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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不要多想,奈何魂魄不能言语,眼睁睁看著她因为误会含恨死去。怪不得那本书已经旧得没了棱角,不知梁王夜深人静、辗转反侧时翻看了多少遍,相思了多少回。
秦歌笑了。他这个皇上居然因“无知”而坏了一份好姻缘。都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门亲”,梁王妃一看便是贤淑女,如果那个月娘没有死的话,梁王现在说不定已经纳新妇入门了。笑著把书放回原处,秦歌走到桌前拿起他之前写好的那首诗,面无表情地撕了个粉碎,丢在了纸篓里。再拿过“青山无畏星火,夕阳不惧日暮”,秦歌同样撕了个粉碎。
没有受骗的愤怒,没有受伤的哀戚,他甚至连过多的情绪都没有。他不会怀疑伍昂对他的忠心,也许昂是喜欢他的,只不过他不是昂的第一,更不是唯一。一日日沈溺在昂的温柔,他放松了警惕,轻易释放了感情。他忘了,君王要无情,既然做不到无情,那就不要多情。不过是又回到年前,回到昂回京前的日。
垂眸看著残屑,秦歌直接拿起纸篓走到炭火盆前,把里面的纸屑全部倒了进去。火苗窜起,不一会又矮了下去,一如秦歌的心绪。在陡然的汹涌澎湃後瞬间归於平静,或者说是冷静。他不是女,不会像书的女为情郎的薄幸而终日垂泪直到忧郁而死。他是秦歌,是大东朝的皇帝。是他先爱上了伍昂,便没有什麽好说的。
“皇上,饭菜已经备齐,可以用膳了。”
温桂推开了书房的门,就见皇上一手拿著纸篓站在炭火盆前,背脊直挺,却让他心底没来由地发慌。
“皇上,饭菜已经备齐,可以用膳了。”
“朕知道了。”
松手,纸篓在地上滚了几圈。秦歌转身,面色平静地出了书房,并随手关上了房门。连他自己都惊叹於自己的平静。昙花如梦,原来是这般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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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看旧版红楼梦毒了
沈溺第四十四章
不时偷瞄皇上,温桂出於多年来服侍皇上锻炼出来的敏锐察觉到了皇上的异样。虽然皇上的脸色还是那样,皇上的步伐没有变化,可他就是感觉的出来。
“皇上驾到──”
收敛心思,护著皇上进入膳阁,服侍皇上坐下後,温桂不安地朝孔谡辉看了一眼。孔谡辉用剑柄轻轻敲了两下自己的肩膀,温桂的不安扩大。在秦歌落座後,伍昂、伍英和伍华依次走了进来。
“坐吧。”秦歌淡淡道,没有看伍昂,“女眷不必陪著了。”
“是。”
有人出去传旨,伍昂在秦歌身边坐下,瞧了眼温桂,温桂轻轻摇了摇头。难道说王爷也看出皇上不对了他给皇上端来水盆洗手,小心行事。
“皇上,臣做了几道菜,还望皇上不弃。”说著客套话,伍昂示意家仆上菜。侍女们端上一道道菜,走路无声,生怕扰了圣驾。秦歌没有出声,看著侍女们把一道道菜摆上来。伍昂看向伍华,伍华眼里是不解,皇上刚才还好好的啊。
在饭菜上齐後,伍昂舀了一块豆腐放在秦歌的勺里“皇上,您尝尝这个,是府里的人磨的豆腐。”
秦歌执起勺吃了口,仍是不出声。这下伍昂是肯定秦歌在不高兴,就连想著心事的伍英也察觉到异样放下了筷。
“皇上,可是饭菜不合口味”伍昂向秦歌稍稍凑近了些。秦歌拿过帕捂住嘴,勉强咽下嘴里的豆腐“没有。”可他刚说完,就偏过头把刚才吃的那口豆腐连同胃里的残渣一块吐了出来。
“皇上”在秦歌身後服侍的温桂惊喊,“快去传太医”
“皇上您哪不舒服”伍昂吓得魂都要没了,扯开温桂他打横抱起秦歌就走。
“放下朕”秦歌冷怒地低吼。
“还不快去传太医,还愣在这里做什麽”怒吼了一声傻站的伍华,伍昂不管秦歌的怒火,抱著他出了膳阁直奔自己的院落。走了几步,他想到了什麽,脚步一转直奔自己的书房。
“伍昂放下朕”秦歌挣扎地要下来。
伍昂搂紧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太医来看过之後,有什麽不痛快的你尽管拿我出气便是。你若想我急死你就下来”
秦歌握紧了拳,胃里一阵阵翻滚。想到伍昂的厨艺是为了那个月娘而学来的,想到伍昂曾这样抱过那个月娘,甚至与她交颈缠绵,秦歌忍不住地又吐了。
“太医来了没有”不管身上的脏污,伍昂大吼。
“太医马上就到”温桂在他身後急喊。
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无暇纳闷屋内怎麽一股烧了东西的味道,伍昂快步走进用屏风隔开的小卧房,把人放到了床上。三两下脱了脏了的外衣,拿外衣擦了擦秦歌身上的脏污,伍昂夺过温桂手的布巾一边给秦歌擦拭一边说“闲杂人等都出去温公公留在这里即可。华,让人拿热水来”伍华赶紧跑了,其他人也立刻退了出去。
“大哥,太医来了。”
伍英在外头敲了敲门,然後推门进入,带著刚才来给姑奶奶看腿的太医大步走了进来。一看到太医,伍昂马上退到一边说“皇上刚刚吐了两回。”
太医跪在皇上身边,马上为皇上把脉。而秦歌却抽回了手,冷冷地说“朕无碍。温桂,摆驾,朕要回宫。”
“皇上”原本就急得快冒烟的伍昂这下是有点恼火了。温桂眼疾手快地推了推太医,太医瞄了眼皇上和王爷,跟著温桂悄悄退下了。出了门,温桂就把人都赶走了,只留他和孔谡辉在门口守著。
屋内只剩下了伍昂和秦歌,没有外人在,伍昂也不忍了。在秦歌身边坐下後问“到底是怎麽了”
秦歌漱了口,闭上眼睛不说话,胃里还在难受。
伍昂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缓了缓,他哑声道“我知你是在怪我。得知你要来我很不安。我不想你见到柳双,见到她你心里头一定不舒服。”看著仍是闭著眼睛不理他的人,伍昂苦笑。
握上秦歌的手,在对方欲挣脱时握紧“你怪我,我心里又何尝好受秦歌,别这样对我,我受不住。”
秦歌睁开了眼睛,眼同样是受伤。“朕哪里敢怪你。”用力抽出手,他自嘲地说,“今日的一切,都是朕自作自受。谁让朕不爱女人偏偏爱男人。爱男人也就罢了,还偏偏喜欢上了你。”
伍昂愣了,来不及去品味其的欣喜,他双手抓住秦歌的肩膀低吼“你後悔了”
秦歌挣脱伍昂的双手,冷笑道“朕既是自作自受,又哪里能说後悔朕是後悔了,後悔让你知道,後悔像个女人似的患得患失,後悔为何不把这份心思一辈都压在心里。徒让人看了笑话。”
“谁笑话哪个笑话”伍昂的火气腾地上来了,把秦歌扑倒恶狠狠地说,“你现在後悔也晚了你既然让我知道了就不可能全身而退。秦歌,你不能後悔不许後悔”
猛力推开伍昂,秦歌气急“放肆”
“我就放肆了”如饿虎扑羊般把秦歌再次压到身下,伍昂一口吻上秦歌。想到秦歌後悔了,秦歌不要他了,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
曲膝顶开伍昂,秦歌挥手就是一拳,伍昂躲也不躲,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拳。没想到自己会打他,秦歌愣了。就是这怔愣的功夫,伍昂再一次把秦歌压在了身下,点了他的穴道。他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伤了秦歌。
秦歌动不了了,伍昂趴在他身上急喘气。过了许久,久到两人似乎都平静下来了,伍昂撑起身,舔舔被打破的嘴角。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真下得去手。”
“解开朕的穴道”
秦歌气得双颊涨红,想他堂堂天,居然会被个恶臣这般欺负。
“等会儿。现在解开了你的穴道你又不听我说了。”起身,脱了秦歌脏了龙袍,给他盖上被。伍昂出去了。打开书房的门,对站在远处心焦的家人笑笑,伍昂对温桂说“温公公,皇上今日心情不好,我陪他聊聊。没什麽大碍。”
“啊,好,奴才在这候著,有什麽事情王爷尽管吩咐便是。”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朝府里的奴仆们摆摆手,伍昂转身进了书房,关了房门。
温桂松了好大一口气,刚刚皇上和王爷闹得好凶,不过虽然王爷的嘴角破了,但似乎没什麽事了。
重新回到秦歌身边,伍昂给他擦了手脸,又拿来了热茶。秦歌不喝,伍昂就把茶碗一直放在他嘴边盯著他。抵不住他的泼皮劲,秦歌只能不甘愿地喝了。
做完了,伍昂无力地笑了“好了,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我听说你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心情就不大好。”
秦歌不搭理他,伍昂又笑了“华说你给我写了一幅字。我刚刚出去瞧,怎麽不见了”秦歌索性闭上了眼睛,不想看那张温柔的笑脸,不要再被这张脸欺骗。
“唉”伍昂长长叹了一声,“我原想自己好歹能得宠个十几年,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失宠了。难怪人家都说皇上是最喜新厌旧之人。”
秦歌睁开了眼睛,怒火汹涌。伍昂赶紧陪笑脸“既然我还没有失宠,那你总能告诉我究竟是怎麽了吧。就是让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啊。”
秦歌冷哼一声,慢慢道“三春风雨落飘摇,梦里多少凝窗娆;哀哀月娘油灯尽,孤魂无语欲断肠。世事无常,叹叹叹,梁王倒也是个痴情种。既知今日,当初何不干脆把人家娶进门,也不必现在阴阳两隔,相思无常。”
伍昂有一瞬间的傻眼,这诗怎麽听著有点耳熟
“看来梁王是记不起来了,朕再提醒提醒你。凭窗叹,回眸却见君含笑;双颊红,旋身羞见君襦萧;狮桥边,春风犹弄娟帕红;烟花丛,夏蝉清扰旖旎娇。想起来了吗”
伍昂的脸涨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在哪儿看的我怎麽毫无印象”
秦歌的脸更冷了“做了就要敢当,吃了就要敢认。你何时成了个孬种”
“我冤枉啊”伍昂也恼了,“你明明知道我最不爱背诗,还是这种肉麻到骨里的情诗,你让我从何处想起。”
“解开朕的穴道朕让你好好想想”
伍昂立刻解了秦歌的穴道,秦歌下了床直奔书架,伍昂紧随其後。看也不看地从书架上拿出那本断肠人,秦歌扔在了伍昂的脸上“你自己看”
看清是本什麽书後,伍昂的脸当即变了,秦歌的心窝如刀割“想起来了吗”
伍昂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扭曲,气急败坏地说“你就因为这个跟我生气我算是知道什麽叫窦娥冤了,我,我比窦娥还冤呢我”弯腰捡起那本书,他气得直哆嗦“他奶奶的,早知道这本破书会给我带来这麽大麻烦,我当初就该把它烧了”
秦歌冷道“那个死去的月娘若听到你这麽说,会从阴间回来找你。”
“她要找也不会找我我又不是她的情郎”快速翻了翻断肠人,伍昂把那本书丢到了地上,怒道,“除了开头那首诗是我写的之外,其他的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娘的,我就是手贱。好死不死地学人家伤春悲秋作甚。”
“梁王要如何自圆其说是你自己的事,朕没工夫听。”秦歌看也不看伍昂抬脚便走。可下一刻他就被人从後偷袭点了穴道,抱回了床上。
“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秦歌气得声音都不稳了。
伍昂则是二话不说地堵住了秦歌的最,舌头蛮横地闯入秦歌的牙关,搅动他的舌。在秦歌发狠地咬下前,他极快地抽了出来。
“真把我舌头咬掉了你会心疼。”怨怼地轻啄秦歌的嘴角,伍昂温声道,“你气柳双,我任你打,任你骂。你气个死都不知死了几年的苦命鸳鸯,还把早就心有所属的女人强塞给我,那就不对了。”
秦歌的身微震,眼里闪过诧异。
“好了,别气了,好好听我说。”解开秦歌的穴道,伍昂半压在他身上道,“让我猜猜。你先是看到那本书很旧,就想一定是我经常看的书,可对”
秦歌的表情肯定了伍昂的猜测。他叹息一声,又道“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