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齐聚燕都（2）
（.） 听得念儿要将嬴政身边的女人送给李斯，云淇不免疑惑，不知念儿打的是什么主意：“现在齐秦燕赵关系错综复杂，主人想怎么做？”
“呵呵，你不觉得把这趟浑水搅得更浑——会很有趣么？”
看着语笑晏晏，笑意冰寒的念儿，云淇心中闷痛：“您这么做……是因为韩非大人？”
“也不全是。八戒中文网.”念儿从桌面收回小手，双手拢进衣袖，“赵燕现在的当家将领是谁？”
“赵国扈辄，燕国秦无相。”
“哼。”念儿冷哼一声，燕太子丹莫不是没人可用了，竟然用秦无相，“后天就是岁首元旦，派人去给李斯大人送份大礼吧。”
“是。”云淇低首应诺，这份大礼她自然知道是什么。
“我累了，就歇在你这儿了。”说着，念儿就起身往床铺走去，然后回头带了几分笑意，“你要是不介意便一起来吧。”
“不用了，楼中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李斯大人的礼物也要细心准备，主人先睡吧。”
念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虽然不解云淇为何拒绝，但也没太在意；挥挥手，待云淇悄然退下，便掀被入眠。念儿虽是习武之人，但自小便很畏寒，一入了棉被，不由大呼一声舒服，这被中放了两顶暖炉，热腾腾的呵护着全身的神经，念儿一边感叹云淇的细心，一边陷入眠憩。
一夜无话。
念儿在涟漪阁待了两日，到了岁首这日，邀了云淇一起上街。两人相貌皆是上等，念儿年幼，一身男装，气势斐然，雌雄难辨；云淇媚然天生，小小年纪，身段已是玲珑有致，再者她在蓟城的名头也不小，是涟漪阁的当家掌柜；虽然与名满天下的妃雪阁不可比拟，但也是首屈一指的绝色舞姬。故此，一路行来，路人的视线竟是齐刷刷的向两人看齐。
大雪早已停了，街道两旁的居户纷纷打开大门扫除积雪，天色呈现出一种灰白，地上的雪成了世间最刺眼的颜色。
蓟城以皇城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南大街是整个都城的主干街道。念儿和云淇转过两条街，由东街拐入西街，热闹的集市瞬间闯入眼帘，这西街乃是四方商客云集之地，各种贸易皆在此处完成，倒是类似于21世纪的商业大街。
南方的各种货物被商人们运到这里，恰巧逢上大雪天气，很多经不起霜冻的货物都被积压在大街街口，一众的商人正自围着相互细语。
念儿信步走来，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娇俏身影缓缓靠近，油纸伞被打得很低，玲珑身影带着一股清寒擦肩而过。
念儿顿住脚步，轻轻一笑，状似无意的和云淇闲聊：“听说妃雪阁的雪女姑娘三天之后会有演出，不知如此佳人可有缘分一见？”
云淇不知念儿打的什么主意，轻瞥了那擦肩而过的女子一眼，淡声开口：“主人想见，自然能见。”
清寒的身影稍顿，油纸伞被稍稍抬高了一点：“两位姑娘若是有兴趣，三日后妃雪阁恭迎两位大驾。”声音清凉爽透，如夏日一碗甘水浇入心腑，凛寒的冬日让人心神一静。
念儿轻轻勾起嘴角，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举步继续前行。那说话的女子也袅袅而去，不留一丝烟火。
云淇双眉微皱，念儿的性子她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两人走近人群，周围围着的多是商人之流，指指点点的，杂声鼎沸。
念儿悄然打量这堆积的货物，多是一些水果、粮食大米、棉絮草皮之类，因受不住潮气和寒冬，食物之类的很多都已经不能食用；至于棉絮草皮，应该是商旅路途意外，沾染了水垢，加之一路密封箱内，现在很多都已经变得霉烂。念儿不知这些人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货物，便负手立在一旁观望。
及至小半个时辰，有一队小商队小跑了过来，大家聚众熙攘了一阵，便有诸多老板模样的人吩咐身旁的手下搬取自家货物；没过多久，货物被七七八八的分开，并搁置在了道路两旁。商家找人搭起摊位，挂上牌子，一条临时搭建而成的商铺大街便出现了。
已经过期的食物和棉絮会有人要？虽然不敢相信，但事实却正是如此。之前在外围观望的平民们看到商人的行动，立马奔走相告，不消半柱香，这不足二百米的临时商街就被各色人物挤了个水泄不通。
大米、谷子、柑子、番薯、兽皮、烟草、棉花等等，很多燕国也出产的货物也被人们抢购成空。
念儿皱眉抿唇，此时再抬首仔细打量偌大的蓟城，这灰白色的天空，恢弘的建筑，有几座不是官邸？有几处不是商铺？那些破旧简朴的民居竟一直被人忽略了去。
“拜托您了，大爷，给我们留一点儿吧……”一个妇人的声音引起念儿的注意，说实在的，在这么噪杂的地方想要凸显一个人的声音不容易，可见这个女子有多么急迫了。
一个卖大米的商铺前，穿着破旧的妇人手中拉着一个孩子，正苦苦哀求一名壮年男子。
这壮年男子穿着也不甚好，脸上黑黄没有血色：“我给你留一点儿？那谁给我的妻儿留一点？没本事养儿子就别生儿子！”说着厌恶的吐了一口唾沫出来，刚好溅在那女子匍匐的背部。
跪在女子身旁的孩子紧紧抿着唇，也不低头，也不说话，母亲频繁的扣头，他眼中闪现的是嫌恶和愤恨。
念儿琉璃色的眼中划过一丝趣味儿，缓缓举步向母子两人走来，身旁拥挤的人群都近不得她身旁半寸，感受到来自念儿身上的压力，拥挤的人群不由地畏惧的离她远了一些。
走到母子身旁，念儿蹲下身子，伸手捏住那孩子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你，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旁边的妇人听到声音立马抬起头，等看清念儿的面相和穿着不由浑身一软，颤声道：“大……大人……孩子不懂事……您……”
念儿转眸冷冷瞥了她一眼，那妇人不过十**岁的年纪，这孩子已经有七八岁了，看来孩子父亲已经不在。
“跟着我，或许还有一个活路；哼，平民欺侮平民，这就是燕国的国人。怎么选择，你自己说。”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手中的孩子说的。
这孩子自被念儿掐住下颚开始一直没反抗一下，深幽色的眸子冷冷盯着念儿，透出一股死水般的平静。念儿真的很好奇，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这样的眼睛，让她忍不住想要探究。
“你，能给我什么？”孩子终于说话，凉凉的声音，透出冰寒。
“嗬，一个将世人踩在脚下的机会，要么？”
“好，我答应你。”
口中说着答应，但面部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连同眼睛也是，还是如死水一般，没有波动。旁边的妇人早已吓呆了，念儿那冷冷一瞥让她如被死神笼罩一般，她不知道她该怎么保住自己的孩子。
念儿松开钳制男孩的手，起身：“你以后就叫叶寒吧。”说完，身旁多了五名黑衫男女，统一的面无表情，围观的众人也不知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
“把他们带回去，女的，交给玉娘；男的，交给范延。”
“是。”话声一落，五人身影已经不见，连同地上的母子两人。
风雨楼有左右护法，四大侍卫，八大舵主。现在右护法之位空悬，左护法是阳余；四大侍卫分别为玉娘，管楼内刑罚；范延，管楼内杀手的训练；雷星，管楼内任务交接和分配；剩下一位，暂时空缺；八名舵主分散在七国都城，因总舵设在濮阳，大舵主黄泉便留守总舵。舵主之下设有大小分坛上百，由舵主派坛主管理。
云淇在楼中地位斐然，众人知她不是楼主，也不是护法侍卫，她是楼主之外唯一一个可以给他们下达命令的人，所以只称她为云姑娘。
此时，周围的人们已经明白了念儿的可怕之处。之前出言侮辱那母子二人的男人吓得腿脚发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念儿冷冷一笑：“你怕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你。”
男人此时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念儿皱皱眉，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围观的人们立马散开一处空地，眼睁睁看着神仙似的念儿和云淇离开。
直至她们离去，远处马车上的一个男子方放下手中的车帘，示意马夫调转车头，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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