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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些,童淮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眼睫扑腾着总要盖过眼睛,跌跌撞撞地爬回沙发上,蜷缩成一小团发着抖,迷糊中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他非但没好,反而浑身滚烫,更难受了。

    童淮下意识地想给薛庭发个信息,撒个娇,告诉他自己生病了。

    下一瞬他又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童淮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呼吸时的吐息发烫,眼神打着飘,戳开微信,不太敢看置顶里薛庭的名字,却又不可避免地看见了未读消息。

    -xt:记得关窗,小心感冒

    发自昨晚九点四十。

    童淮:“……”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条消息,他居然有种微妙的羞恼。

    他径直戳开俞问的消息栏,打字:来救驾

    -一条梦想当海王的鱼:哟,不找您的薛贵妃啦?

    童淮脑仁疼,一提薛庭就更疼。

    他一按语音,嗓音沙哑得不行,没好气地开口:“朕把他贬出宫了——我快凉了!还不来救我狗命!”

    俞问本来悠哉悠哉地准备去家里的滑雪场看看,听到语音,赶紧让家里的司机开车赶过去,把金尊玉贵的小皇帝带去私人医院看病挂水。

    量了下体温,又检查了下身体,童淮被安排进病房休息挂水。

    童淮生病都是来这家私人医院,护士小姐姐也认识他,印象还颇深——毕竟童淮是个扎一针都要嚎十分钟的主儿。

    她小心翼翼地给童淮扎好针,难得没听他哎哟叫唤,瞥了眼满脸纠结的俞问,极有眼色地主动离开。

    没有外人在场,俞问憋了半天,终于得以阴阳怪气地开口:“跟薛庭吵架了?平时那么黏糊他,今天生病了,居然能想起我这个打入冷宫的俞贵人……”

    “我哪有很黏糊他!”童淮又受刺激了,立刻吼回去。

    俞问报之以更大声的吼:“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啦!你就是很黏他!”

    童淮:“……”

    感冒了吼不过,他委屈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吸吸鼻子:“那我现在不黏了。”

    俞问:“咋了?”

    童淮立刻闭紧了嘴。

    从小学到现在,他有什么烦恼都会跟俞问说。

    可是他现在却不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换成俞问抽风给他告白他都不会这么茫然。

    ……那可是薛庭啊。

    见童淮眼神飘忽起来,俞问狐疑地摸摸他的额头:“脑子烧坏了?”

    童淮阴森森地露出一口小白牙,意思是他吼不过,但可以直接上嘴咬。

    俞问摇摇头,给他掖好被子,准备去客厅打个电话问问薛庭。

    这小孩儿看起来像是被人用糖罐子砸倒了,晕晕乎乎的不在状态。

    到底怎么回事?

    童淮的脑袋昏沉,眼皮也酸涩得厉害,乏得下一秒就能睡过去,却跟装了个有关薛庭的脑电波小雷达似的,立刻又窜起来,警惕地盯着俞问:“不许告诉薛庭我生病的事,禁止通敌叛国!”

    嘿,前几天还好得穿一件校服,人跑完三千米脑袋都搁你肩上,今儿就成敌国了?

    俞问把他摁回去:“行行行,睡你的吧,我给你爸说总……”

    童淮哑着嗓子嘶吼:“也不许告诉老童!”

    俞问没辙了,翻了个白眼,干脆搬张凳子坐下:“我谁都不说,成了吧。”

    童淮的精神劲又没了,虚弱地躺下来,嗯唔一声,满心担忧。

    万一老童和俞问知道薛庭对他心怀不轨,会不会把薛庭搞转学啊?

    太危险了,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周六昏沉地过去,周日童淮好转了点,只是仍发着烧,体虚无力。

    医生开了张证明,建议请假。

    不用去学校,往日童淮早乐开花了,现在却有些迟疑。

    薛庭不知道他生病了,他要是请假不去,薛庭肯定会以为他在躲他吧。

    可是去了学校,要怎么面对薛庭?

    他不想换同桌,也不想让薛庭和其他人坐。

    他想和以前一样,跟薛庭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

    辗转反侧到傍晚,童淮咬咬牙,愣是不听俞问的劝出了院,回老屋拎起书包,然后又发现一件很倒霉的事。

    ……最近上课的书和常穿衣服都搁薛庭那屋里呢。

    但是不能怂。

    男子汉要勇于面对。

    童淮背着个空书包,还是去了学校。

    俞问拗不过童淮,生着闷气,把他送到三班门前,拍了把他的后脑勺,转身从后门回了自己班。

    隔着道教室门,童淮又踯躅不前了。

    那晚他拔腿就跑,把薛庭晾在原地,不知道薛庭是个什么心情。

    换作他,可能会气死。

    他又不敢面对薛庭生气的样子。

    ……去他爷爷的男子汉!

    童淮打退堂鼓了,折身准备溜回靠山别墅那边的家。

    一转头,他撞上了抱手在后、不阴不阳冷笑着的章主任。

    老章从鼻子里哼出两道热气,指了指三班的教室:“进去。”

    童淮:“……”

    “又想逃晚自习,以为我不知道?我看你头发尖动一下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这什么惊世血霉。

    童淮苦着脸和老章对视了会儿,捏捏鼻子认下了,磨磨蹭蹭地推门进了教室,有气无力地回应一路上打招呼的,装作漫不经心地偷偷瞟了眼角落。

    薛庭在座位上坐着。

    童淮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坐里面了。

    他不知道该对薛庭摆出哪种表情,最后决定暂时先冷一点。

    教室里的灯光白晃晃的,童淮红着鼻头,停在座位前,声音哑哑的,因为鼻音听着有些绵软:“让让。”

    听到声音,薛庭就蹙了蹙眉,抬眼看了看他,起身让他进去,才问:“吃药了吗?”

    童淮装聋作哑,当没听见,发现薛庭把他的书都带过来了,愣了下,从桌肚里随便扒出本书搁桌上,准备趴着睡觉。

    薛庭:“俞问……”

    干,就知道俞问是个通敌叛国的主!

    童淮怒火冲冲地转回头,目光撞进薛庭沉静漆黑的眼眸中,对方将他的反应看得很清楚,嗓音带笑:“总算肯看我了。”

    薛庭看起来很从容、很淡定。

    仿佛前天晚上抛下两枚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说喜欢的人不是他。

    纠结得要死要活的仿佛只有童淮。

    童淮瞬间毛了,斜了眼前面那俩吃瓜群众,不准备让他们听热闹,朝薛庭勾了勾手指。

    薛庭顺从地倾身靠过来,目光一瞬不瞬地停留在童淮的脸上,听到他说什么秘密似的,压低声音:“我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