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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在屋里待太久,到易熔把自己周身衣物都给扯碎后,他坐上轮椅,缓慢推着,移了出去。

    房门不隔音,因而里面的撞击声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程皓努力忍耐着,才没有冲进去,好在当他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骁柏拉开门出来了。

    “打电话给徐歇,让他今天过后,将易熔放了,我不恨他,他不值得我去恨。”

    第43章 羊十五

    某个小旅店里, 顶楼一房间, 后脑勺贴着块纱布的蔺远此时正坐在床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

    前面一两米开外站了两个人, 两人虽低垂着头,但暗里用眼神瞧蔺远。

    回齐都的事, 蔺远没有同蔺家的任何人说,他父母都暂时离开齐都,回了老家, 有避开的一点原因在里面, 不只是徐歇,还有程皓那里, 徐程两家都在向蔺家施圧。

    再继续待下去,到底会发生什么,没有人可以预料。

    蔺远联系的这些人,不算是他的,他手里有钱, 所以直接找的一些犯过事, 有案底的人,这样的人豁得出命, 只要钱够了。

    然而仿佛老天都不肯帮他, 人算不如天算,没捅死徐歇, 到是把骁柏给伤到了。

    若是知道出一趟国,会有现在这种种事,他当初就该冒一下险, 将骁柏一同给带走。

    时间回不到过去,那些想法,只能被扔进垃圾桶。

    暗袭不成,蔺远清楚徐歇必定会有所防范,接下来要近他的身,恐怕就是难上加难。

    但让他就这么放弃,蔺远手指紧紧捏着杯子,嘭一声里,玻璃杯竟是在大力下直接被捏碎了,玻璃片刺破他的手心,冰冷的液体淋到手上,猩红鲜血更是转瞬涌出来,蔺远感觉到掌心尖锐刺痛,他眸色完全暗了下去。

    徐歇将他逼到如今这个地步,就算是徐歇防备再严,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他蔺远自出生开始,就没有怕过什么。

    “……你们刚才说沈晨和程皓似乎关系不一般?”

    “是,我们跟了一天,程皓看沈晨的表情,同徐歇如出一辙。”一人回答道。

    蔺远摇着头轻笑,一时间他忽然想起易熔来,也想起那一天,他和易熔两人一起从白天到晚上。之后的时间里,他因为被徐歇的人跟得紧的缘故,就没有再去过那家酒店,到是易熔常去。

    出国前见易熔的一面,当下回想一番,似乎易熔在谈及到骁柏时,面色隐有异常。

    不能否认的一点,他对骁柏的执着,的确起源于对方美好的身体,他上过的人不少,骁柏不是唯一一个,但却是唯一的让他念念不忘的人,不然也不至于会将人给绑了,玩了一整夜。

    他能对骁柏有兴趣,易熔和他爱好较为相似,会喜欢骁柏,自然就在情理之中。

    而程皓,和徐歇关系那么好,兴许情况和他同易熔差不多。

    他不仅要让徐歇死,还要从他们手里重新把骁柏给抢回来。

    那样一个人,挑起了他的兴趣,就休想独善其身。

    蔺远吩咐两人:“继续跟着徐歇,我不信他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破绽,另外也分几个人去跟着沈晨,他徐歇不会是笑到最后的人。”

    他自己才是。

    蔺远甩开手上的水,抽了几张纸巾,将流血的扣子摁住。

    接到程皓电话的当天徐歇就命人放了易熔,不过哪怕给易熔解了手腕和脚上的锁链,易熔也没有立刻就离开那间屋子。

    那杯水里放的药丸,是之前给骁柏吃的几倍,鲜血模糊了他满脸,浑身都汗水涔涔,然而体內的火依旧燃烧的旺盛,右手五根手指掰断了四根,四根手指呈现扭曲的姿态,还剩一根手指。

    痛楚强烈,但慾火灼烧得更加猛烈,地上是一片狼藉,红白相间,猩红的血液里,淡色液体显得不那么明显。

    屋子正中间的摄像机让人拿走,就他之前在摄像头下做的那些事,足够徐歇用来报复他了。

    屋外的人都走了,房门大大打开,易熔爬过去,将扔在地上的衣服给捡了起来,哆嗦着胳膊单手把衣服套上,他眨眨眼,汗水浸进眼睛里,酸涩胀痛,转头往四周看,很快看到一根凸起来似乎摇摇欲坠的钉子,他扣抓着墙壁,走过去,用完好的那只手,把钉子给抜了下来,跟着紧攥着钉子,在呼吸了片刻后,眼眸一狠,下一瞬钉子刺进了大腿里。

    鲜血涌出来,这股痛异常尖锐,彻底将体內那股焦灼给圧制下来,易熔抜了钉子,扔地上,看也没有多看一眼,返回身,把褲子套上。

    一瘸一拐走出了破烂的房间。

    他走过的地方,他的身后,都蜿蜒出一条血痕。

    这处地方位置偏僻,易熔几乎觉得自己的血液快要流光,眼前总算看到有移动的人影,不过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发出赫赫赫的声响。

    那人只是为了抄近道,才走着的这条路,完全没想到大白天竟然遇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尤其是那张脸,被鲜血模糊得,就是眼睛也完全血红。

    啊,那人惊恐的叫了声,以为碰到鬼了,吓得拔腿就狂奔。

    转瞬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易熔刚升起来的一点希望,顷刻里就倒塌,而随着血液的流失,他体力也慢慢耗尽,再坚持又走了两步路后,轰一声倒进了路边的杂草里。

    等易熔从昏迷中醒来时,他已经浑身上下都包扎着沙发,额头,手指,还有大腿。

    人则躺在高级加护病房里,他睁开眼睛,入目是他家人担忧和焦急的张张面孔。

    “小熔,你醒了?”

    “医生,医生……”有人激动一边往外跑,一边叫着医生。

    易熔觉得浑身莫名不怎么痛,尤其是手指,隐约里好像都有种不存在的感觉,易熔抬起扎着针头的那手,就去扯另一手上的纱布,他想确认一下,看自己手是不是废了。

    易熔猩红着眼扯纱布,纱布包裹得严实,易熔心急,反而越扯越急。

    有人扑上来,摁住他肩膀,抓着他手臂,阻止他类似自残的行为。

    “你在做什么,手才刚刚接好,别又弄伤了。”易熔父亲大声呵道。

    易熔全身肌肉都绷着,力道大得让面前的人险些没摁住他。

    但忽的,易熔周身力道一卸,随即他身体倒了回去,倒在病床上,砸出一声闷响。

    闭上眼,一滴生理性的清泪从易熔眼角滑落出来。

    让想继续责骂他的易父心中一痛,哼了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易母上前,坐在病床上,伏身就抱住易熔。

    不多时就有低低的啜泣声传来,易熔张开眼,不再乱動。

    他盯着上方苍白的天花板,声音低哑,如同蚊呐:“妈,这是我和徐歇间的恩怨,你让爸不要插手。我会有现在的遭遇,这一切我都认,是我技不如人,栽在徐歇手里。这笔账我会和他慢慢算,但我保证,不会再让你们看到我受伤了。”

    易母缓慢抬头,张嘴想说点什么,然后在目及到易熔坚定狠厉的眸子时,心中明白,不论她说什么,都动摇不了易熔的任何决定,毕竟易熔是她亲生的,对方什么脾气秉性她一清二楚,看起来似乎是什么都不怎么在意的人,可实质上,比谁都要执着顽固。

    摄像机之后由徐歇拿着,拍摄下来的画面他先看了一遍,由于开始的一段由骁柏,他私心里不希望骁柏被更多人知晓,所有后期的视频剪辑,也是他亲自完成,把有骁柏的地方给全部剪下来单独保存。

    剩下的一段,易熔做为唯一的演员,出演的一段戏码就另外做成了视频。

    在得知易熔进医院后,徐歇就托人将视频一并送了过去。

    就当天晚上,视频更是被放到了网络上最大的一个论坛里。

    由于徐歇花了些钱,视频放上去,没有立马就被删除。

    本来徐歇是打算直接放完整的,但临时改了主意,把易熔的脸打了码,易熔的身体清晰可见。

    这不是他的仁慈,只是想把报复的时间段拉长一点而已。

    虽然挨过一刀,骁柏却还是住在自己家,但只要出门,身边必然会跟着几个人。

    给经济人联系过,向对方告知自己最近有点事要处理,估计都接不了任何工作。

    经纪人早在接到徐歇电话时,就已经断定骁柏和学些关系匪浅,对方有事,无论是真有还是假有,他自然都是允许。

    日子就这么安宁平静地过了几天,这几天里,骁柏就偶尔出门到小区公园里走一走,多数时候都待在家里。

    徐歇来过,程皓自然也来过,有时候是吃饭的时间来,于是大家一起吃个饭,有时候是晚上,但都不会待太久,骁柏性情比过往变了许多,当然,都是装的,但在徐歇和程皓那里,则知道是那几天的事给骁柏造成了某种无法磨灭的影响,已经都清楚发现了自己的心意,所以哪怕心里千万个想把人给直接抱怀里,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想亲吻他,想彻底占有他,可还是控制着,努力地控制。

    伤口恢复的很快,用的都是当下最为昂贵的伤药,行走间已没有多少痛觉,就是弯腰或者大動作时,会有一点抽痛。

    之前面试的网剧,骁柏已经通过了,抛开徐歇暗里打点过的原因,面试官原本就看好骁柏,开拍的时间在两天后,不是在本城,而是要去外省一个山区。

    骁柏这天先约的程皓。

    这部改变于一部网络,之后在网络上播出,会跟着大爆。

    算是原主沈晨的一个执念,除了虐渣之外,这份执念同样深刻,所以骁柏得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把这部网剧给拍了。

    骁柏坐在程皓车里,汽车停靠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

    保护骁柏的人站在几米开外,没有靠近这边。

    程皓听着骁柏告诉他的事,是告诉,而不是征询他的意见,骁柏在他面前,似乎何在徐歇面前,展露的性格有点区别,更为真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