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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账,沈睿廷给你什么好处了?以至于你如此帮他说话?”

    皇帝厉声一喝,杨安碰的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冤枉啊,奴才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啊。”

    “行了行了,想烦死朕是不是?”

    看不得他那副哭丧着脸的德行,皇帝嫌弃的摆摆手:“不过你说得也在理,沈睿廷的确是个不招事儿的,否则朕也不可能将户部交给他。”

    “是。”

    刚被训了一顿,杨安可不敢再随便乱说了,皇帝反倒有些不适应的看了他一眼:“哑巴了?依你看,朕应该如何处理这事儿?”

    事情不发生都发生了,如今传得人尽皆知,他也必须尽快拿出个章程来。

    “这……奴才不敢说。”

    小心翼翼的瞄他一眼,杨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恕你无罪,你个老货,还跟朕尥蹶子了是不?”

    皇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与杨安十几年的主仆情分,自然是非同一般。

    “奴才不敢。”

    见状,杨安又屁颠颠的凑了上去:“奴才知道陛下不想给这个四皇子妃的份位,可如今四皇子与两女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城,三房的沈景就算了,沈蔷说什么也是沈侯爷唯一的嫡长女,你要是不……”

    “她算哪门子的嫡长女?”

    没等他说完,皇帝气愤难平的瞪眼,一个小妾扶正的继室之女,哼,嫡长女?给沈达兄弟俩提鞋都不配。

    “陛下,你先听奴才说完嘛。”

    杨安无力的看他一眼,得到他的示意后才继续说道:“沈侯爷毕竟有爵位又是户部尚书,若你什么表示都没有,百姓的议论怕是会更甚,各大世家心里也会有计较,这个四皇子妃陛下你怕是不得不给啊。”

    语毕,杨安还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皇帝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

    “笑话,爵位又如何?户部尚书又如何?那都是朕给他们的,朕若是收回来,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哪怕明知道他说得在理,皇帝依然气怒难平,心里始终梗着一口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那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大秦天下谁还能大过你呀!”

    知道他气不顺,杨安立马狗腿的吹捧,太监总管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十八般武艺俱全只是基本配备,能屈能伸才是关键。

    “行了,除了拍马屁你还会什么?”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皇帝一扫先前的放纵,两眼深沉的道:“他们想要这个四皇子妃,朕就偏偏不给,看他们又将如何?”

    皇帝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没有选择,什么叫不得不给?他偏不给又待如何?

    “这……”

    “这什么这,甭管这一出是不是他们设计的,就凭他们的名声也想做四皇子妃?美了他们了。”

    杨安的迟疑被老皇帝狠狠的瞪了回去:“替朕拟旨,封东陵候府两女为四皇子侧妃,择日进门。”

    得,两个都是侧妃,等圣旨传到东陵候府,沈蔷和沈景怕是要气疯了,侧妃虽然也有个妃字,说白了不过是小妾而已,距离他们期盼的正妃之位可差远了。

    第140章 又引战火,老畜生?

    抱持着微妙的希望,沈睿廷又命人拿着他的腰牌去太医院请了御医来给老夫人诊治,得到的结论同样是中风,这一顿折腾过后,夜色也暗下来了,吩咐荷香院的老嬷嬷和丫鬟们好生照看之后,沈睿廷带着一群人去了正院大厅,除去一直不敢见人的沈萧沈阳,沈家的人基本上全都到齐了。

    “都哑巴了?说话啊,平日里你们一个个不是挺会说的?”

    大厅里说不出的安静,沈睿廷阴沉着脸一一扫过他们,除去衣衫整齐的沈凉,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其中最惨的非窝在赵岚怀里的沈侨莫属,她的情绪虽然是暂时稳定下来了,身上和心灵上的伤却不可能好得那么快。

    没有一个人敢先站出来当出头鸟,沉默不但没有被打破,反而更添窒息。

    “好,很好!”

    沈睿廷气得语不成调,忽然拍案而起:“沈蔷,我记得没错的话,前日你的母亲才跟我说你不会去相国寺,要留在府中照顾她,昨日你又为何突然去了?还……还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儿。”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沈睿廷对沈凉的感觉一时间复杂了起来,虽不至于完全抛弃以往的嫌弃,却也不会再一味的偏听偏信,所以即便在他们没回来之前,刘舒涵和沈睿青沈睿江都一口咬定肯定是沈凉在搞鬼,他也没有如往常那般下意识的就认定是他。

    “我……”

    沈蔷红着眼缩缩脖子,根本不敢回应他,刘舒涵见状赶紧将她揽入怀中:“侯爷,蔷儿是我亲自养大的,自小就恪守大家闺秀的所有礼仪,怎么可能主动做出有**份的事情来?如今她遭了难,也是受害者,侯爷不去查明真相,还我们的女儿清白,反倒在这里责问于她,是何道理?”

    昨日在得知沈蔷瞒着她偷偷跑去了相国寺她就总感觉不妙,没想到不祥的预感居然成真了,刘舒涵心里也是恨极怒极,但她终归是她的女儿,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众矢之的吧?

    “就因为是你养出来的本侯才质疑。”

    刘舒涵显然是高估了沈睿廷对他们母子三人的容忍度,一句反驳瞬间呛得刘舒涵脸色苍白,当年,她若不是对他用药爬了他的床,怀上了沈萧,又怎么可能成为他的贵妾?

    熟知内情的沈睿青等人眼底不约而同的滑过一抹嘲讽与不屑,安静坐在角落里饮茶的沈凉稍微顿了顿,端起茶杯挡去嘴角的冷笑,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啊,母女俩的境遇何其雷同?若是沈蔷又没做上正妃,而是如同小妾的侧妃,那就更好玩儿了。

    “侯爷……”

    看着自己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刘舒涵只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掉,二十年了,他依然不肯放下那些事吗?卫泽谦到底有什么好,为何他都死了十几年,他依然念念不忘,依然看不到她的好?

    “沈蔷,本侯在问你话。”

    某种程度上来说,沈睿廷也是心狠的,刘舒涵的眼泪对他毫无作用,盛怒的眸子始终一瞬不瞬的锁定着沈蔷。

    “我,娘……”

    从未被亲生父亲如此逼迫过,沈蔷吓得六神无主,两手紧紧拽着母亲的手臂。

    “侯爷……”

    “你闭嘴!”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刘舒涵擦去眼泪,刚想帮她说话,沈睿廷就狠狠的给他呵斥了回去:“沈蔷,本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那就永远都不必说了,本侯马上让人送你去城外的尼姑庵剃度出家。”

    “不……”

    闻言,沈蔷吓得浑身发软,泪流满面的哭道:“父亲不要,我是见母亲又怀孕了,想去给母亲和弟弟祈福才会临时决定跟去的,呜呜……昨晚我一直在自己的房里睡觉,根本不知道怎么会跑到四皇子床上去,父亲你相信我,我是被人暗害的……”

    哪怕是此时,沈蔷也知道绝对不能说实话,哭哭啼啼的说得似真似假,倒也没什么错漏。

    “你是属猪的啊,被人挪走了都不知道?”

    沈睿廷气不打一处来:“你的丫鬟呢?”

    “奴,奴婢绿枝可以作证,昨夜小姐早早就睡了,晚上奴婢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根本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沈蔷的大丫鬟绿枝颤抖的跪在地上,她知道,今儿就算侯爷放过她,夫人也不可能轻饶了她,她说的全都是实话,不敢有一个字虚假。

    “侯爷,此事显然是武功高强之人所为,侯府的侍卫大都只会些花拳绣腿的功夫,唯一身边带着高手的就只有沈凉了。”

    不顾沈睿廷的愤怒,刘舒涵适时地将战火引到沈凉的身上,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都汇集到了他的身上,其中二房一家三口的目光最是凶狠,如同要生吞活剥了他一般。

    “除去昨日在相国寺山脚下,我的人从未在你面前展露过功夫,侯夫人是如何得知他们武功高强的?”

    迎着所有人的注目,沈凉慢吞吞的放下正在啜饮的茶杯,完事儿不等刘舒涵回应又继续说道:“说起来,昨日我与清平王和三皇子夫夫在后山漫步的时候,却是遇到一群刺客围杀,奇怪的是,他们要杀的对象不是身份尊贵的三皇子夫夫和清平王,而是我,我想来想去,除了这家里的人,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侯爷不妨也一起查查吧,当然,若是侯爷不信,大可以去找清平王和三皇子夫夫确认。”

    短短几句话而已,沈凉就差不多已经肯定,昨日的死士是跟刘舒涵是一伙的,看来她是不打算跟他玩儿下去,真正下杀手了,如果他猜得不错,她应该做了两手准备,因为她知道老虔婆的计划,想着如果没能杀了他,也要顺利让老虔婆的计划成功,所以摧毁了迎凤桥,协助老虔婆他们将他留在相国寺。

    “此事本侯定会找清平王和三皇子夫夫询问,若真是如此,本侯会给你个交代。”

    没想到这之中竟还有如此插曲,沈睿廷的脸更黑了,其余人也是惊诧不已,沈凉瞒得太好了,他们竟毫无所觉。

    “那就多谢侯爷了。”

    疏离客气的颔首道谢,沈凉又转向了刘舒涵:“现在侯夫人可以回答我了么?你是如何知道我身边的人武功高强的?”

    若不是早就在他的重临院试探过,唯一的可能就是,昨日那些死士是他的人。

    “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身边的人全都达儿派回来的军人?既是军人,武功又怎么会差了?”

    短暂的空隙,刘舒涵已经想到了完美的理由。

    “谁告诉你军人就一定会武功高强?以及……”

    说到这里,沈凉慢慢站起来,温和内敛的气息陡然转变,眨眼间即锋寒锐利:“侯夫人,我哥的名讳,不是你可以叫的。”

    达儿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会感觉恶心,比吃了死苍蝇还恶心。

    “你……”

    刘舒涵瞪眼:“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是你父亲的继室,是东陵候名正言顺的侯夫人,也是你的嫡母!”

    这一辈子,她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名正言顺,偏偏沈凉每次都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舒涵就算再好的涵养也经不住他一再的挑拨。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