紧皱,看了眼容离是否已经熟睡。

    悄无声息的从马车里消失了,连带着队伍末端的舒天也一起不见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照常下车停休。

    容离手里的干粮还啃着,一股强劲的风吹动着火苗摇曳不安。树叶簌簌纷飞,地上的沙石也开始随之起舞。林中夜晚的薄雾笼罩着四周,月色似乎也在逃脱嫌疑隐入云层,容离手里的裂天不由握紧。

    “王爷。”舒天小声叫了他一声,示意他西北的方位。今天和君珩回了一趟幽冥,他们已经拿到了陆判官准备好的簿子。

    君珩看着摇曳的火苗一动不动,宁萧然倏然起身刚要说话就被容离一个手势打断了。西北方位的声音他也听见了,“叮铃……叮铃……”

    “让将士们稍安勿躁。”因为这明显不对劲的邪风,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心中既忐忑又惶恐不安。

    因为看不见,所以听觉尤其敏感。脚铐上的锁链在走路时,发出撞击声,寒风透过皮肤像是要钻进骨血里,让人胆寒不已。

    舒天动作轻巧的从人群中穿过,身形极快宁萧然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伶仃作响的声音由远及近,穿过刚刚渐生的层层雾霭向他们靠近。容离已经站起身,宁萧然也随之站立,舒天则守在队伍的最后面。

    一声嗤笑,穿着华服的男子向他们走来。他走的很慢,容离的视线从他的华服落到他的脚踝上,沉重的脚铐在拖着他的动作,明明身体瘦弱,但是看他的样子却觉孔武有力。

    脸上苍白如纸,眼中一片灰白,头发披散在身后,看着却不乱……

    是个瞎子,君珩仍坐在火堆旁边,脑海中闪过今天看到的簿子,确实有这么个自戳双目的夫子,叫沈一楼。

    容离少见行善和作恶集于一身的游魂,已经有将士害怕的在议论着什么,支支吾吾的不敢大声说出来。

    无非就是一个“鬼”字。

    半刻中就跟刀架在脖子上却迟迟没有动手一样,让人越来越心惊。最后数尺之隔的时候,容离凝眉抬手,宽袖中有三道符咒飞出,正中那游魂的天灵盖和肩穴上。

    沉重的脚步试图要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