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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睿瑛王府后,晏莳借口有事情要办,让花凌先回暖阳阁。

    待只剩下江清月与晏莳两个人后,晏莳道:“清月,你有话对我说?”

    “还是殿下懂我。”江清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继而又道,“我怕这案子与夺位有关。”他对花凌还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巡防营是穆王的人,如果他要做什么事,完全可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晏莳道,“那么就只有昭王和定王,可是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

    江清月道:“穆王也不可完全排除,他向来心思缜密,这样做难保不是故弄玄虚,掩人耳目。但不管是不是与夺位有关,他们近期内一定会有所行动,这城门一定要把控好,以防偷运禁品。”

    这一厢晏莳与江清月商讨案情,那一厢花凌已然回到了暖阳阁。

    哑嬷嬷朝后面看看,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后方道:“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花凌面上的喜色挡不住:“我今天一整天都与哥哥在一起,一会儿他还会来。”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出息。”哑嬷嬷撇撇嘴,端来一碟子点心,“我今日做的,尝尝吧。”

    花凌捏了一块放在嘴中:“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你整日窝在厨房里做点心,不知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呢。”

    哑嬷嬷照着他的头上一个爆栗:“小畜生,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再说了,谁要是敢笑话我,看我打不死他!”

    花凌揉着脑袋嘿嘿笑了会儿,便将今日发生之事全都说了。

    哑嬷嬷听后道:“想不到王爷身边的那个人还真有两下子,竟能查到这化尸水。不过江湖上都传言化尸水早在百年前便已绝迹,如今真不知谁手上会有。”

    说起正事来花凌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百年前掌握化尸水秘方的不过是血月神教和鬼灵门,虽说当时这两教已被剿灭,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去查查他们的后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因为怕晏莳随时会回来,花凌与哑嬷嬷没敢多说,只将事情说完,哑嬷嬷便退下了。

    晏莳没过多久便回来了,庆吉也找了过来:“王爷,今天宫里来人了。”

    “哦?何事?”晏莳问道。

    庆吉道:“皇后娘娘派人来说明日要在宫中办赏花宴,邀请王妃参加。”

    继后喜欢花,每年都要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各宫嫔妃、公主及皇城里达官贵人们的夫人或小姐们参加。花凌往年没有嫁人,便没有受到邀请。但今年嫁了人,自然也在邀请的名单里。

    男子须是嫁了人的方可参加,晏莳是迎娶方,因此不能参加。明日只有花凌一人前去,晏莳隐隐有些担心。

    但小王妃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母后很喜欢我的,不会有什么事的。”当然不会有事,不就是个小小的赏花宴吗。明日,他可要好好的搅弄一番。

    看着花凌那天真无邪的笑脸,晏莳那颗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明日人多,估计继后也顾不上找他的麻烦,应当不会有事。

    以防万一,晏莳将所须注意的东西,还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与花凌细细讲了一遍。最后,他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个玉镯:“明日如果遇到了获嘉,帮我把这个给她。告诉她哥哥在外一切安好,叫她不必挂念。”

    这玉镯晏莳买了许久,只是一直没机会送给获嘉公主。

    元后出事时晏莳八岁,获嘉公主才四岁。按照惯例,皇子和公主们都要送给皇后抚养。崇谨帝也要将二人送去继后那里。但那时晏莳死活不肯去,还寻了短见,崇谨帝一气之下便让他独自留在正阳宫,只给了一个贴身太监,便是庆吉。

    至于获嘉公主,年岁尚少,不太懂得继后与元后之间的恩恩怨怨,只看哥哥不去,她便也不想去。不过还是因为年纪小,没做出晏莳那种过激的行为。那时德嫔娘娘刚刚小产,御医断定她伤了身子,这一生恐怕再难有子嗣,见晏莳兄妹落得如此境地,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但她不能抚养皇子,只能恳求崇谨帝让他将获嘉公主交予其抚养。

    德嫔娘娘那时正得宠,崇谨帝也怜她再不能生育,便准了她这一请求。时至今日,获嘉公主仍在德嫔娘娘宫中。后来,宫中年轻貌美的妃子越来越多,德嫔娘娘早已失了恩宠。

    这失宠了的妃子和皇子在宫中过得什么样的日子晏莳是知道的,获嘉公主长这么大竟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以前晏莳手里也没银子,又出不得宫,给不了妹妹什么。现下已然出宫建府,这心里自然惦记着她。

    至于德嫔娘娘,晏莳不是不想送东西给她,只是一个成年的皇子,一个皇宫里的嫔妃,送了东西怕是有人会说闲话。恩情,日后再报答吧。

    花凌用个小手绢仔细将手镯包好,然后揣进怀里拍了拍:“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把它交给妹妹的。”

    晏莳笑笑:“多谢了。”

    “哥哥不要与我这般见外,获嘉是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花凌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说起来明日是我第一次见妹妹,我也应当送她些礼物才是。可我要送些什么呢?现在外面的铺子早就关门了,明天去买也来不及。我的嫁妆里也没有女人用的东西,这可怎么办。”

    看着花凌急的团团转,晏莳心中一阵熨帖:“无妨,获嘉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自己过意不去啊。”花凌有些坐卧不安,“要是我娘在这儿就好了,我能从她那里借点儿东西,可现下我连一件女人的东西都没有。”

    花凌脑袋上的汗都要下来了,晏莳实在忍不住道:“那你娘的嫁妆呢?”他倒不是想让花凌从他生母的嫁妆里挑出几样送给获嘉,只是听到花凌所言,觉得事有蹊跷,故此一问。

    “我娘给我准备的嫁妆啊,里面也没有女人用的东西啊。”花凌回答道。晏莳真不知道花凌有多少嫁妆,那时他对这桩婚事不满,便全权交给庆吉负责了。

    晏莳愈发觉得此事不对:“我是说你生母的嫁妆。”

    花凌回给他一个疑惑的目光,看来这小傻子真不懂,晏莳便给他大概讲了这方面的律法。大渊朝规定,嫁妆是嫁方私有物品,夫家不可动用。若嫁方亡后,夫家也不可支配,嫁妆是要留给其子女的。

    像花凌这种嫁过来的,母亲的嫁妆也是要跟着带过来的,看现在这个样子,并没有。

    第二十章

    最后,还是晏莳出主意,在一个丫鬟那买了盒没用过的胭脂。据那丫鬟说,这是她攒了好久的银子,在皇城里有名的胭脂铺里买的,一直没舍得用。

    晏莳也不懂胭脂,但看起来还不错。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睡去了。

    翌日早间,梳洗已毕后,晏莳去了大理寺,花凌带着庆吉进了宫。

    到了继后那,已经到了很多人,但花凌到的也不算太晚。

    “儿臣拜见母后。”花凌施礼了个礼道。

    继后恰巧喝着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半晌后像是才看到他似的,缓缓道:“嗯,起来吧,到那边坐。”

    “谢母后。”花凌从地上站起身来,跟随着一个丫鬟到座位上坐去了。

    偌大的宫殿里人虽多,但静悄悄的,花凌借着喝茶的空档偷眼观看,一眼就瞧见了离着继后最近的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杨氏与花璐瑶母女,二人正低声地与继后说着话。

    花凌嘴角渐渐露出一抹邪笑。

    他又看向别处,斜对面坐着位美妇人,她身旁是位年轻的姑娘,可巧的是那姑娘也正偷偷地看他。那姑娘容貌艳丽,细看之处倒与晏莳有几分相像。

    花凌心中了然,这定是获嘉公主了。花凌朝获嘉公主眨眨眼,又无声地说出“等我”两个字,获嘉公主轻轻地点点头,飞快地将目光移开了。

    不多时,原本还空着的椅子全都坐满了人。大多是各家夫人、小姐,也有几个像花凌这般的男妻。

    “又荷,人都到齐了吗?”继后问向身边的宫女。

    名唤又荷的宫女答道:“回娘娘的话,人都到齐了。”

    “嗯。”继后点了点头,从位子上站起来,“那咱们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往出走,花凌故意最后一个出去,等他到了门边时,获嘉公主已然在那里等他了。

    “皇,皇嫂。”获嘉公主声如细蚊,模样看起来有些羞涩。

    花凌掏出要送给她的东西:“这镯子是哥哥送给你的,他进不得宫,便让我先将这个给你。那盒胭脂是我送你的,有些匆忙来不及准备,妹妹莫要嫌弃才是。”

    获嘉公主瞧着手里的两样东西红了眼眶:“获嘉感激不尽,怎会嫌弃。不知,不知皇兄在宫外过得如何?”母后离世,只有二人相依为命。她是个女子,又承蒙德嫔娘娘抚养,日子过得虽说比不了其他的公主,但要比晏莳好上许多。

    花凌笑笑:“哥哥在宫外一切安好,妹妹不必挂念。”俩人在人群的最后,偶尔低语几句,也并无其他人发现。

    到了御花园中,继后笑道:“都随意些,过于拘谨反倒没意思了。”听到继后如此说,这才开始有人说起话来。

    有几位夫人带着自家未出阁的女儿来到继后面前,谁都知道,昭王已然到了试婚年龄,又是继后所出,将来的皇位很有可能是他的。

    花凌抓住一个继后与杨氏分开的空挡,来到杨氏面前高高兴兴地道:“娘,刚才没马上和您打招呼,您别生气啊。”

    花谦承算得上是崇谨帝面前的红人,杨氏又与继后是亲姐妹。所以杨氏的地位在各府夫人面前那是不言而喻的,其子嗣自然也受到了夫人们的瞩目。

    “国夫人,这位是你儿子?”杨氏的身边自然也聚集了许多夫人,其中一位夫人听到花凌的话问道。

    杨氏见到花凌微不可查地蹙蹙眉头,但很快被笑容掩饰掉了:“正是,这位是长子花凌,几天前刚与王爷成了亲。”

    谁都知道杨氏当的是继室,花凌并不是她所出。谁又都知道,杨氏这继母当得比生母还要好,对这个儿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杨氏的贤德那是出了名的。

    几位夫人仔细看向花凌,他本就容貌出众,今天又经过刻意打扮,漂亮的好似不是凡人。又一连想到他的家世,这样的人竟嫁给了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实在是可惜了。

    “咦?妹妹怎地也来了?”花凌将目光看向站在杨氏旁边的花璐瑶。

    自花凌过来的那一刻起,花璐瑶就恶狠狠地瞪着他看,她本就不喜花凌,他归宁那天她又受了罚,对他更是厌恶。但有这么多的夫人在,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脾气收敛一些:“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我没别的意思,”花凌脸上写满了崇拜之情,“我就是想问问妹妹是怎么将一百遍的《女德》《女诫》抄得这么快的?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妹妹真是太厉害了,我可做不到这些。你有什么窍门吗?能教教我吗?”

    花凌用他那副天然纯真的外貌,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任谁都不能说他是故意的。

    杨氏将手绢攥得紧紧的,但她这会儿又不能说什么。她向来以一副慈母的样貌示人,若是此时帮了自己女儿,只怕会落人口实。

    花璐瑶年纪小,还没有杨氏那样的城府,眼见着动了怒,刚要说话,就见杨氏拽了她一下。纵然有万般不愿意,还是忍了这口气,打算与杨氏一起离开这里。

    但花凌哪能如她所愿,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起,换了副担忧的语气问道:“娘,弟弟的手怎么样了?你一定要给他用最好的金疮药,叫他仔细些,手没好前不要碰水,免得落下病根。”

    刚才花凌说话时就引起了各府夫人的好奇,这话一出终于有人按捺道:“国夫人?令公子受伤了?”

    杨氏的牙齿咬了再咬,她生的几个孩子都是心上的,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说,那日却被晏莳给打了,这心里恨不能马上撕裂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