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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陶晓东点头,“其实我惦记的就这一个事儿,你俩还能不能好。只要你说不能了,别的我不问,跟我没关系。”

    当初汤索言说过,他刚结束一段很久的感情,暂时没有空间想别的。当时陶晓东点了点头,也觉得他刚结束一段感情,想别的不合适。倒不是别的,有没有空间不重要,陶晓东唯一没底的就是万一哪天他俩又好了。

    所以不插一脚,不折腾。

    这顿饭吃完之后,陶晓东可狂起来了。

    汤索言办公室他去得比谁都溜,到了中午拎着饭盒绕过去,见了眼科各组的医生护士们还能打个招呼。

    汤索言说他:“你别折腾,大中午的你不热啊?”

    “陶总有豪车,冷气给力。”陶晓东把饭盒推过去,“吃吧,后厨新菜。”

    “我下楼吃就行。”汤索言打开餐盒,动作倒是熟练。

    “我这段闲,就想过来,过段时间我忙起来就没空来了。你要是不想吃那我就给田毅送,我兄弟都不知道我天天来。”陶晓东坐在汤索言对面说。

    汤索言没理他这话,吃自己的。

    陶晓东看他吃饭看得多了,最近吃饭也规矩了不少,也会细嚼慢咽了。

    汤索言吃完,陶晓东收走餐盒也不多留,开门就走。偶尔汤索言想跟他说两句,陶晓东就急着走,说我忙呢。

    聊也不聊,说也不说,就只送饭。送到了看着吃完,吃完就走,多一分钟也不停。

    第26章

    陶晓东跟唐宁吃饭这事儿, 先在汤索言那说了一声, 算是提前打过招呼。一面是要他句话,一面也是考虑得多, 换成哪个想事儿少的直接就去了。

    去了之后不管这顿饭是怎么吃的, 都聊什么了, 其实从汤索言那个角度讲,都挺不尊重。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俩人约着见了一面, 聊的肯定跟他有关, 他倒不知情。所以陶晓东必须得提前告诉他,唐宁可以想得少, 他被惯着这么多年了, 想干什么干什么, 陶晓东不能,他这个身份挺尴尬的,干什么都不名正言顺。

    现在有了汤索言句话,他俩既然好不了了, 那陶晓东真去的时候也硬气多了。

    唐宁跟陶晓东最初关系挺不错, 陶晓东是个让人舒服的人。虽然没私下联系过, 可每次人多的时候见了面,唐宁跟他说话也总比跟别人多,多数时候叫“陶总”,偶尔聊热络了也叫“晓东”。有了这个底子,虽然后几次见面一次比一次尴尬,可俩人总是笑着的, 不会真的冷下脸来说什么。

    这是俩人第一次单独出来吃饭,跟最初认识的时候心态变了很多。不过在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挺熟稔地打了招呼,然后坐下来和谐地说笑着吃东西。

    陶晓东在外人面前吃饭可有样了,慢悠悠地,说半天能吃上一口。

    “弟弟最近都挺好的吧?”唐宁问。

    “挺好,他一直那样。”陶晓东说。

    “弟弟很漂亮。”唐宁真诚夸道。

    一般男孩子十六七岁得夸声帅,但陶淮南确实长得很漂亮,又白又精致。陶晓东店里酷酷的纹身师姐姐每次见了都是叫他“小漂亮”。

    “打小就漂亮,像我妈。”陶晓东笑道,“比我强。”

    “你也很帅,你家基因太好了。”唐宁说。

    陶晓东摇了摇头:“要是别人这么说我也就听了,你这么说简直跟寒碜我似的。”

    唐宁长得好看,有气质,陶晓东自认差得远。

    陶晓东把唐宁给说笑了:“我小时候大家都说我丑,处处比不上我哥。”

    “真的假的?说你丑?”陶晓东挺惊讶,“唐医生还有个哥?”

    “有,在国外不常回来。”唐宁说话时浅浅笑着,他长得年轻,看着小。

    陶晓东问:“唐医生哪年的?”

    唐宁说了个年龄,陶晓东说:“那咱俩同年。”

    问来问去,唐宁还比陶晓东大了几个月。陶晓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哭笑不得:“我一直觉得我得比你大,我比你显老。”

    “那没有,晓东看着也年轻。”唐宁看着他,说了句。

    饭吃到现在,基本都在互夸,夸完终于聊到正题,话题突然一转,唐宁问了句:“言哥最近还好?”

    陶晓东看起来像是有点糊涂:“这事唐医生问我?按你们的关系这话得我问才合适。”

    唐宁给自己倒了杯茶,平静道:“挺久没见了。”

    “你俩都太忙了。”陶晓东说。

    唐宁说了句“一直这样”。

    既然话题都到这了,那就免不了要聊汤索言。这个陶晓东还挺爱聊,但他说不上几句话,他对汤索言了解得不多,就算多也不会说。

    唐宁口中的汤索言跟他看到的不算太一样,毕竟这两位是一起生活过十几年的人,他口中的汤索言很有烟火气。

    陶晓东说:“我一直都觉得你们分开挺遗憾的。”

    唐宁笑了笑,没说话。

    他倒茶的手指修长,深色茶壶对比下,肤色也很白,这是一双开刀做手术的手。陶晓东觉得这人从上到下哪哪儿都耐看,看着享受。

    也不怪汤索言曾经那么喜欢过。

    唐宁放下茶壶,抬起眼看过来,轻声问了句:“晓东,你跟言哥是好了吗?”

    陶晓东立刻说:“没有。”

    否认得很直接很明白:“没有的事。”

    唐宁微微挑起眉:“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块了。”

    “哪儿的话。”陶晓东虽然否认了可也没瞒着自己的心思,“现在就是我有点意思,汤医生有没有我不知道,要说好上那还差得远。”

    “你对他有意思?”唐宁看着他问。

    “有。”陶晓东坦坦荡荡点头,“那么优秀的人,谁有意思都不奇怪,对吧?”

    唐宁知道陶晓东是个痛快人,可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痛快,这点话都不用聊他自己就都说完了。上回酒桌上陶晓东摔了一桌子碎片,他冷脸护着汤索言的时候唐宁一直在看他。

    这是个很有魅力的人,现在唐宁跟他聊了几句,觉得谁跟他熟悉起来亲近起来,也都应该。说话时候眼睛很真诚,真诚的人总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其实汤医生也跟我聊过你。”陶晓东接着说,“那时候还没那么熟,聊起来的时候说了很多你们年轻时候的事,我听着都觉得好。”

    唐宁喝着茶听陶晓东说话,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笑意,不明显可也没冷着脸。

    “所以既然唐医生都问了,那我也问一句。”陶晓东问得干脆,“唐医生怎么想的?我也听听您的意思。”

    哪有这么聊天的,没这么聊的。

    唐宁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接不上来。

    “您是舍不得汤医生了吧?”陶晓东扯起唇角笑了笑,没有丁点讽刺的意思,就是朋友之间打趣着开个小玩笑,“要是我我也放不下,我舍不得这十多年。”

    唐宁沉默着,过会儿突然笑了。

    “我说对了?”陶晓东眨了眨眼。

    唐宁还是笑,笑过之后却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问:“最近雨大,言哥手疼了吧?”

    “这我真没听他说,我俩见得也不多。”陶晓东说。

    唐宁说他可能会手疼,手受过伤,腕骨断过。

    陶晓东惊讶过后皱起了眉:“伤得重?”

    “重。”唐宁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用他的手换了我。”

    从别人嘴里听故事,听得却不太从容了。陶晓东越听眉越皱得深。

    也是一次活动,山路上开车,车上俩人。汤索言累了,坐在副驾上休息。对面来了辆重卡,司机疲劳驾驶,突然朝这边冲了过来。汤索言反应过来伸手推了下方向盘,车强行扭了个方向,最终撞在了车的右前侧。

    “所以他雨天手疼,累极了也手疼。”唐宁一只手微挡着外套,另只手给陶晓东倒了杯茶。

    一顿饭吃得不算久,前前后后都算上也没两个小时。两人各自开了车,从餐厅出来各自回家。

    也是不禁念叨,车开到一半,雨倒下起来了。

    下得还不小,雨刷器非常频繁地反复刷着,雨有点挡视线。

    唐宁说汤索言差一点点就失去了右手,那是医生的手。为此唐宁犯了很长时间的心事,觉得后怕。汤索言开解他说,他的手是治眼睛的,唐宁的手是治心脏的,都很重要,可人没了眼睛还能活,没了心脏却不能。

    人在出事时都是出于本能,谁还会想起那么多。那样的瞬间没有什么价值不价值,都是在意的借口。

    陶晓东没回家,先回的店里。去的是他另外的店,店里只有两位纹身师在干活。这是陶晓东接私活的地儿,他一来人还以为他排活儿了。

    来这边就是因为近,雨太大了,车开得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