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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江清月是我睿王府的人,四弟竟然说动就动。”宴莳冷哼一声,“贵妃娘娘说,我以兄长的身份欺压四弟,那么请问四弟动我的人之前,又何曾将我放在眼里!四弟此举乃是目无尊长,他不敬我,自然是要教训的。”

    “就算是这样,那应该轮到陛下来教育,睿王真是越俎代庖了吧。”娴贵妃这话说的就十分恶毒了,越的谁的俎,代的谁的庖?自然是崇谨帝的,她这么说好像宴莳已经起了不轨之心。

    “贵妃娘娘平日里若是无聊应当多看看书增添些学识,不要整天就想着到处给人使绊子。”宴莳丝毫不肯落下风,“长兄入父的道理贵妃娘娘难道没听说过?弟弟们做错了事,我为了不给父皇蒙羞,自然是要替父皇管教一番的。”

    娴贵妃被他说的噎了一下:“就算是要管教打得这么厉害,睿王的心肠也太过狠毒了吧。谁知道你到底是以兄长的身份管教弟弟呢?还是以私仇泄愤?”

    宴莳方才去穆王府的路上肚子被马车颠簸的不轻,刚才又动了气,现在肚子微微有些疼。宴莳蹙了下眉,不想再与娴贵妃逞口舌之辩,便看向崇谨帝道:“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还请父皇为儿臣解惑。”

    “讲来。”

    宴莳道:“儿臣与四弟进宫中也未有多长时间,进了宫后便直接来见父皇,并未与人交谈。且父皇知道事情的因果后的时间也不长,可是贵妃娘娘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来得又这般快?”

    这话一说出来,吓得娴贵妃浑身打了个冷颤。她为何会知道此事!原因不过两个,其一是崇谨帝的身边有她安插的人。其二是穆王府的人告诉他的,可就算是宴莳无诏都不得进宫,那么穆王府的人是怎么进来的?若是是只传了消息,并未进来人。这就和第一个猜测一样了,皇宫中有他们安插的人。

    这是犯了崇谨帝的忌讳的。

    娴贵妃听到消息后只是急着给儿子求情,忽略了这一点的。崇谨帝经宴莳这么一说自然也明白了,他朝着娴贵妃冷哼一声。又看着穆王道:“穆王宴晟,行事有违体统,责令幽闭府中三日,每天抄写静心咒百遍。”而后又赏赐了江清月一些东西作为补偿。

    崇谨帝揉揉眉心,这毕竟是皇室丑闻,穆王是当街抢人,这事只怕已经传开了,再控制已是无用。要不是穆王已经被宴莳打成了那副样子,他真想亲自打他一顿。

    其实给他的惩罚并不算多严重,但现在昭王还被幽闭在府中,穆王也不好罚得太厉害。

    宴莳自然知道这些的,叩拜了崇谨帝后便回了睿王府。

    回去的时候坐的还是穆王的马车,他也不管穆王要怎么回去。

    到了睿王府门口就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花凌见他回来了,忙扑上前去,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哥哥,你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还好,清月怎么样了?”

    “清月公子方才睡下了。”

    宴莳的肚子又微微疼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得放到肚子上,花凌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脸的担忧:“哥哥,是肚子疼吗?”

    “有一些,不过还好。”

    “快让曲公子来瞧瞧。”

    花凌扶着宴莳走回暖阳阁后曲流觞也到了,他为宴莳诊了诊脉:“有些动了胎气,不过不妨事,我去给王爷熬碗保胎药喝下就没事了。”曲流觞说完了便要告辞,忽然又问道:“皇上怎么处理的穆王?”

    宴莳便讲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曲流觞走

    后花凌给宴莳按在床上,让他躺下。

    宴莳躺下后感觉肚子又动了一下,忙让花凌去摸,但花凌的手一放在肚子上,就又不动了。

    花凌轻轻地在宴莳的肚子上吻了一下:“小淘气。”

    宴莳吃完了药睡了一会儿,等再醒来时,觉得身体舒服多了。

    “我想去看看清月。”宴莳对着为自己更衣的花凌说着。

    “我与哥哥一块儿去。”说话间花凌将鞋子都为他穿好了。

    花凌搀着宴莳慢慢地往江清月的院落走去,到了那里,便瞧见江清月坐在院子里看书,神态看起来还可以。

    “清月……”宴莳只唤了声他的名字,千言万语都凝聚在了这个名字里。

    江清月冲着他笑笑:“殿下,你来了。”

    “清月公子,你,你没什么事吧?”花凌表面虽十分淡定,可心里的醋坛子不知道打翻了多少。

    “无事,左右也没真的发生什么。”江清月倒说的十分轻松。

    一直在墙那头暗戳戳地观察着江清月的曲流觞看见宴莳他们来了,忙从墙上下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也走了过来。

    “王爷现在觉得怎么样?”这借口找的是相当的冠冕堂皇了。

    “殿下怎么了?”江清月一贯冷清的没有丝毫表情的脸顿时一变,说完这话后自然也明白了什么,“殿下可是动了胎气?”

    宴莳道:“方才肚子有些不舒服,服了曲公子的药后已经好多了。”

    “清月让殿下劳心了。”

    宴莳轻轻地叹了口气:“清月,你的用意我都懂的。”

    第九十八章

    几日后, 一封来自南疆的八百里加急奏折摆在了崇谨帝的桌案上。对于乌蛮国向大渊开战,他虽早有预料, 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又是这么得突然。

    “说说吧, 诸位爱卿打算怎么办?”崇谨帝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十分威严。

    有大臣走出来道:“他们乌蛮国的三王子现在咱们大渊,若以他来威胁,不愁乌蛮国不撤兵。”

    又有大臣道:“臣不赞同赵大人的办法,不说此举有些过于小人, 就说乌蛮国既然知道三王子还在我大渊,竟然就敢在此刻开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根本没把他们的三王子放在眼里,他们恐怕巴不得三王子死了吧。”

    “陛下,臣有话要说。”沈沉璧手拿笏板走了出来。

    “沈爱卿请讲。”自打沈沉璧出任刑部尚书以来,刑罚公正,做事果断,颇合崇谨帝的胃口。

    沈沉璧道:“先乌蛮国国主已死,继位的理应是三王子, 可现在继位的却是南王。南王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又突然向我大渊发动战争, 想必乌蛮国的人对他也颇有怨言,只是迫于他的淫威敢怒不敢言。咱们大渊与乌蛮国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左右都是要打,那么不如联合三王子一起打。”

    “沈爱卿是说?”崇谨帝听后若有所思。

    “臣是说,让三王子当上乌蛮国的国主比南王要好得多。”沈沉璧接着道, “咱们不如卖他个人情,让他允诺待他成为国主后,许给咱们大渊种种好处。”

    沈沉璧说完后,满朝文武皆是纷纷议论起来。以前的乌蛮国由南王把持朝政时便会隔三差五地骚乱大渊边疆,这会儿他刚一坐上国主之位,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这场全面战争。这场仗就算大渊打胜了,只要有南王在,乌蛮国就还是个隐患。

    三王子现已处于落难之际,若是崇谨帝打着帮他清君侧的旗号为他将国主的位置夺回来,可以趁机向他提条件,不管怎么说大渊还是赚着了。

    崇谨帝思虑了一番后道:“沈爱卿此言有理。”

    “若陛下同意,臣还有一言要讲。”沈沉璧接着说道,这是他与晏莳早就定好的说辞,成败在此一举了。

    “沈爱卿请讲。”崇谨帝说道。

    沈沉璧接着道:“三王子身份尊贵,为表示我大渊朝与之联盟的决心,陛下理应御驾亲征。可是陛下日理万机,国事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不如派出一位皇子随三王子出征,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沈沉璧说完了之后,马上有人跟着附议。

    崇谨帝闻言也觉得甚有道理,可是该派谁去呢?

    以前四个成年的皇子,现在只剩下了三个,而昭王的幽闭还没有满,就只有从晏莳和穆王里面选。

    一想到晏莳,崇谨帝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卫元帅就在南疆,若是晏莳去了,会不会与之相勾结?

    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对究竟是要晏莳去还是穆王去展开了辩论。

    最后在礼部尚书张大人的一番话下,才将此事尘埃落定。张大人道:“臣闻前几日穆王竟然当街强抢江之诚大人的孤子,想强迫其做出不耻之事。江之诚大人为官怎么样,想必各位同僚都十分清楚。他虽已身死多年,但皇城里念着他好的人大有人在。穆王虽已被陛下责罚,可这事情出了没几天,皇城中人茶余饭后自然会议论几句。此次皇子出征,代表的是陛下,代表的是我大渊千千万万的百姓。若是顶在这个风口上陛下允许他出征作战,只怕不会令百姓信服。此事想必三王子也已知晓,若是穆王随他前去,他会不会认为咱们大渊朝无人了,才派出这样一个皇子?”

    吏部尚书是老人了,自然知道崇谨帝喜欢听什么,

    不喜欢听什么。崇谨帝不喜欢别人拿晏莳嫡长子的身份说事,那么他便不说。崇谨帝最好面子,那么他就从面子这里下手。

    果然,崇谨帝细细地思虑了一番后,终于允许了晏莳前去南疆,即日启程。不过崇谨帝还有一手准备,他打算从兵部中选出一人来做监军,随晏莳一同出发,而兵部是穆王的人,这点崇谨帝自然知道。

    没想到崇谨帝选出来的这人正是高长庚,御前殿试的时候他说过对排兵布阵略有涉猎,因此崇谨帝便让他去了兵部。

    崇谨帝认为高长庚颇有才华,家世又清白。虽然到了穆王手里的兵部,但到底去的时日不多,想必不会这么快就成为穆王的人。那么,高长庚会完全效忠于他。

    晏莳得知高长庚一同去后长舒了一口气,高长庚是他的人啊。

    此事商议已定,崇谨帝又命人将三王子请来,将事情说了。三王子表现出一种又悲伤,又愤怒,又后悔的神情。他当即表示,若是大渊能帮他夺回王位,他愿俯首称臣,与大渊结和平之好。

    事情终于定了下来,晏莳摸摸肚子,既高兴又有些难过。

    回到王府后,将此事与小王妃说了。花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现在晏莳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皇城距离南疆路途遥远,要走上两个多月,到了南疆后,只怕这肚子已经快八个月了。

    到了那里后,他们已经计划好了,晏莳先不去军营,找一个距离军营最近的地方住下来,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军营主持大局。

    但是距离他生下孩子还有几个月,他又不能一直不露脸,毕竟军中人多,若是传出什么消息到皇城中就不好了。晏莳打算,只到南疆的时候到军营里面露上一面,然后推脱水土不服生了病。

    万不得已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他只在衣服外面加个披风就是了。那里怎么说也比皇城自在安全的多,毕竟是在他外祖父的地盘上,看在卫元帅的面子上,那些人也不会过于为难他。

    晏莳与花凌相携进了房里,晏莳把头靠在花凌的肩上。自打有了身孕以后,晏莳便渐渐地将自己的脆弱展示给了花凌看,又渐渐地尝试着去依靠他。

    “明庭,我明日便要去南疆了。”晏莳轻声说着。这次花凌不能再像上次那般跟着他出皇城了,毕竟崇谨帝对晏莳去南疆都心怀顾忌,更遑论再让花凌跟着了。

    “嗯,我知道的,我会在府中好好待着,不让哥哥担心的。”花凌轻轻地亲了亲晏莳的头顶,这人还未走便已是十分想念,“哥哥一路上要好好注意身体,到了那里后也不要过于操劳。可以想我,但是不能想太多。”

    “这是为何?”

    “因为哥哥每天的事情都够多了,还要分出些思绪来想我,太过伤神伤身,有想我的时间,便闭着眼睛睡一会儿安安神。我知道哥哥心里有我的,所以想不想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