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3

牢记备用网站

    真是输了,受了罚,奴才也无法替王爷说情。”

    伍昂气馁地闻闻自己炒好的菜,突然有点底气不足“不至於差太多吧。”

    “呵呵,”温桂掩嘴低笑,“这就得问皇上了。”

    沈溺第十五章

    没有惊动厨房里的人,秦歌轻声回到了正厅,重新坐回主位上,他伸出今日被握过的右手。即便他不是第一人,昂愿意给他做菜,愿意讨他欢心,他的这份说不出口的爱恋哪怕再苦涩又有何妨昂对他的心不是因为他是皇上,是手握天下生死的君王,只是因为他是秦歌。够了,这就够了。他大可不顾一切地把昂抢过来,但若他这麽做了,可能连现在这不时有的甜蜜都会不见吧。

    守住昂的幸福,即使会苦涩,会在无人时嫉妒地快要发狂,可昂的幸福终究也是他的幸福。若这人不再笑了,不再把他放在心上,避他如蛇蝎,那即使得到他的人,又有何用心只会越来越空直到他和昂有一人死去,或者两人玉石俱焚。

    可现在,在他苦涩过後,这些小小的甜蜜却会让他幸福,偶尔的碰触会让他心悸,就好似自己是被昂爱著的。他是君,昂是臣,虽然无法与他像夫妻那样朝夕共处,但君臣君臣,他们同样是朝夕相处,不同的也仅是夜晚入梦时,身侧是空的罢了。

    把手收回袖里,秦歌勾了下唇角,既然如此,就让昂做他唯一的宠臣吧,让他成为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既守护了昂的幸福,也守护了他自己的幸福。他相信,十年二十年之後,昂对他仍是现在的昂,仍会在他苦涩时,带给他小小的甜蜜。

    垂眸看著皇上,孔谡辉的眉心皱了一下,然後他抱紧自己的剑,什麽都没有说地尽责地站在皇上的身後。

    又等了约两刻锺,秦歌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少爷,可以吃饭了。”

    秦歌立刻起身大步走了出去,掀开帘,就见一人笑呵呵地站在那里,腰上的围裙取了,袖也放下来了,不过额角还有汗水。他笑著上前,眼里是秦歌最眷恋的温柔。

    “皇上,饭菜做好了,来尝尝伍大厨的手艺。”在皇上耳边小声说了句,伍昂伸手指向旁边的一间屋。

    秦歌跟著他过去,嘴上说“梁王自诩艺比御厨,若是相差太多,朕可是要罚的。”

    伍昂愣了下,讨好地说“皇上先尝尝麽,若真不合皇上的口味,臣甘愿受罚。”

    瞟了他一眼,秦歌进了用膳的偏厅。那一眼瞧得伍昂心快跳了两下,他怎麽突然觉得皇上刚刚说不上来什麽感觉,就觉得皇上好像温柔了许多。但这个词用在皇上身上似乎很不妥,伍昂站在门边找感觉。

    “还愣在那做什麽”

    伍昂赶紧回神“来了。”

    一桌的菜,又不是在宫,秦歌让温桂和孔谡辉也落座了。伍昂坐在皇上的右手边,著急献宝地给皇上夹了几道自己的拿手好菜,忐忑地看著皇上慢慢吃进去。细嚼慢咽地把菜咽下,似乎没瞧见身边的人很著急,秦歌拿起茶碗喝了口茶,然後自己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不好吃,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每一样菜都尝了尝。

    尝完了,他又神色安然地夹起一道笋干肉丝放进嘴里,然後吃了小块饼,再喝口汤。见皇上一直不说话,伍昂那个急啊。

    “皇上,味道,如何”

    秦歌不做声,又夹了另一道菜,吃将起来,把焦急的人甩到了一边。见皇上筷不停,伍昂的紧张慢慢退去,又恢复成了笑脸。赶紧讨好地夹了块糖醋鱼,把鱼刺去了再放进皇上的碗里。

    见皇上把那块鱼吃了,他又赶舀一勺嫩豆腐。皇上吃得都没空说话了,他还著什麽急啊。温桂低头笑了,皇上暂时不需要他伺候吧。他默默地拿起筷,吃了起来。孔谡辉也拿起饭碗,大口开吃,他早就饿了。

    从未这麽满足过,哪怕是姑奶奶夸他做得好吃他都没这麽满足过。看著皇上吃得高兴,伍昂不吃就已经乐饱了。对他来说,饭菜能吃就行,所以他也不肯定自己做的比御厨差多少,不过没御厨做得好看是真的。可皇上在宫里每顿吃得跟猫食一般,可现在已经吃了两小张饼了,就凭这个,他也敢自诩艺比御厨,说不定比御厨做得还好吃咧。

    秦歌很少吃得很饱,一是饭量并不大,二是一人用膳也吃不下多少。可这一顿他却吃了三张饼,喝了一碗汤,还有一堆的菜,从未如此撑过,撑得他都有点不舒服了。可是他很高兴,他没有去品尝这顿饭比御厨做的差或者好。这是昂给他做的饭菜,哪怕只是一碗汤面,他也会喝上三大碗。

    见皇上擦了嘴,那就是不吃了。伍昂三两下啃完手里的饼,笑嘻嘻地问“皇上,臣这厨艺如何”

    “勉强入得了口。”虽是喜欢,秦歌却不打算称他的意,这人越来越泼皮了。

    不过伍昂却一点失望之色都没有,他做这桌菜原本就是想让皇上多吃些,现在目的达成,哪怕皇上说他做得难吃都无所谓。

    “能入口就行,臣就怕皇上吃不下去。”好像怕皇上想起来自己可是下了保证的,伍昂又赶紧说,“皇上,臣陪你去院里走走,消消食。”

    “嗯。”秦歌起身,不过却把他的手炉放在了桌上,跟著伍昂缓缓走了出去。他是得消消食了,胃涨得有些不舒服。

    两人离开後,孔谡辉风卷残云般地把桌上的菜全部扫到了自己的肚里,看得温桂目瞪口呆,孔统领到底是有多饿。不过他还是在心里点了点头,王爷也不算自夸,这味道是不错。

    两人在不大的院里漫步,谈著朝的一些事。说起政事,伍昂不再是刚才那个讨主欢心的人,脸上的严肃不比秦歌的少多少。这也是秦歌很喜欢他的一点,在政事上,昂有时比他还要严谨。有他在身边,自己确实轻松了不少。

    消完了食,伍昂就让秦歌回了屋,两人在屋里下棋品茗,带皇上出来吃饭,怎麽能没有好茶。温桂收拾了碗筷後就躲到偏厅里去了,估摸著该添茶水了,他会提了热壶进去,添好茶水後就又躲到了偏厅,不打扰两位主。孔谡辉无事便在院里练练剑,活动活动筋骨,也不进去打扰两人。

    天渐渐黑了,伍昂和秦歌才从屋里出来,他们该回宫了。送皇上到了宫门口,伍昂没有进宫,他得去新府走一趟,看看伍献和伍涣那边有没有什麽需要他拿主意的事。看著他离开,秦歌才转身进了宫,等他回到东暖阁後,今日的小小的甜蜜被他锁进了心底的箱里,等无事的时候再拿出来细细回味。

    刚踏上新府门口的台阶,伍昂就被伍献拦下了。

    “王爷,柳小姐病了,她的婢女来送信,说柳小姐想见王爷。”

    伍昂皱了下眉,问“可严重”

    “说是受了风寒。”

    伍昂想了想,问“府可有何要事”

    伍献道“没什麽紧要的事。晌午那会儿梁州来信,说姑奶奶他们後日就能抵达京城了,让王爷您到时候去接著。”

    伍昂点点头“姑奶奶的屋收拾出来没有”

    “已经收拾出来了,炭火盆也点著了,等姑奶奶到的时候,屋里绝对不会有潮气。王爷和两位少爷的屋也收拾出来了。”

    “那就好。”抬头看看天色,伍昂道,“我去柳府走一趟。今晚我不回来了。”

    伍献一怔“王爷您晚上在柳府过夜”这还没成亲,不好吧。

    伍昂抬手给了他一记爆栗“我进宫。”说罢,他转身上马,先去买些东西再去柳府吧。

    一听王爷晚上是进宫,伍献捂著被敲疼的脑袋低声咕哝“又进宫。皇上怎麽不赐一处离宫里近的宅这天天晚上议事,王爷都回不了府。”随即,他又自语道,“不过进宫也好,万一哪天皇上不让王爷进宫可就糟了。”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伍献也不敢再耽搁,赶紧跑回去做事。

    买了些点心还有女儿家会喜欢的胭脂水粉,伍昂骑马去了柳府。根本不必通报,掌门的一看是梁王,马上大开府门把他迎了进去。柳冉带著长出来迎接,得知他是来女儿的,笑得合不拢嘴。没有拉著他说话,柳冉亲自把伍昂带到了女儿的闺房,并贴心地把女儿房里的婢女们喊了出来,留两人独处。

    看著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有些削瘦的女,伍昂把点心和胭脂水粉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温声道“这是在碧源居买的点心,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麽样的胭脂,各买了一种。身好些了吗”

    伍昂会来看她,柳双很是激动,也很委屈,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伍昂赶紧掏出帕,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虽然两人马上就要成亲了,可这种太亲昵的举动他还是做不出来。想了想,他把帕放在柳双手里,道“对不住,回京这几日太忙了,朝也有不少事,所以一直没有来看你。”柳双的脖上还有明显的淤痕,想到这是为他自杀而来,伍昂心里很闷,说不上来的闷,不是心疼懊悔,只是闷。

    柳双摇摇头,说“只是受了些风寒,快好了。只是前阵担心伍大哥,後来伍大哥没事了,可一直没有机会见你。”

    梨花落泪,楚楚可怜,神色间尽是被人冷落的委屈与心伤。伍昂不知该说些什麽,他很轻易地就知道如何让皇上开怀,却不知该怎样安抚一个柔弱娇贵的女。想到最後,他也只想出一句“别哭了,会哭坏了身。”

    柳双点点头,带泪的美目里是对这个伟岸男的倾慕,这个男人比她记忆更加稳重了,只是仍是和以往那样,与她相敬如宾。夫妻间本就该相敬如宾不是吗可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对她的心少了些什麽,可究竟少了些什麽,她又说不上来。

    气氛沈默了一会,伍昂道“过了年我就来下聘。把身养好,新娘要漂漂亮亮的才成。姑奶奶天天念著你,过几日她就进京了,若是到时候身好了,你就到新府里去陪陪她。”

    柳双的眼睛顿时亮了,她含羞地点点头,心里刚才的那点不确定立刻烟消云散。伍大哥还是愿意娶她,没有因之前的事而有任何怨怼。

    “我刚回京,很多人都在看著,总是往这里跑不大好。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成亲之前,让你受委屈了。”

    柳双情不自禁地抓住伍昂的手,摇头“不委屈。只要伍大哥心里有双儿,我就不委屈。”

    拍拍她的手,伍昂温笑道“比上回我见你的时候瘦了,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过了年,你我就成亲。”

    “嗯。”脸上浮上两抹红晕,柳双赶紧收回不矜持的手,笑是娇羞。

    伍昂起身“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好生养著,等有空了伍大哥会来看你。”

    “嗯。”哪怕两人就要成夫妻了,成亲前也不能独处太久,不然会惹来闲言闲语。柳双要下床送,伍昂把她按了回去。“你躺著。”

    “哎。”为这人的体贴而心动,柳双又躺了回去,脸色比刚才红润了不少。

    从柳双的闺房出来,伍昂长长地吐了口气,大步离开,他又去见了柳冉,柳冉一直拉著他让他用了晚饭再走,伍昂也不好推辞,等他从柳府出来,已经过了亥时。伍昂上了马急急往宫里赶,从柳双那出来後一直梗在心里的闷气让他迫切地想见皇上。只有在皇上面前,他才是轻松的伍昂。

    沈溺第十章

    东暖阁,秦歌正埋首於奏折。午吃得太多,晚上他也不饿,就喝了一小碗粥,吃了一个金玉馒头。没有想昂去了哪里,没有想他今夜会不会进宫,白日里已经做好决定的他不再是为了逃避苦涩而逼著自己勤於政事。想要那人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他就必须是一个能绝对掌控天下的君王。他已经可以猜到在昂入朝後,朝堂随之而来的暗涌,他相信昂的能力,但他也不能懈怠。

    当伍昂又以议事为名出现在东暖阁时,正准备给皇上烫脚的温桂很自觉地把水盆端给了他。“皇上在批折呢。”

    “皇上今晚可吃东西了”伍昂小声问。

    温桂笑著说“王爷莫担心,皇上晚上吃得虽不多,不过心情看起来不错,该是午吃多了,所以晚上胃口不大。”

    “那就好。”向温桂道了谢,伍昂端著水盆进了内屋。

    炕上的人还是那麽认真,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当左脚的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