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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们讨论完了,默契地看向沉默不语的陈梧,目光隐隐带有责备,又碍于都是同事,对方又是校长亲戚,不好说什么。

    童淮接过一位老师好心递来的水杯,说了声谢谢,一饮而尽,歪头问:“陈老师,怎么样?”

    陈梧放下英语试卷。

    上面童淮答过的题上,全部都是红勾。

    打了个漂亮的胜仗。

    童淮的心情顿好。

    他坐了几个小时,腿都麻了,站起来说:“应该不用我再证明什么了吧。”

    陈梧的脸色霎时由青转红,脸皮紧绷,盯着少年吊儿郎当的高瘦背影,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对不起。”

    还真道歉了?

    童淮一愣,没回头,平淡地哦了一声,径直走出办公室。

    过会儿就要上课了,过道里却挤满了人,全是闻讯过来看热闹的,以三班和原三班的人居多。

    见童淮走出办公室了,所有人都盯住了他,刚还闹哄哄的过道刷地静下来。

    薛庭和陈源、赵苟、吕子然、林谈雅几人也等在外面。

    童淮一眼就看到了薛庭,故意绷着脸走近,迎着对方气定神闲的注视,禁不住一笑,语气轻松:“赢了。”

    众人呼吸一顿,下一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童哥牛逼!!!”

    “童哥威武霸气!”

    “就知道我童不可能作弊!”

    “哎哎哎刚打赌那些呢,赔钱赔钱啊。”

    整个走廊吵成一团,活像一锅溅了水的滚油,沸腾不止,尖叫大笑和口哨声不断。办公室里的老师们抱着手,笑着看这群疯了似的学生,也不管。

    童淮甩了甩写得酸痛的手,咕哝:“你就那么自信啊,张口就说重考,不怕我考砸了?”

    两人并肩走在前头,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朝着三班走去。

    薛庭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半晌,语气散漫:“我不是自信。”

    “啊?”

    他说:“我是信你。”

    第27章

    童淮和陈梧的事在学校里沸沸扬扬, 传了一周也没消停。

    被陈梧冷言冷语奚落过的差生们热泪盈眶、扬眉吐气, 见着童淮就立正喊哥, 围观人数倍增。

    好在薛庭第二天就走了, 错过了这个被波及的高峰期,否则可能会把童淮团一团塞桌肚里去。

    旁边的座位一下空下,不用再每晚被顺回望臻区那条街了,童淮大感解放, 溜回正儿八经的家, 抱着心爱的史迪仔睡得昏天暗地, 醒来还有陈阿姨精心准备的早晚餐和夜宵。

    没心没肺地乐了三天,第四天课间时,童淮懒懒地趴在桌上, 捧着手机刷到条有趣的段子,乐呵呵地转头叫:“薛庭你看……”

    教室里人来人往,这个年纪精力旺盛,男生们下课了就打打闹闹,女生们凑在一会儿说着话。

    很热闹。

    但是他身侧空荡荡的。

    童淮怔住。

    没来由的,他心底突然生出丝丝缕缕很熟悉的情绪——就像小学时开家长会,在等童敬远过来时,他听话乖乖坐在座位上,看着班里的同学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走进来, 或沮丧或兴奋或惴惴不安, 声音嘈嘈杂杂。

    他没什么兴致, 因为和他无关。

    赵苟在那边当着交际草, 回头见童淮盯着自己,笑着扬手:“哎,童哥,当望同桌石呢?老田下了个游戏贼有意思,来一起玩啊?”

    “……不了。”童淮回过神,转了转手机,垂下眼,点开薛庭的微信。

    薛庭在集训营很忙,晚上才能挤出点时间,回复消息也很慢。

    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在昨晚十二点半,童淮呵欠连天,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眯着眼胡乱打了一堆错字乱码,没等到薛庭回,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不卷很直:我法线陈唔态度变了哎都不太敢看我了

    -不卷很直:你载干啥啊

    -不卷很直:困,wan啊n

    薛庭两点才回了消息。

    -xt:嗯

    -xt:刷题

    -xt:晚安

    每条都回复了,和以往一样,简短又精悍。

    童淮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这段对话,突然很想和薛庭说说话。

    说什么都行。

    他脑子里一瞬间冒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废话,点出键盘,细长的手指飞快打字。

    “我刚刚看到个很好笑的段子”还没发出去,顿了顿,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转而换成“消息回那么晚你几点睡的”,感觉又太没话找话。

    他删删减减的,最后对自己都不耐烦了。

    上课铃打响,吕参穿着新买的米白色长裙款款走了进来,雷达般精准扫来冰冷威胁的一眼。

    童淮啧了声,把手机扔回书包里。

    要说想薛庭,也没多想。

    就是旁边空了一年的座位,好不容易有个顺眼的同桌,现在又空下来,下了晚自习也没人载他回家了。

    不习惯而已。

    童淮抱着这种奇奇怪怪的心态,磨蹭了两天,又跑回老屋去了。

    正好这样就不用每晚让司机绕路去那条小巷喂猫,薛庭下周五才回来,他周末还能去陪陪薛老爷子。

    气温在逐渐下降,教室里的空调从十几度上被调到了二十几度。

    童淮悄悄掰着指头,数到薛庭回来那天,准备去他家蹭饭。

    未料周五还没等到薛庭,先盼来了童敬远。

    童淮下课接到电话,眼睛刷地就亮了,把去薛庭家蹭饭吃的事抛到脑后,飞奔到校门口,看到熟悉的车,兴奋地扑进去:“老爹!”

    童敬远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开了车内的阅读灯,戴着副眼镜在看文件。

    见童淮来了,他摘下眼镜,一把搂过儿子,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笑着说:“哟,崽崽长高了。”

    暑假时童敬远也就抽空回来过两三次,俩人好久不见,童淮心里高兴,听到这句话就更高兴了。

    还是亲爹好,不跟薛庭那种企图压低他身高的恶劣的人同流合污。

    童敬远:“看着得有一米七六了吧?”

    童淮:“……”

    童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还是回去吧。”

    司机乐呵呵地听后座那俩父子互怼,转个方向,去了父子俩以前常去的私房菜馆。

    童淮的兴奋劲过了,靠着椅背瞅着童敬远,看他点了满桌自己喜欢吃的,琢磨出了点其他味道。但他没吭声,估量着吃了个六分饱。

    果然,吃完晚饭,厨师又上了个精致的小蛋糕,上面插着代表十七的蜡烛。

    童淮抬了抬眼。

    “崽崽,生日快乐。”童敬远很好地藏起了眼底的一丝疲倦,在童淮面前,他总是笑着的,“抱歉,爸爸今天才赶回来。”

    童淮心底的那点小埋怨早就烟消云散了,大度地挥挥手:“算了,你又不是故意的。”

    父子俩分吃了小蛋糕,勉强也算是给童淮补了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