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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嗯,还是上辈子的时候。
我快要从三一毕业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全身充满了正能量的无知少女,我与同学们正在摩拳擦掌的想要对这个五光十色、又冷酷无限的世界跃跃欲试。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申请到康斯坦丁基金纽约总部的实习生的资格,在我疯狂的准备海量资料准备对那个职位志在必得,那个时候,给予我帮助的一个教授professorkingston告诉了我一个整个金融界关于康斯坦丁主席arthurhsun的笑话:
——“苏,你知道mr.hsun是怎么拧灯泡的吗?”
我,“嗯,打电话,让能源公司来拧?”
prof.kingston,摇头,“不是。”
我,“嗯,让他的管家拧?”
prof.kingston继续摇头,“也不是。”
我,“拿一根魔法棒,让灯泡自己拧自己?”
prof.kingston,“这个……”
我,“教授,原谅我的毫无想象力与无知,我实在不知道。”
prof.kingston抬手扶了一个下他的眼镜,极端认真,甚至是一丝不苟的对我说,“很简单,勋先生把灯泡放进灯口里面,他的手指都不用动,整个世界会自己旋转,为他拧好这个灯泡,因为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我,“……”
……
我的那个教授是一个老头儿,也是三一学院的毕业生,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华尔街做过股票经纪,几乎最黄金的岁月都在那一堆一堆看起来枯燥,其实暗藏玄机的数据中摸爬滚打,四十岁的时候,忽然皈依天主教,随后,他辞去那个工作,带着老妻回归故国,跑到英国乡下自己的母校来教书。他的妻子是一位贤惠的传统女性,烤制的牛肉,还有煎出的鱼排都曾经是我们苦学之余最回味的宵夜。
时隔这么多年,现在想起来老头儿告诉我的这个故事,还是会有让人莞尔与无可奈何混杂在一起的囧感。
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在恋爱中还能要求他什么?不对,其实,他做的已经很多了。
我乐了一下,也不说话,把两个三角形的三明治都塞进了肚子里面,新鲜苹果片的清脆,还有蔓越莓果干的甜美,让我最爱吃的金枪鱼三明治涂抹上不可言喻的美味。随后,我把空盘子向前推了推。
勋世奉看了我一眼,又给我做了两个三角形的三明治。
我又给吃掉了。
然后,又吃了两个,等吃到八个的时候,灌了两大杯子的红茶,我才悲催的发现,自己吃撑了。毫无意外,在勋世奉处理公务的整个下午,我都在湿地边上的原木栈道上乱晃。我从东头晃动到西头,然后从南头又运动到北头。
我拿着手机,廖安随时与我联络一下,告诉我一下拍摄的进度,以及她对剧本细节的抓狂与妥协。乔深也发了短信,询问我樱桃哥哥是否已经恢复,我告诉他,一切安好,樱桃已经野心勃勃的积极投入一项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石破天惊的大生意当中去了,乔深也囧了。意外的是,徐杨桃给我发了短信,说了一句‘hi’,并且让我存上她的手机号码,等我们有时间了,一起出去玩儿……,嗯,出去玩儿,好吧。simon张告诉我他最近一段时间战果辉煌,他帮我抢到了一个欧洲,可是,我还是一个演员啊,演员就不能放纵自己,不然,镜头让我死的很难看。(随后,我在心中偷偷的说,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康斯坦丁,连linda姐都只敢吃草不敢吃饭,说实话,这年头儿,哪个女人敢大口大口的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入甜蜜噎满喉的碳水化合物?)
勋世奉翻手打开雨伞,撑起来,然后转身向庭院走去,我因为有些痴呆,居然没有跟上去。
他有些不悦的回头,伸出另外一只手给我。
“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淡淡的,似乎说的大声一些就可以累到他,只是他的话语从来没有商量的口吻,确定性的意味很明确,我被他的声音蛊惑着,懵懵的伸出了手,握住他的手指,随后,他反过来抓住我的手,拉进他的伞底下,我们一起向庭院走回去。
“明天做什么?”
他忽然转身问我,并且看着我说话。
我想了想,回答,改剧本。
“那部新戏不是正在开拍吗?为什么还需要修改剧本?”
我,事情每天都在改变,所以我需要参考廖安的意见重新修订剧本。
“哦。”
他淡淡回应了一下,不再问我什么。
我自己一个人回到房间中,mary姑娘帮我准备了一个干燥的大毛巾,帮我擦干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还有双腿,她还问我,需不需要开热水冲个澡,再换一条裙子,勋先生让您7点的时候到一楼musichall,他在那里等您。
我从镜子中看了看自己,显得是有些狼狈,于是赶紧跑去冲澡,出来之后,mary姑娘帮我把出去吃晚饭的裙子都找出来了,一条长达脚面的象牙色裸肩长裙,裙子面料是纯色的丝绸,比雪纺和蕾丝显得厚重,这长裙的裙摆稍微有一些大,但是整体看起来,并没有很夸张。穿上之后我就知道mary为什么让我穿它了,它的腰身紧绷到我需要小心翼翼的呼吸,别说再吃8个三明治了,就是多喝一口南瓜浓汤,我都需要伸长脖子再呼吸。
我囧。
穿好了高跟鞋,mary从隐藏的首饰盒子中拿出一条项链,就是我放在北京的那条拥有3颗8克拉粉钻以及1000颗粉红色碎钻组成浪漫团花的收藏级珠宝项链!就在我想要抱怨我的项链过于不合时宜的时候,mary把我的头发长发吹干,然后全部卷成浪漫的卷子,让它们自己披散着,她甚至还给我化了一个裸妆,只是夜晚选用的口红比较艳丽。
——只是和勋世奉一个人的晚餐,需要这样隆重夸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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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hall.
这是一间诡异的融合了传统中国的建筑风格以及西方奢华品味的会客厅,天花板很高,全部是暗红色原木刻出来的图案,只是,中国人一般不选用这些图案,这些图案更多的见于欧洲那些穷奢极侈的古堡当中。
天花板正中间吊着水晶灯的灯口上方,用原木雕刻着繁复的花朵,锦簇一般的牡丹,莲花,栀子,还有为它们点缀的大量细小的绣球花。靠近茶几的旁边有一个小支架,上面放着一个香炉,瑰奢的香气飘荡出来,弥漫于整个屋子当中。原木雕花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白色镶嵌黄金丝线的羊绒地毯。
勋世奉换好了一身稍微显得有些凝重,却并不夸张的夜礼服,坐在黑色丝绒沙发上,正在看书。那是一本很古旧的英文版的《麦克白》,墨绿色的硬皮壳子,甚至还用皮革包裹住,而他手腕上的8克拉的钻石袖扣因为翻书的动作,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
他听见我走进来,手腕一动,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走吧。”
我被他拉着走了一步,急忙问,——去哪里?
“吃饭。”
啊!这个……我,我早上吃多了三明治,还木有完全消化啊!
照例,又是三辆黑色的梅赛德斯。
这三辆车子在上海夜晚如同迷宫一般的道路上来回穿行,最后,停在一座相当古旧的江南宅院门前,这里不能说门庭若市,因为这个大门就让人想到古代小说中那些侯门公府,绝了一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来这里的人一般都不看电视剧,也不知道你是谁。”他的口吻绝对称不上是愉快。他,“把头抬起来,你毕竟不是一只蜗牛。”
于是,我听他的话,抬起脸颊。
很快,我发现勋世奉只说对了一半。
这里充斥着银行家,风投,或者各种工商业领袖们没有错。他们这样的人,把财富当做数字,把生意当呼吸,一天当中恨不得压榨出48个小时的时间来工作,以全部生命投入到赚钱赚钱的活动当中去!
他们也许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他们不看电视剧,也不看八卦新闻,他们不知道我就是et的alice,可是,他们都知道一件事——我是勋世奉的女人!
……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小众聚会。
我脚下园子的来历让我猜中了,就是一处私邸,这里曾经属于晚晴重臣、‘中国工商之父’盛宣怀,也就是断了胡雪岩的资金链,让他穷的只剩下胡庆余堂的另外一个红中的朱门翰林一般的享受啊!!
我很有自知之明,一个人站在放着好吃的长桌前面。
这里人少,聚会上来的人对美食没有那么大的欲\望,他们大多单手拿着细长的香槟酒杯,摇晃着谈论着古今中外,天南海北,并且也开始入乡随俗的开始谈论起古代典籍。当然,这里不是大学的讲堂,没有人想要成为清高的知识分子,他们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要在人前显示自己的高人一等,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个绝美的好价钱。
来这里的人,都是来做生意的。
我以为勋世奉也是。
结果……
当我吃完了鲥鱼,芙蓉肉,汤鳗,王太守八宝豆腐,甚至连根本不是当季的蒸蟹都挖了一勺蟹膏放在嘴里,……,我发现,勋世奉一直站在我身后。
他就那么站着。
旁边有人,不,应该说有很多人,甚至可以说所有在场的人都似乎想要过来与他攀谈,可是他的脸色很明显的在他的脑门上贴了一行标签——别来烦老子!
他的周围似乎拥有一个强大冰冷的气场,隔绝他人与千里之外。
我回想了一下,这一整天,……,他好像没有吃东西?……
男人就和小孩子一样,饿了就脾气不好。
我赶紧把手中的勺子放下,从旁边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盘子,从桌子上挑了几样我觉得他可能爱吃的东西,拿起一把银叉,对他说,——饿不饿,我们到那边柳树下的凉亭吃点东西吧。
他看我一眼,我几乎怀疑,他也要像勋暮生一样,给我一个冷哼。
可是他没有。
只是点了点头。
随即,伸手,拉住我空着的那只手,十指紧扣向凉亭走过去。
顿时,我有一种霸王龙从侏罗纪穿越过来,在园林游街时候的感觉——所到之处,一片沉默,众人退散。
囧。
举办这次聚会的主人肯定是一个风雅之徒。
即使不是,那么ta也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家伙。
凉亭周围竟然让他们挖了一个弯弯曲曲的水道,流淌着潺潺弱水,并且在活水的上游的尽头,竟然有两个身穿白衬衣黑马甲制服的侍应生拿着盛着古法甜米酒的金点黑底的小小漆器酒杯,放入流水当中,客人们可以随时弯□体,从水道中捞起来酒杯,品尝美酒。
哇塞!这就是活生生的‘曲水流觞’!
勋世奉正在安静而优雅的吃东西,我从水道中捞出来两个小碗,问他,喝不喝?他摇头,于是,我毫不客气的全部喝掉!
“艾小姐,勋先生。”
亭子中,忽然出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手中拿着一本精美的画册,双手放在我的面前。我惊讶于他居然知道我姓艾,不过他的眼睛直接越过我看着勋世奉,异常恭敬的说,“已经准备好了。”
勋世奉略微一点头,在黑西装的男人离开之后,勋世奉放下银叉,淡淡的问我,“看看这个,有你喜欢的东西吗?”
我一翻开画册,登时傻眼。
第一页,印着一幅毛笔字,是雍正爷的御笔——百年富贵水中花。
雍正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他好像是个佛教徒,在中国帝制时代,皇帝一般最好不要暴露最的宗教信仰,不然会被青史嘲笑为懦弱,因为,大家认为,皇帝本人就是宗教,除了天地祖宗以及他亲爹,他不需要膜拜其他人。雍正爷的字不能说比他爹,他儿子好到哪里去,可是因为清宫曾经大火,把他的御笔真迹烧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市面上的拍卖价格,他是他们祖孙三代中最高的。这样一幅字,差不多就要500万上下。
第二页,则是一套翡翠首饰。
第三页,是另外一套翡翠首饰。
第四页,是一个用老坑玻璃种的翡翠雕刻的佛头,色泽浓艳,用黑色四线打了一个纽襻,可以挂在手腕上随时把玩,又或者可以吊在复古的大布包包上做装饰,只是,这个佛头的尺寸,没个500万也下不来。
第五页后面是几幅明清时代的文人字画,最后,甚至还有一整套明朝末年的紫檀木的家具。
这个画册看上去很美好,都是我‘喜欢’的,却没有一个是我买得起的。
我合上画册,摇了摇头。
其实,我现在才知道,这个聚会,居然是一个‘慈善’拍卖晚宴?!
我手中的画册就是今晚将要拍卖的东西,据说,宴会主人将要把拍卖所得的5%用于边远山区的学校建设以及医疗卫生条件的改善。刚开始因为我过于注重美妙绝伦的佳肴,竟然没有看看四周的环境,以至于对于周围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有异常奇诡的不敏感。
我还想去捞几碗米酒喝,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人从柳荫出转身,向这边走过来。
他走过石子路,沿着台阶拾阶而上。
……
居然是旧相识。
来人穿了一间浅灰色的唐装,飘飘忽忽的,竟然有几分诡异的潇洒的感觉,他那个德云班主郭德纲一般的发型,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喜感,胖胖的身躯,好像一个巨大的酒桶。
——谭酒桶?!
苍天啊,大地啊,给我一个地缝,让我躲一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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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谭酒桶似乎很久不见,也很久没有联络。
上次,还是他们联手把李德才这个青年才俊从一个身价几十亿的‘贵族’打回原型之后,他送了一对珍珠耳钉,现在那个耳钉还躺在我的小杂物盒子当中,与我的铅笔以及针线包比邻而居。
今天在这里见到他……
我真害怕他不合时宜的说出什么让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话,不过,我多虑,对于一个奸猾似鬼一般的谭酒桶来说,他太知道应该说神马啦。
“艾小姐。”
他过来之后,先跟我打招呼,我赶紧站起。我忽然想起来,我们之间是多么的熟悉,似乎都早已经开始以‘兄妹’相称了,是不是应该学西方人,来一个亲切的吻面礼,谁知,向前走半步,他老人家向旁边挪动,他庞大的身躯居然是如此的灵活,他伸出手,与我仅仅握了一下手。
然后,他笑容可掬的面对勋世奉,“勋先生。”
我从来不知道,一张如此富态的脸蛋,也能笑出一朵菊花。
……
这次拍卖的产品,有一些就是谭酒桶的珍藏。
“勋先生,这次的拍卖品全在这里,这里有几样是不展出的珍藏,并不是说它们比印刷在画册上的拍卖品还要名贵,只是这些东西并不是古董,拍不出很高的价钱,放在这里,只不过是让朋友们看一看,有喜欢的就带回去,图个乐子而已。”
说完,他在前面带路,把我们领到茶花林这边,这里有一座镶满了镂空木窗的厅堂,啦!”谭酒桶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一把折扇,“走吧,我们还有别的乐子。今天,我们这里请了当代有名的昆曲大师同弟子登台,所有的项目都是按照古法那种在大户人家唱堂会的样子做的,还可以现场点戏,走,我陪你听听去。”
昆曲,作为中国的头号联合国认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已经辉煌了数百年了。
几个世纪以来,达官贵人,文人墨客,都沉醉于舞台上那种飘渺、迷离外加香艳的魅力中而不可自拔。
我也喜欢。
庭院中,就在曲水流觞亭后面,是一大片垂柳,与栀子,修剪的薄、透、露。就在这片疏影横斜之间,是一个小戏台,匾额上写着‘水镜台’三个字,戏台底部用镜子铺设,演员在上面用云步飘荡,就好像走在水面上一般。戏台上,一个身穿川缎戏装,划着浓妆,美艳到极致的小旦咿咿呀呀的正在唱着,让我好想穿越时空,去到了几个世纪之前的大明王朝。
汤显祖的《牡丹亭》。
……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
那荼蘼外烟丝醉软,
那牡丹虽好,
他春归怎占的先?
闲凝眄,
生生燕语明如剪,
听呖呖莺声溜的圆。
……
我敢保证,这个‘慈善’晚会上,有一多半人是沪上跨国集团的高层,他们根本不懂,这个,就像我们也不懂意大利歌剧一样,只不过看人家姑娘好看,衣服华美,并且历史悠久,所以像看珍惜玩意儿一般欣赏欣;而另外一半,则是看姑娘多过看姑娘唱戏,看姑娘脸蛋与身段,多过看姑娘甩水袖。
离水镜台,我们走近了,谭酒桶说,“现在唱杜丽娘的是昆曲大师梁婉贻的入室弟子,别看年轻,可是资质极佳,她可是号称当今国内二十年难得一遇的闺门旦。”
我直勾勾的看着台上的姑娘,心中,……苍天大,大地啊,这个世界也太**毛蒜皮了吧!
这个姑娘我认识。
又是旧相识。
——谢逸然。
谭酒桶好像一个卖瓜的老王,继续夸奖台上的姑娘,“怎么样?我从北京请人家过来的,这姑娘和时下的年轻姑娘不一样,人家很纯,也很认真,只想好好唱戏,根本对浮华世界不敢兴趣,她也不想过来唱什么堂会。我告诉她了,我们不是堂会,而是一场慈善晚宴,并且,来的人都是出来,也可以唱。”
我心说,不用这么麻烦。
于是,接过狼毫,在清唱《游园惊梦·皂罗袍》上点了一下。
随着侍应生喊了一声,“清唱游园惊梦皂罗袍!~~~~~~~~~~~”
台上的谢逸然似乎收了收心神。
那边,檀板响了起来,谢逸然清雅的声音,隔着柳树花丛传过来,那里,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
——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
只是,我怎么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起板的时候,慢了半拍,并且,后面的一句‘朝飞暮卷,云霞翠轩’似乎好像根本就没有压对拍子?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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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儿疼。
哎呦,疼死我算了。
一想到花了30万听戏,我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坦了。晚宴还没有结束,勋世奉带着我先行离开,连谭酒桶想要为他介绍一下今天表演的昆腔闺门旦谢逸然小姐都没有机会与时间。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感觉到肝儿疼,一想到‘30万’我就疼的直郁闷。
我的脑门贴在车窗玻璃上,然后,胳膊被勋世奉扯了过去。
“你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其实,我有一种诡异的想法,想要把他花的那30万还给他,可是,我有第六感,知道这样做肯定让他不高兴,而且我一想到那30万需要我签支票,……,我就肝儿疼。
我摇了摇头。
他狐疑的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说,——,今天唱昆曲的那个闺门旦,……
勋世奉听完,一皱眉。他,“什么?什么龟蛋?”
我囧,赶紧解释,——不是龟蛋,是……,诶,就是今天唱昆曲的那个姑娘,她是我在et的同事。我们之间的事,可能要向媒体曝光。
“所以?……”
嗯,我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该来的总会来,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勋世奉说,“所以,你是想要我收购媒体,掩盖我们在交往的事情吗?”
我连忙追问他,——可以这样做吗?
可能是我眼神太热切,勋世奉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也不再说话,然后扭头看车窗外面,子夜时分的上海,如同一个锦衣夜行的浓妆女郎,分外妖娆。
穿了好几个小时的4英寸高跟鞋,脚掌疼的跟一直踩在刀尖上一样。
我坐在床上,把鞋子脱下来。
可是再脱礼服裙子的时候,有点麻烦。这条裙子是高定的,后面不是拉链,而是用一种欧洲旧时方式,以丝带交叉捆绑的方式裹在身体上,这个时候,就需要mary姑娘再帮我一把。我刚想要起来到楼下去找她,结果发现卧室的门被打开,勋世奉手中拿着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走进来。他的外套已经脱去,只着衬衣,袖子解开,挽在手臂上。
他递给我,我接过,打开,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翡翠的佛头!
勋世奉,“感觉你应该会喜欢这个。”
我看着他,满脑袋的问好,——你怎么会有感觉?
我已经很克制了,当时看到印着这个佛头的画册的时候,我就感觉好像大脑被门挤了一半,那种冲击力是直观的,我知道自己买不起这个,不过,它雕琢的真的很完美,佛像宝相庄严,神秘的笑容,犹如有人拈花在我面前。我当时甚至想要用手机拍下它的图案,然后按照这个样子在淘宝搜索一下差不多的挂饰,以后就吊在我的帆布包包上。
可是……
勋世奉所答非所问,“我问了你两次有喜欢的东西吗?”
我,……
他低下头,直接亲吻我的嘴唇。
这场sex真疯狂!
我们甚至没有脱去衣服,他只是撩开我的裙子,撑开我的双腿,把我压在落地窗上,背后是冰冷的玻璃。他的动作很狂烈,异常强势的贯入,让我几乎承受不住双腿之间涌上来波涛一般的狂野快乐。他撞击的很深,让我连呼吸都开始变的困难,全身发颤,又热又躁,目眩神迷。好久,似乎过了好久,我好像尖叫了一声,一股热流直接灌入身体。
……
醒过来的时候,是与他一起躺在浴缸里面。热水盈满,甚至还散发着薰衣草的清香。
我趴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手很大,比我的要大,手心合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手掌几乎可以把我的包裹起来。他的手指很修长,据说,用于这样修长手指的男人,是天生的钢琴家。可是,他没有用这双手弹钢琴,却用它来敲键盘。
他的手指合拢,与我十指扣住。
清晨,我是在身体被迫性的剧烈晃动中醒过来。
双腿分开,环住他的腰身,而双手则被压在身体两侧,分别与他的双手十指紧扣。身体内的冲撞越来越激烈,悍然,甚至是有些粗暴。我无声的呻\吟,喘息着,喃喃自语着,他忽然俯下\身体,炽热的亲吻陡然印了下来,重重的吸允,身体四肢以及血液中都似乎隐藏着一股熔岩一般的热流,在剧烈的流淌着,可以把理智以及感官一并焚烧,成为灰烬!
……
日光偏移,照在我的眼睑上,有些刺目。
我抬起手臂,想要阻挡日出之后,已经变的强烈的日光,结果,看到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被戴上一个钻石戒指,很简单的设计,一颗梨形切割的12克拉的粉钻,加上一个纤细的铂金指环,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让它显露出一种锋利的穷奢极侈!
钻石的奢华在于它的克拉数,因为手指很细,就显得这颗钻石愈发的夸张,在阳光的照射下,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165
我赶紧打开电脑,翻看今天所有的娱乐八卦。
今天的八卦头版头条是女王级影后叶宝宝以神秘价格正式签约et,她在et的合约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之比肩,为此,她为了犒劳自己,专门从香港购进一枚3克拉粉红色的钻石长方形钻石戒指。通稿上还专门有美艳绝伦的叶宝宝秀出自己手指上戒指的图片,那颗粉钻的周围是两圈碎钻,用两圈铂金圈固定,并且每根铂金圈上也有碎钻,显得奢华无比。
接着,就是豪门阔太苏宁‘不为挣钱为艺术’而投入重出江湖。她在一部民国大戏中演第二女主角,是一位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
乔深为宣传新戏出国造势。
谢逸然从乔深手中抢下了全球,几乎毫无价值。”
外面一道闪点,随即,沉闷的巨雷就在我们头顶的天空爆裂!
天空被压顶的乌云遮挡住,让夏日的天空呈现出不正常的黑色。远处是湿地、荒草,还有水面都染上了灰黑色,像蒙上了一层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