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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总有点甩不脱的奶呼呼的劲儿,小西装贴合身线,妥妥帖帖穿上,倒显得成熟不少,穿好了扒在镜子前,臭美地东瞅瞅西瞅瞅,又想孔雀开屏给薛庭看了。
可惜薛庭暂时看不到这样的他。
童敬远也准备好了,见童淮下来了,毫不吝啬地吹:“崽崽真帅。”
童淮磨蹭了下,腆着脸把手机递给童敬远,让他给自己拍个照,决定一坦白就给薛庭看。
童敬远略感好笑,顺着他的意,打开相机对准童淮。
他从不窥探童淮的隐私,没打算看童淮的相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相机左下角的缩略图吸引了。
背景似乎是在某个房间里,童淮趴在一个男生肩上,和他头挨着头,姿态亲密,笑容灿烂。
拍照的动作一顿,认出那是谁,童敬远的眉头微不可查地拧了拧。
他当然知道童淮和薛庭关系不错。
但这小孩儿看似没心没肺的,其实心里的圈子画得清清楚楚,很少和人这么亲密。
他没点开大图看,瞅着这图,心里有一丝丝说不出的别扭。
“老爹?”童淮疑惑地催促了声。
童敬远回神,神色毫无异样,咔嚓给童淮拍了张照:“走吧,到那儿时间也差不多了。”
酒会是在一个私人会所举办,离这边还挺远。
司机在前面开车,父子俩在后面一个看文件一个玩手机。
童敬远没来由地很在意那张照片,状似不经意问:“崽,你和薛庭相处得还不错?”
“是啊,”童淮心里一咯噔,没抬头,“怎么了?”
童敬远斟酌着,没多说。
薛家商政两通,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家族,童家也不太比得上。
听说之前当家的老爷子退休后,回了亡妻的老家临岚,当了个大学特聘教师,薛庭转学来,应该是投靠了爷爷。
他是薛老爷子看好的接班人,童淮和他多接触自然不错。
不过童敬远不想让童淮想太多,他能和薛庭当个纯洁的、没有利益关系的朋友就行。
童淮支着耳朵,听童敬远没再提薛庭,悄悄松了口气。
父子俩到的时候,酒会已经开始了。
私人会所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每个人都保持着完美的笑容,笑脸相迎。
童淮乖乖跟在童敬远身边,一路打着招呼进去,觉得这群人真有意思。
平时见面了可能想对对方吐唾沫星子,到这种场合又纷纷戴上了假面具。
他对这种社交场所说不上反感,也提不起多大兴致,百无聊赖地跟着老童应付了会儿人,记挂着薛庭。
什么上层名流酒会,还不如跟薛庭写写作业打个啵呢。
转来转去,迎面又走来一个熟人。
此人姓李,人也不坏,就是很没眼色,还爱叭叭叭,一开口别人就插不上话,江湖人称李大嘴。
童淮初中时还没蹿高,被他嘲笑过一次身高,耿耿于怀了好久。
李叔叔端着杯酒,跟童淮打了个招呼,随即迫不及待地童敬远聊起八卦:“老童,你听说没,今天薛家来人,带着未来的少东家过来了。”
姓薛?
因为薛庭,童淮现在对姓薛的莫名很有好感,原本懒洋洋的神游天外,闻声赶紧竖起耳朵听。
见童淮似乎感兴趣,李叔叔立刻就开启了话匣子:“小淮好奇啊?那个少东家跟你年纪一样大,年纪轻轻就占了股,听说学习成绩很好,从小门门第一……”
哦,原来是个教科书级别的别人家的孩子。
童淮啧了声,又没兴致了,躲到童敬远身后。
恋爱滤镜太大,他心目里最厉害的是他庭哥,这个什么薛家未来少东家算什么,能有他庭哥帅有他庭哥强?
李叔叔叭叭着,忽然一抬眼,哎了声:“哟,说曹操曹操就到。颂初来了?刚跟童总提到你。小淮,别躲着,给你介绍下……”
童敬远半天插不进一句话,转着酒杯,以为童淮跟自己心有灵犀,这时候终于抿了口酒,慢悠悠开口:“不用介绍了,老李。”
俩孩子是关系很好的同学,还用得着你来介绍?
社交场合上,大人对大人,小辈对小辈。
童淮和童敬远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也以为自己跟亲爹心有灵犀——老爹负责大的,他负责小的。
他从童敬远身后钻出来,熟练地露出个微笑,今晚已经说腻了的客套话即将再次开口。
一抬眼,视线里撞进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昨晚下课后,站在他面前的这人趁着人走光了,在教室门后拦着他,亲了下他的唇角,用好听的声音亲昵地叫他淮崽。
童淮:“…………”
薛庭面无表情地站在薛颂初身侧,熟悉的人可以看出他对这种场合有些不耐,喉结动了动,即将吐出的礼貌性的“你好”卡死喉头。
薛庭:“…………”
两人的表情同时空白。
神他妈平安夜。
见了鬼了。
第50章
周遭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童淮和薛庭四目相对,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童敬远、薛颂初和李叔叔三人正进行着成年人的虚伪客套, 见俩小孩呆着不动, 异口同声问:“怎么了?”
三人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陡然打破了那股怪异的沉默。
童淮一个激灵, 第一反应是找个角落蹲下来思考人生,薛庭的反应却比他快一步,一把攥住他的手, 漆黑深邃的眼眸底仿佛燃着片火光, 露出个浅淡的笑, 轻声细语,一字一顿:“你好, 我是薛庭。”
……亲娘啊, 这还不如不笑呢!
童淮默默打了个冷战,努力想把手抽回来。
然而薛庭的力气比他大, 铁钳般攥得死紧,他连根手指头都拯救不了。
面前的人如此熟悉,又有点说不出的陌生。
薛庭一点点冷静下来, 盯着这个跟他哭唧唧地说“我家太穷了我爸欠债跑了我不得不打暑假工赚学费”的漂亮小骗子,眉梢轻微抬了抬:“你叫什么?”
声音压低,仔细听似乎还很温和,眼神却不像那么回事。
简称笑里藏刀。
童淮:“…………”
亲爱的爷爷奶奶, 救命。
童淮简直想转身拔腿就跑,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讨好地用手指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小小声:“……你可以叫我淮崽。”
薛庭依旧没有放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脸色淡淡的、隐秘地揉捏着童淮细长的手指,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老爹就在身边,童淮浑身发麻,紧张极了。
欣赏够童淮的表情,半晌,薛庭终于松开手,嘴角飘忽地弯了弯:“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就是童家的小少爷。”
刚才来的路上,薛颂初随意给他介绍了一些人,说完了可能觉得都是成年人,他会觉得无聊,又顺带介绍了几个同龄人。
有个童家的小少爷,娇生惯养的,是个娇娇气气的小男生,成绩不太好,不过家里很宝贝。
他当时没什么感觉,扬了扬眉,心想,哪个男孩子会有他那个宝贝娇气。
童淮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顶回去:“那我也不知道你是薛家少东家啊。”
还委屈上了。
薛庭生出些啼笑皆非的感觉,一时不知道该好笑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