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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光启皱着眉,“你分数有问题。你这次数学考了140分,但我看了看,你答案都是对的,最后一题也做对了,步骤分一分没丢。”

    班里一静。

    诡异的安静中,许睿磕绊着开口:“那……闻箫应该得多少分?”

    许光启又看了一遍,眉头舒展开,确定道:“算分的老师看漏了,最后一题的十分没给你加上去。你数学应该是150才对!”

    许睿猛抽了一口气:“靠,少算了十分,闻箫竟然还是年级第一?这什么逆天选手?”

    教室最后,赵一阳猛地转过身,双手合十:“施主,我刚刚竟然还把自己跟你相提并论,我不配!这他妈,少算十分还年级第一?好要不要人活了?”

    半个课间,“闻箫数学少算了十分”这个消息就在全年级传了一遍,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前来围观的人又增加了不少。

    赵一阳思来想去,很疑惑,“箫哥,少算了十分的事,为什么你自己没发现?”

    闻箫嗓子疼,说话说得简洁:“我没看答卷。”

    题都会,再看一遍试卷纯属浪费时间。

    赵一阳:“那你给自己估分呢,估分的时候最后一题估的多少分?”

    闻箫:“十分。”

    赵一阳坐直:“总分不就一百五了,那——”

    闻箫给出最后答案,“反正我都是年级第一。”

    赵一阳被说服了,旁边的上官煜和许睿也被说服了——反正不管要不要这十分,都是年级第一,所以这十分,看起来不少,却无足轻重,要或者不要,都没什么影响。

    赵一阳抱拳:“强还是我们箫哥强!”

    下午第二节 的大课间,有人带话过来,说许光启让闻箫去一趟办公室。

    闻箫从走出教室门开始,沿路无数人侧目,硬是把附中教学楼的走廊踩出了红毯的效果。到办公室,所有老师的目光又汇聚过来。

    自动屏蔽掉周遭的视线,闻箫站到许光启的办公桌前,“老师,您找我?”

    听见闻箫沙哑的音色,许光启担忧:“换季容易感冒,千万注意,你看着身体不好,更不能急,春捂秋冻,还是有道理的!”唠叨了几句,他脸上挂了笑,“我把你的答卷交到了教务处,系统里的分数已经更正了。这么难的数学卷子得了满分,非常不容易!”

    闻箫觉得题目不是很难,他前一天熬了夜,做完还趴着睡了二十分钟。不过许光启这么说,他也没有反驳。

    “叫你来主要就是说这个事,这次是老师的失误,以后一定会更加严谨。对了,”许光启正了正神色,“池野那小子是不是两个星期没来学校了?”

    闻箫点头:“对。”

    回答完又在想,原来已经两个星期了吗。

    一开始,他偶尔还会偏过头叫池野的名字。现在,他已经快要习惯旁边的课桌一直空着了。

    “那,”轻咳两声,许光启声音压低,“池野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了一颤,闻箫将手指握在掌心,“好像是。”

    许光启发愁:“到底谁把这小子给看上了?我就说,他那张脸,小姑娘见着特别容易被祸祸!”

    闻箫的眼神飘了飘,定在许光启养在电脑旁的仙人掌上。

    明显池野把这事瞒得紧,许光启才准备从闻箫这里着手,倒也不是非要怎么样,就是想知道被池野祸祸了的到底是谁。

    “那……你知道跟他谈恋爱的是谁吗?”

    唇线微绷,闻箫最后回答:“我不知道。”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许光启还算了解池野,自从在教室里打人那件事后,池野的防备心和保护欲就非常重。

    少年人还在成长,还没有强壮的羽翼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只能尽全力隔绝开所有可能的伤害。

    “不过他这么久没来上课,恋爱谈成异地恋,估计也快分了……”许光启安慰完自己,想起闻箫还在,又把没嘀咕完的话咽了回去。叮嘱几句注意身体后,看时间不早,才让闻箫回去准备下一堂课。

    搭117路回家,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药的原因,闻箫在车上昏昏欲睡,车停在九章路的站牌前了都不知道。他天天搭这班车,司机眼熟,见没人下车,喊了一句,“穿附中校服的同学,九章路到了!”

    闻箫醒过来,起身道了声谢。

    踩上街沿,闻箫站着揉了揉额角,再一抬头,就看见明亮的广告牌前站着个人。

    有些皱的白色长袖衫,黑色工装裤,闻箫眨了眨眼,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池野站在那里等他。

    “怎么傻了?”池野走近,工装裤上挂着的金属拉链沾着光。他五指在闻箫眼前晃了两晃,“久了没见你池哥,认不出来了?”

    闻箫回神:“有点惊讶。”

    听见闻箫的回答,池野皱眉,眼里染上担忧,“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怎么病的?”说着,他伸手探了探闻箫的额头。

    “现在已经没烧了。”虽然只有几秒的接触,对方掌心的热度依然留了不少在皮肤上,让闻箫有种自己又发起烧了的错觉。

    池野很敏锐:“那就是今天发过烧?”

    “起床开始烧的,外婆打电话给老许请了半天假。吃过药,中午就退了。”闻箫略过昨晚淋雨的事没提。

    外婆时常提醒他带伞,他没注意——或许是因为上一次下雨,有池野撑着伞来接。

    “快少说几句话,”池野手臂伸直,揽了闻箫的肩膀,走在树影下时,他又凑到闻箫的侧颈处,深深吸了口气,“好香。”

    他其实是想说“很想你”,但话到嘴边,说出口的却变成了更隐晦的“好香”。

    公交站离闻箫楼下不算远,两人刻意放缓了脚步,还是没多久就到了。

    顾忌着闻箫在生病,池野担心他的嗓子,站在角落里,“回去多喝水,记得吃药,要是困了就不要做题了,明天周六,正好睡个懒觉,嗯?”

    闻箫应下:“好。”

    放了手,池野站直,“上去吧,一会儿视频?”

    闻箫点头,哑着嗓音回答,“我先洗澡,洗完给你打。”

    说完,闻箫准备走。

    然而刚跨出半步,肩膀上突然横过劲瘦的手臂,下一秒,他就被池野压回了墙上。

    吻落了下来,动作凶横,力气很大,闻箫的呼吸立刻被拨乱。手指无意识地在身后粗糙的墙面碾过,尚未感觉到疼,就被池野攥着握在了手心里。

    虽然这段时间不是没有见面,但都很匆忙。

    直到被池野衔着下唇轻咬,呼吸缠缚间勾起一阵热颤心悸,闻箫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是有多想念这个人。

    一直克制着,都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第六十一章

    第二天, 不值得是不是睡前吃的感冒药效果太好,闻箫一觉睡到九点才起来, 梦也没做。

    外婆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织毛衣, 听见踏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转过头:“箫箫起来了?嗓子还疼不疼?来,说句话给外婆听听?”

    闻箫踩着拖鞋, 抓了抓睡乱了的头发,“啊——”

    外婆被逗笑了,又评价:“嗓子还没好,哑着的,药给你放桌子上了, 今天继续吃。锅里煮着瘦肉粥,你尝尝。完了看看火关了没有, 我记不清了, 不知道你多久起床,好像开了小火保温?”

    端着碗在餐桌边坐好,瘦肉粥香气引人食欲,见外婆手里的毛衣已经织出大半, 闻箫几口吃完半碗粥,捏着瓷勺,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手里的毛线针没停, 外婆没问去哪儿,只道:“好,零花钱够吗, 不够外婆再拿给你。”

    “不用,是去找我同桌一起做作业。”

    敲了门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松松散散的脚步声。大门打开,闻箫刚往里跨了一步,池野就跟树袋熊似的趴到了他肩上,还借势亲了亲他的侧颈。

    自己身上这人是抽条那种的瘦法,手一搭,正好就搭在了明显的胯骨上,闻箫没动,只低声问他:“刚刚在睡觉?”

    池野呼吸全扑散在闻箫的颈侧,他懒洋洋地回应:“嗯,睡了两个小时,做了很多梦,好像梦见你了,但睁开眼全记不起来了,好可惜。”

    “可惜什么?”

    “忘了你在我梦里是什么样子,所以可惜。”赖了半天,池野终于撑直了背,手臂环住闻箫的腰,另一只手往前探过去拉上了门。

    闻箫单肩挂着书包跟池野往里走,又问他,“午饭吃了吗?”

    “吃了。上午送芽芽去她数学老师家里,被老师拉着交流了半小时的小学低年级学生数学学习方法,芽芽很喜欢她,说她长得特别漂亮,又很温柔。”

    “然后呢。”

    “然后回来了,在楼下那家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昨晚熬了大半个通宵,上来就睡了。”池野按照时间顺序汇报完,又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已经很久没有人管过他了,不管是衣食还是住行,都是他过问别人,没有人过问他。

    这种被人一丝不苟、无微不至关心的感觉,甚至美好得有点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