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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歌听明白了“明日朝议时,朕会下旨。新的税法内阁还在商议,太师可有良策”

    林甲谨慎地说“税法关乎国之根本,老臣目前还没有更好的法。”他看了眼皇上,问“不知梁王对此可有奏议”

    秦歌答非所问地说“太师还是不放心梁王吗朕虽然离京数日,不过京的事还是略知一二。梁王为人谦逊温雅,对朕也是忠心耿耿。朕希望他日後能像太师一样,成为朕的左膀右臂,为朕分忧。”

    林甲面带忧虑地说“老臣不是不喜欢梁王,相反,老臣十分欣赏他。梁王还在梁州时,老臣担心他天高皇帝远,拥兵自重,将来会威胁到皇上的江山;但现在梁王自愿回到了京城,老臣也著实松了口气。但人心隔肚皮,皇上对梁王如此看,不仅让他手握兵权,还让他进了内阁。老臣皇上的恩宠越重,梁王的心会越不定,日後造成祸患呐。”

    秦歌岂会不知太师的担忧,年幼时的他身边除了伍昂,就是太师了。还记得儿时生病时,守在他床边的不是父皇,不是母後,而是太师。不能告诉太师他现在和伍昂间的关系,秦歌只道“若日後他对朕存了异心,朕不会手软。”

    林甲起身跪下“老臣誓死也会保住皇上的江山,不让任何人毁了先皇的心血。”

    “太师。”秦歌双手扶起太师,无言。昂一定会成为权臣,他已经可以想见到那时太师的反应会如何激烈。但即便是辜负了把他当做儿的太师,他也不会改变心意。

    带著歉意地扶老太师坐下,秦歌转了话题“太师,天御县县令之职,您看谁合适”

    “梁州七贤既然愿意辅佐皇上,可从他七人挑选一人出任天御县县令。”看出皇上不欲再谈梁王,林甲压下忧心,回道。他的回答颇让秦歌以外,不过这也正好称了他的心意,他遂问“那太师您觉得谁合适”

    “老臣虽未与梁州七贤接触过。不过素闻年疏怀稳重自恃。天御县乃皇家祭祀之地,派他去最为合适。不过既然要举办咏春宴,可待诗会结束後再下旨。”

    “就按太师所言。”

    和太师整整聊了一个上午,在太师离开後,秦歌在御书房内独自沈思。原本他还要召见内阁的大臣们商议新的税制之事,不过在收到一条奏报後,秦歌完全没了心思。

    “温桂,去把阎日唤来。”

    “是。”

    不一会,身著太监服的阎日来了。这是秦歌第二次见他,他的脸色仍然白得慎人。秦歌挥退温桂,下了道密旨“五月初十的咏春宴,让小鬼们散出消息,是太师和梁王为寒士们请命,朕遂应允。”

    阎日磕头,表示明白。

    “退下吧。”

    阎日退下了,秦歌把玩了一会桌上的玉珠,喊道“温桂,摆驾。朕要去梁王府。”

    在外头守著的温桂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心慌慌地看了孔谡辉一眼“是皇上。”孔谡辉从他靠著的墙角走了出来,在走过温桂身旁时拿剑柄拍了下他的肩膀“还愣著干什麽还不去命人备车”

    “孔统领,您快想个法先知会王爷一声啊。”温桂压低声音急道,这边他又赶紧吩咐人去准备。皇上怎麽好好的要去王爷的府上了难道昨晚皇上和王爷生气了不应该啊。

    孔谡辉却推了温桂一把“还不去给皇上更衣。”

    “啊”温桂脸色一白,赶紧开门进了御书房。

    在温桂进屋後,孔谡辉对著无人的四周低低说了句“要不要给王爷通信,你自己看著办吧。”

    伍昂这个时候在干嘛呢温桂一定想不到。他此时正和梁州七贤的唐靖在京最好的酒楼里喝酒呢。为何只跟唐靖呢伍昂到梁州时结交的第一位朋友就是唐靖,也是唐靖让他认识了另外人。京人多眼杂,为了不引人诟病,伍昂送七人回到客栈後只约了唐靖出来喝酒。其他人明白他的难处,并未因此而有不满。

    闲聊了一会後,唐靖关切地说“王爷回到京城似乎并不得志。靖虽初入京城,倒也听到了些风声。”

    伍昂苦笑道“得志不得志也是没法的事。谁叫我一个姓伍的,偏要成了王爷呢。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来,喝酒。”

    唐靖看著伍昂喝下闷酒,他也一口干了。

    伍昂落寞地说“此次的咏春宴对你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你们若能为皇上所用,也是百姓之福。唉,我原本以为自愿回京会让那些人放心,可回京後才知道,除非皇上贬我为庶民,不然没有人相信我的忠心。”

    唐靖立刻举杯说“王爷的知遇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若靖能入朝,定会对王爷肝脑涂地,绝无二话。”

    “呵,肝脑涂地倒不用。憋屈的时候能有放心人听我唠叨几句就成。”伍昂又和唐靖喝了一杯,一扫之前的落寞。挡下唐靖欲拿酒壶的手,他屈尊地给唐靖和自己斟满酒,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我相信咏春宴上,梁州七贤定能技压群芳,惊豔四座。”

    “王爷谬赞。”唐靖谦逊地和伍昂碰杯,心踌躇满志。

    就在两人喝得越来越高兴时,一位面生的小二打扮的人肩搭抹布,手举托盘进入了两人的包间。伍昂抬眼瞧了他一眼,喝酒的动作微顿。在小二离去後,伍昂站了起来“忽感内急,我去去就来。”

    唐靖起身恭送。

    出了包间,之前送菜的小二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快速丢了句“皇上欲往王府,已经出宫。”伍昂神色大变,转身奔回了包间,见他神色焦虑,唐靖急忙站了起来。

    “唐靖,出大事了。我得赶紧回府。”

    “王爷,怎麽了”

    唐靖被吓了一跳。

    “我先回府,晚点我派人给你送信。”

    没有解释,伍昂匆忙地转身就跑,唐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尾随离开,回去找其他人商量。

    一路跑出酒楼,伍昂上马就往王府赶。秦歌怎麽突然要去王府了想到府里的一个女人,他的头上就冷汗直冒。完了,完了,这回绝对完了。

    沈溺第四十二章

    “老夫人王妃娘娘”管家伍玄疾风火燎地跑进了堂屋,“宫里来人传旨,皇上正在来府的途,最多一刻锺的功夫就到了”

    “什麽皇上要来”正和柳双说话的范伍氏一听慌了神,柳双也慌了。

    家里一个男人都不在,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自己身为王妃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伍大哥和王府抹黑,柳双攥紧手绢,声线不稳地说“老管家,先命人铺上红毯,摆上花盆恭候皇上大驾;把府里最上等的茶品备好;立刻派人去禀报王爷、二爷和三爷。还有”紧张的她一时想不起来还要做些什麽。

    范伍氏这时也冷静下来了,接著道“府里的所有人马上去换衣梳洗;红灯笼有多少挂多少。”

    “还有香薰”柳双又急急补充道,“把上回皇上赏赐的香片拿出来。”

    范伍氏紧跟著又是一句“皇上怕冷,屋内的炭火盆全部点起来”

    “老奴这就去吩咐”伍玄转身就跑。

    “让他们都手脚利索点别出乱”范伍氏著急地喊了一声。

    柳双这时候道“姑奶奶,咱们赶紧回屋换衣裳吧。”

    “哎是是赶紧换衣裳去春丫,快点”

    “来了”

    在伍昂快马加鞭地向王府赶的时候,梁王府内乱成了一锅粥。啊不,也不能这麽说。乱是乱,不过到不是一锅粥。也多亏的伍玄是个利落人,府里乱归乱,却没失了规矩。自从梁王回京後,这是皇上第一次驾临王府。哪怕是皇上临时起意,王府也绝不能失了应有的排场和仪态。

    秦歌一早便想去梁王府瞧瞧了,不过一直没有抽出空来。今日心下不愉,干脆去梁王府瞧瞧得了。虽说带了几分闲逛遛弯之意,不过他毕竟是皇上,又不是微服出巡或是秘密幽会,他正大光明地从宫里出来了,天的排场自然少不得。对於极少如此大动干戈出宫的秦歌来说,偶尔动这麽一次也是事出有因,谁叫他现在心里不痛快呢。

    内廷侍卫们骑著马先行开路,一路从皇宫排到了梁王府,以保护皇上的安危,避免宵小趁机作乱。紧接著就是阵势浩大的仪仗队。旗幡、华盖、执扇、鸾凤虽不如秦歌春祭时的排场隆重,但也足够让京城百姓们心颤敬畏了。

    没有乘坐御辇,秦歌坐著由二十八人抬著的玉辂缓缓朝梁王府而去。玉辂内,秦歌把玩著伍昂送给他的那串手珠,眉间带著几分恼怒。故意派人去梁王府送信,秦歌估摸著府里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沿途任何人不得通行,某个并不在府里的人该是赶不回来了吧。要的,就是如此。

    戴回手珠,捧过手炉,秦歌闭目养身。没有多久,他就听传令太监高喊“皇上驾到──”玉辂停了,温桂在外说“皇上,梁王府到了。”车帘掀开,秦歌搭著温桂的手出来,踩著矮凳下了车。已经等候在门外的王府众人在范伍氏和柳双的带领下,纷纷下跪磕头,高呼万岁。秦歌瞧了低头跪在地上的柳双一眼,淡淡道“平身。”

    “谢皇上。”

    众人起。

    看了看梁王府的朱雀大门,秦歌迈出步,由温桂扶著进了王府。红毯一路从门口铺到了正厅“梁宁堂”,豔红的灯笼挂在门口,微醺的清香飘散整个王府。短短的半个时辰就能把王府布置成这般,梁王府内的奴仆们倒也有几分能耐。只是不知道这是范老太太教训得当,还是新入府的王妃娘娘手段高明。秦歌的脸色沈了又沈,直叫不停偷瞄他的温桂额上冒汗,冷汗。

    坐下,命人给范老太太赐座,秦歌的一双眼停在站在范老太太身後的柳双身上,说“梁王入京後,朕一直未能亲临王府,便是梁王大婚,朕也因春祭之事不能前来贺喜。今日恰巧无事,朕便有了念头。老夫人入京後,可还习惯”

    范伍氏急忙起身说“老身惶恐。老身入京以来常感皇上挂念,受宠若惊。皇上对伍家隆恩浩荡,老身在京如在故土,眷恋不舍离开。”

    示意温桂扶老太太坐下,秦歌这才把视线从柳双身上移开,说“老夫人不必多礼。梁王自愿削封回京,朕甚感欣慰,此等恩宠也是应该。”说著,他又看向柳双“王妃乃柳尚书之女,素有京城第一温柔娴淑玉女之称。说来,朕今日还是第二次见王妃。第一次朕记得是在宫里的赏花宴上。那时候先皇还在世,朕还是太。也仅是在桃花园里匆匆一瞥。今日得见,果然如人道也,朕都有点羡慕梁王了。”

    柳双被皇上盯得心下紧张万分,急忙福身道“贱妾不过是寻常女,得幸父辈与先公私交甚笃,才能觅得王爷如此良君。”她心不宁,皇上为何要那麽看她

    柳双一直低著头,秦歌看不清她的脸。他微微勾起唇角,显得稍稍和颜悦色了一点,道“赐王妃座。”有小太监立刻抬了凳过去。温桂朝过厅瞄了一眼,心想王爷怎麽还不回来

    柳双坐下了,秦歌看清了她的脸,和颜立刻没了,又成了威严冷峻的帝王,不过比平日多了几分阴沈,看得范伍氏和柳双头皮发麻,手脚发凉。

    王府虽然备上了极品的贡茶,不过皇上出巡岂会喝别人的茶。温桂泡了带来的茶,用银针测过之後端给了皇上。秦歌用茶盖拨了拨茶水,抿了一口,这才明知故问“梁王不在府里”

    范伍氏回道“回皇上,昂一早便出门了,现在还未回府。”

    秦歌放下茶盅“早上议事毕,朕就让他出宫了。人现在还未回府,不知在何处流连。”柳双的双眸顿时黯淡,秦歌看在了眼里。

    “皇上,梁王回府了。”就在这时,通报的太监进来道。还不等秦歌开口,一人神色焦急地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穿过过厅走了进来。一看到上首之人,他急忙上前几步就要下跪。

    “免了。”淡淡地说了句,秦歌又拿过茶盅,借此垂眸不看来人。伍昂又上前两步,恭敬地说“皇上前来,怎麽不提前派人传个话臣误了接驾,还请皇上赎罪。”

    秦歌眼未抬地说“你都说是朕没有提前派人传话,朕又怎好怪罪”话的冷淡就是聋都能听出皇上此刻的心情不好。范伍氏和柳双不安地看向伍昂,伍昂却看著秦歌。心苦笑,他放柔语调“是臣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