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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赫又走到他身边,他能够闻到他身上跟自己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这个味道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正心不在焉地喝着水,巫赫突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服。裴楚整个人都是一惊,差点把水打翻在床上,巫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手,只是短暂的接触,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

    巫赫指了指他的衣服,倒是一脸坦然,甚至还带着笑:“刚才老师的肩膀露出来了。”

    这个时候叫他“老师”真是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裴楚觉得自己可能有病,起身自己把水杯放回书桌上,让巫赫在自己刚才的地方躺下来。

    巫赫微微仰着头,纯粹又专注地看着他。

    柔和的灯光下,穿着自己的衣服,散发着自己的沐浴露香味的巫赫与平时的巫赫有很大的不一样,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裴楚咳嗽了一声,道:“好好坐好,我来做催眠,你睡床,我做完去睡沙发。”

    巫赫什么异议都没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比在自己家里还要自在地躺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更新的!今天就粗长了求表扬甩尾巴啪嗒啪嗒【。

    昨天没更是实在太忙了,最近忙得恨不得每天三十个小时,无时无刻不处于睡眠不足之中orz

    以及下一章这两个家伙应该会有大幅度进展所以预告一下w

    第16章 意外

    巫赫入睡了之后,裴楚在睡之前特地去量了一□□温,365,在正常的范围之内。

    异能者总是对自己以外的存在格外敏感,房间里多出来的他人的气息让他很不自在,在沙发上躺了一会之后又爬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城市的大部分已经陷入了黑暗里面,一如既往看不到星星的天空只有飞机散发的微光,从云间划过。

    他没有晚上关灯的习惯,床头柜的灯忠诚地亮着,很暗很柔地映在巫赫的脸上。半个月前还因为超脑症被自己的家人像疯子一样绑在床上的人,此刻正在他的床上睡得无比的沉稳,比他这个正常人还要沉稳,鼻翼有节奏地收放着,脸颊上极细的绒毛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很静谧。

    裴楚觉得这个人很不可思议,就像一个巨大的矛盾体,明明出身于那个充斥着阴谋和谎言的巫家,又总是对他一脸纯粹与真挚;明明是个天生的强大异能者,竟然被人催眠患上了超脑症。明明第一次见面时极度地抵抗,甚至掐了他的脖子,但现在裴楚伸出手去戳他的脸蛋时,巫赫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他的存在,信任地动了动脸颊,翻身把他的手压在了自己的脸颊下面。

    “啧。”

    裴楚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放在沙发上的电脑还停留在蓝野霖的检查分析报告上。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动手脚,他附上了详细地每一份检查的报告单,裴楚把所有的单子都一字不漏的看了一遍,能的出来的结论也是和蓝野霖一样的。

    巫赫非常健康,脑部没有任何异常,基因检查也毫无收获。

    也就是说,他可以确定的是,巫赫的超脑症的来源不是遗传,而是那次已经被抹去了记忆的催眠。但更难以理解的是,与巫赫同样症状的巫连又是因为什么?如果是因为同样的催眠的话,宋辰逸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就像他一样。

    又有谁能对巫家的两个继承人同时下手并且完美得手,又是因为什么样原因?

    裴楚只能想到两种可能,一种是极其强大的、神秘的异能者,躲开了整个巫家的势力,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做了这件事。另一种是巫家自己,因为某些目的狠心对下一代家主们下手……

    裴楚有时间会因为自己不是观象师而烦躁。观象师有着他们特有的情报系统,每秒都在传递着难以想象的情报量,他们用他们与常人不同的大脑,在这些情报里搜索、破解、修改甚至还原,不管是政界丑闻,还是明星八卦,或者是商业机密,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需要开一层柜子还是开两层柜子的问题。有些擅长控制人心的天生的异能者甚至在上层社会谈笑风生,悄无声息地搅得风起云涌,再从中谋取谁也不知道的暴利。

    如果他也是观象师……

    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的宋辰逸如果知道了,说不定会气得活过来。

    裴楚突然有一种想自暴自弃的冲动,他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合上了电脑,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靠着心理暗示强迫自己入睡。

    这一睡睡得非常的不安稳,不断地梦到观象师集会、宋辰逸、蓝野霖、巫赫,甚至还有他连真人都没见过的巫连,这些人都在不停的叫他名字,而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往前跑,跑得无法呼吸,跑得全身都是冷汗,跑得心生绝望,然后一脚跌进了隆冬十二月的冰湖里……

    他似乎是放弃了,任由自己一点一点的窒息,不断地下沉、下沉……但有人开始用力地摇晃他,摇得整个湖都在晃动,冰冷的幻觉和火热的现实冲撞在了一起,他呻/吟了一声,不想睁开眼,但是一个熟悉地声音一直在喊他:“裴楚,老师,醒醒,裴楚……”

    裴楚痛苦地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床上,巫赫单脚跪在他的床边,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身旁,正皱着眉贴着他的额头。裴楚下意识地挡了一下,巫赫不由分说地拿开了他的手,把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唔,”裴楚不适地皱起眉,“好冰。”

    “老师,你在发烧。”巫赫的声音很哑,传到他耳朵里特别没有真实感。他偏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难怪四周如此的安静。

    “老师,你还清醒着吗?你在发烧,知道吗。”巫赫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裴楚想说我当然知道了,你个一身毛病的小屁孩还来关心我,但话到嘴边都不成声,嗓子跟哑了一样难受。他无奈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不仅仅在发烧,还在不受控制地溢出念力……

    他早就应该注意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异常了,偏偏满脑子都是巫赫的事情,把那些重要的征兆统统忽视了过去。

    头疼、焦躁、疲惫、失眠、持续的情绪低落……

    “你二次发育了,裴楚。”巫赫在他耳边说。

    他竟然二次发育了,稀有的天生异能者中的稀有品种,可以挂个牌子去集会上收费围观了。真是讽刺。

    裴楚浑身无力地睁眼看了他一眼:“……叫我老师。”

    巫赫摸了摸他的脸颊,注视了他很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他汗湿的刘海小心地拨到了耳后,轻声道:“老师,我们必须采取一点措施了。”

    裴楚记得宋辰逸教过他的东西,二次发育,也就是现有的大脑结构已经不能满足异能的发育和使用,在潜意识长期的影响和暗示之下产生的第二次脑发育,会持续发烧、情绪低落、短期的疑似超脑症症状、反应迟钝,持续时间不定……还有什么来着?

    “你的念力正在失控,而且越来越强了。看到那个台灯了吗,它已经在闪了,还有桌上的钟……”

    “我知道,我知道,”裴楚打断了巫赫的话,“天亮了之后帮我出去买好一周的食物,开我的车回去,让我一个人呆着就行。”

    巫赫的话到嘴边又停了,皱着眉,表情不怎么好看,似乎在生气。进入了发育期的裴楚对他的情绪波动极其的敏感,轻哼了一声,伸手想推开他。

    巫赫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就贴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每一个字都清楚地刺激着裴楚的神经:“老师,你的念力太强了,没有人帮你的话,你会痛苦得疯掉的。甚至你的整栋小区的人都会受到影响,很快协会的人就会找到你,说不定会召集数十个人来攻破你的安保系统,把你带到协会里去……我十四岁就过了二次发育,我知道怎么做,让我帮你。”

    裴楚已经很疲惫了,只说了一个字:“不。”

    巫赫的瞳孔暗了下去,抿起唇,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为什么?”

    答案太显然易见了,失控的念力有多危险,至少足以把身上这个超脑症刚刚有所好转的异能者杀死,或者弄成脑死亡的植物人。何况这个人还是巫家的独子。裴楚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着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持续了很久的沉默和僵持,巫赫从他的床上离开,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消失在了客厅里。

    裴楚大吸一口气,在失落和放松的双重情绪里面努力控制自己,勉强从床上爬起来,脚步不稳地去冰箱的最底层翻出了几年前的药剂,然后在浴缸里放满了温水,直接在浴缸边上敲碎了药剂的玻璃,连玻璃碎片和药剂一起扔进了水里,衣服也来不及脱就栽了进去。

    镇定的药剂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事发太突然了,他什么准备都没有,要挺过最初的发育期,只能靠药物控制……

    他尝试着去想一个计划,但是大脑并不听他的指挥。他的注意力一直无法集中,一些很微小的东西都开始影响他的判断,一股夹杂着绝望的焦躁席卷了他。

    裴楚沉进浴缸里,水声堵住了他的耳朵,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竟然是巫赫那张明暗不定的脸。

    那家伙……竟然也会那样生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  巫赫生气了w

    第17章 上瘾

    裴楚不知什么时候在满是药剂的浴缸里睡着了。再有意识的时候,有人把他从浴缸里面抱了出来,三两下脱掉了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用浴巾裹着他,扔在了自己那张能睡三四个人的大床上。裴楚想要坐起来,那人压住了他的肩膀。

    外面已经大亮,初夏的阳光耀眼又明媚,把整个房间的每一丝昏暗都照得一清二楚。裴楚看到了巫赫的脸,又很快就不适应地眯起眼睛,背对着阳光蜷缩了起来:“窗帘……你怎么回来了……”

    巫赫还在生气,但那个生气里又夹杂了别的新的什么东西。他把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了起来,打开了相对柔和的室内灯,扯过毛巾有些粗暴擦着裴楚滴水的头发,压着声音沉沉地说:“你想淹死自己么?”

    裴楚头疼的厉害,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他,扯开了毛巾,往被子里面缩。巫赫把他从那堆针织品里面捞了出来,扶着他靠在枕头上坐下。裴楚拿头死死地顶着墙,仰着头,粗重的呼吸着。隐约之间巫赫似乎握住了他的右手臂,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涂在了他手腕的静脉处,裴楚微微睁开眼,看见他正拿着针管,针管里整整一管透明了液体。

    崩到了极限的神经一下子拧紧,裴楚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尖锐的念力疯狂地往外涌,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闪烁了两下,熄灭了。书桌上装着水的杯子也炸裂开来,水洒了一地。

    而巫赫依然镇定地坐在这个满是念力的房间里,重新握住了裴楚的手,注视着他,语气已经柔和了下来,缓慢地低声说:“这只是镇定的药物,老师,整栋楼都停电了,你太强了,不能再爆发了……”

    巫赫在对他做暗示。

    裴楚看着那双眼睛,稍微镇定了一点,没有再动,看着针孔精准地扎进了他的静脉,那些液体消失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巫赫没有骗他,冰凉的药剂很快就控制住了念力的持续外涌。裴楚疲惫地靠在枕头上,心情复杂地看着巫赫的脸,哑着声音说:“谢谢,你该回去了。”

    没有了念力控制的水晶灯又闪烁了几下,重新亮了起来。巫赫伸手认真地擦着裴楚额头的水珠和汗液,过于深邃的眼窝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情绪。裴楚也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他现在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巫赫的每一丝情绪变化,像走钢丝一样危险地撩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未知的变化让裴楚开始有些慌乱,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再这么下去会不会发生些什么,皱起眉焦躁地说:“我不想跟你家扯上麻烦,你懂了吗?现在就走,这里是我家,不要让我赶你。”

    巫赫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睛,对上了裴楚的瞳孔。

    裴楚对着那双眼睛抖了一下。

    巫赫的存在感变得强得可怕,仅仅是坐在这里,裴楚就忍不住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自然的变化还是刚才那一针的原因,他开始觉得越来越“饿”,他发育中的大脑在疯狂地从巫赫身上渴求着什么,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象如何敲碎巫赫的脑壳,去吮吸里面珍贵的养分……

    裴楚被自己的饥渴吓到了,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巫赫,慌乱地咽了一下唾液,整个身体都僵硬地贴着身后的床背。偏偏巫赫在一点一点地靠近他,总是没什么温度的手贴上了他的手背,另一只手放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似乎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一样,道:“你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裴楚抬起右手,照着他的脸颊毫不留情的抽了一巴掌,抽得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发麻,压着声音怒道:“滚。”

    巫赫的脸颊开始迅速地泛红,裴楚又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生怕他再多呆一秒就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扭过头去,拿起桌上已经停止了运转的闹钟朝着巫赫甩了过去:“滚!”

    巫赫轻而易举地接住了闹钟,站了起来,站在床头,背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楚,甚至还没有忘记把闹钟放回它原来的地方。裴楚再一次抬起了手,却在碰到被握住了手腕,巫赫的声音很镇定,似乎一点也没有被惹怒,低声道:“老师,你为什么不能诚实一点?”

    裴楚想要把手抽出来,巫赫握得非常用力,甚至捏疼了他的骨头。

    “喂,巫赫,你……”

    巫赫轻轻勾了一下嘴角,然后裴楚就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念力正在被释放出来。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都忘记了挣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你疯了吗?!”

    而他的大脑比他的理智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地围住了巫赫的念力,开始不顾一切地撕咬、瓜分、吞食,甚至不依不饶地缠上了巫赫的大脑,像有自我意识一样从巫赫的脑中一点一点拖出他的能量,然后以极快地速度吸收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