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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庭心里像被羽毛尖尖轻轻搔刮了下,忍不住想欺负他。

    他伸出手,将童淮稍长的刘海掀起来,往头顶按了按:“不嫌挡眼?”

    然后折身下楼。

    童淮奇怪地瞅了眼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没发觉不对,走进隔壁浴室。

    一照镜子,就发现自己刘海被捋上去,别了枚亮晶晶的粉色发卡。

    童淮清醒了。

    往一大老爷们头发上别这个?什么毛病!

    童淮把发卡一把扯下来,飞快洗漱完,气势汹汹地下楼,拿着证物要找嫌疑人兴师问罪。

    薛老爷子已经坐在饭桌前了,见童淮下来,投来关切的目光:“小童醒啦,喝了那么多酒,头还疼不疼啊?”

    童淮即将膨胀的小宇宙一秒缩回:“爷爷好。不怎么疼了。”

    薛庭端出最后一盘菜,声音含着淡淡嘲讽:“爷爷,你误会了,他喝得不多,就是菜。”

    童淮薄怒:“白眼狼,我是给你挡酒!”

    薛老爷子原本笑呵呵的,听到这句,疑惑地看向孙子,用眼神询问:你还需要人给你挡酒?

    嘘。

    薛庭不着痕迹地朝老爷子使了个眼神,状似真诚地道歉:“嗯,你不菜,你贼厉害。”

    说是道歉,更像哄人。

    不过童淮向来好哄。

    得到安抚,他嘀嘀咕咕地坐下来,薛庭坐到他旁边,把手边的绿豆解酒汤推过去。

    宿醉之后脑袋还疼着,童淮这回是真的乖下来了,安静地埋头喝汤。

    薛老爷子眼角带着笑纹,没留神开口:“以前薛庭他爸爸也……”

    刚起了个话头,老爷子猛然收口。

    童淮动作一顿,看向听到爸爸两个字后,脸色淡下来的薛庭。

    他还是第一次见薛庭露出这种脸色。

    薛庭像一汪湖水,湖底沉着坚冰,表面浮着虚幻的平易近人,总是不动声色又从容不迫的。

    而此时,他的眉梢眼角含着隐隐的、掩饰不了的不快与抗拒,像是将底下那层坚冰浮了出来。

    薛老爷子像是做错了事,低声叫:“小庭?”

    “没事,”不过半分钟,薛庭又平静下来,似乎方才脸上的波澜只是童淮眼花,瞥了眼童淮,“愣着干什么,要我喂你?”

    童淮重新动起筷子,颇为食不知味。

    他忽然意识到,薛庭不提父母,缘由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但是薛庭不会告诉他。

    吃到一半,童淮重新活跃了饭桌上的气氛。老爷子胃口没年轻人好,仍陪着他们吃完,才背着手,去院子里闲溜达。

    老人家的身子骨到底比年轻人差,他腿脚到现在还没好利索,依旧被薛庭禁着足,每天只能在院子里转转解闷。

    童淮有暑假经验,跟着收拾了下饭桌,看薛庭戴着手套洗完碗,这才从兜里把那枚粉色发卡拿出来:“这是什么?”

    薛庭头也没抬,语气淡定:“生日礼物。”

    “啥?”

    “感觉和你很搭。”薛庭洗完了,擦擦手,回头一笑,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揶揄。

    搭个屁。

    童淮把发卡砸回他怀里,决定看在昨晚的份上不跟他计较:“我回家了。”

    薛庭擦完最后一个碗放下,停在厨房门口没说话,看童淮即将越过自己,忽然伸了伸腿。

    童淮猝不及防给他一绊,朝前倾去,慌忙中一把扒住薛庭领子,腰被托了托,整个人转而倒到薛庭怀里。

    还没来得及发怒,薛庭插在另一只裤兜里的手动了动,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递到童淮眼前。

    “不生气了,嗯?”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童淮下意识接过,定睛一看。

    是他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门票。

    位置不错,离舞台近,两张,连号。

    薛庭抱着手,眼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歪着头看他。

    童淮:“……”

    实话不瞒您说。

    其实我是vip贵宾座。

    ……世事无常,人生离谱。

    童淮欲言又止,心里沉甸甸的,觉着自己像是托着薛庭那三辆被偷的自行车。

    演唱会门票早几个月就售空了,一票难求,找黄牛收肯定很贵,这两张还是好位置。

    薛庭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这要是俞问也就算了,是薛庭的话……

    见童淮盯着门票不吭声,薛庭从容的姿态一收,不太确定他是高兴还是怎么。

    他略蹙了蹙眉,琢磨有哪儿不对。

    前几天他看到童淮发了演唱会倒计时动态,一副很想去现场的样子,又点进童淮的朋友圈翻了翻,发现童淮发过很多条那个歌手的相关。

    演唱会门票,对于小卷毛来说,应该太贵了点。

    所以他才找朋友寻渠道买票的。

    找的时候,薛庭顺口提了句,是这边认识的小朋友喜欢的。

    对方却误解了他的意思,直接邮来两张票。

    还写了明信片表示祝福:“薛哥您什么人啊,追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祝您演唱会一过,成功抱得美人归!”

    “谢谢啊,”童淮勉强压下满腔的复杂情绪,打断了薛庭的回想,“花了你不少钱吧。”

    薛庭怕他有压力,实话实话:“不多。”

    甚至没花钱,白送的。

    童淮顿时又有点微妙的感动。

    嗐,还说他要面子呢,这不也犟着嘴不承认。

    他琢磨了会儿,想着可以寻个机会等价回礼,思毕,把一张票塞到薛庭手里,揣好另一张:“那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演唱会吧。”

    薛庭没想过去看演唱会,闻言一怔。

    转念一想,票是他送的,他不去谁去?

    俞问?

    想起昨晚俞问的醉话,薛庭心头浮上淡淡不爽,慢慢点了点头。

    “那我们明天下午早点去,演唱会在隔壁市,得先坐车过去。”童淮笑起来,脸颊上有浅浅的酒窝,“谢了。”

    “嗯。”

    童淮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提起装好的生日礼物,满载而归回家。

    回老屋坐下了,童淮赶紧把手机摸出来充电。

    开机后屏幕一亮,跳出几个未接电话,是童敬远的。

    看时间,大概是昨晚大伙儿喝酒时打来的,他手机调成静音了,没注意到。

    虽然醒了酒,但宿醉后的疲倦困顿还在,童淮恹恹地打了个呵欠,先回了个电话,没打通。

    老童大概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