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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冰酝喝口茶,笑了一下:“王爷说的是。”

    他的目光落到楼星初几人身上:“知错了吗?”

    楼星初身体累得发抖:“知、知道了!”

    旁边的另一个庶子很识时务,大声道:“孩儿们不该冲撞母亲!”

    “啪啦”一声,瓷杯和水碎在他面前。

    楼星初几人被吓得软倒在地,侧王妃震惊看着鹿冰酝。

    鹿冰酝慢慢收回手,挑眉:“换个称呼。”

    侧王妃求助地看向庆王,庆王已经睡着了,唇边还有着笑意。

    楼星初懵道:“换、换成什么?”

    一个熟悉的人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楼星环似乎换了身衣服,眉目沉着,有些青涩,正看向鹿冰酝。

    鹿冰酝唇角微弯。

    他想,前世楼星环敢拐他进王府,可这一世若他做了他爹,楼星环总不敢招惹他了吧?

    这么一想,鹿冰酝乐了:“叫我爹吧。”

    庭院中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他。

    楼星环脚步一顿。

    诡异的气氛中,庆王安然浅眠。

    鹿冰酝想了想,也觉着自己没这么些蠢儿子,到底还是留了点面子给庆王,道:“小爹也行。”

    侧王妃硬着头皮道:“王府……鹿公子,这不合规矩。”

    鹿冰酝拧眉:“不服?我不介意今天红白喜事一起办。”

    说完,他没事人似的朝楼星环招招手。

    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楼星环走了上来,低低喊了一声:“……小爹。”

    小爹表示很满意。

    楼星初瞪着捷足先登的人,也有些不情愿地喊了:“小爹。”

    府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会迎来一个男人做王妃,对这些小孩来说,喊小爹明显要比喊母亲自在些。

    侧王妃放弃了:“鹿公子作主就好。”

    她以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这样了,谁知庆王醒来后,看到一群孩子都起来了,以为鹿冰酝消气了,便道:“阿云喜欢哪个,收到身边养着。府里还没有嫡子。”

    这下侧王妃脸都煞白了:“王爷!”

    庆王摆摆手。

    楼星环走到鹿冰酝身后,小手抓着自己衣角,紧紧盯着鹿冰酝。

    “没有喜欢的。”鹿冰酝道,“都好走不送。”

    仆人有序退下,庆王对他道:“我出去招呼客人,阿云一起吗?”毕竟两方都是地位尊贵的,不能不去应付下宾客。

    鹿冰酝眼角有点困倦:“不了。”

    在外人看来,他们俩的举止颇有些相敬如宾的意味,甚至从庆王的言语间,就能看出他对妻子的宠护。

    楼星环看了庆王一眼,喊道:“父亲。”

    庆王“嗯”一声后,离开了。

    见他走后,楼星环揪着腰间一枚坠子,有些紧张道:“小爹说要替我阿娘治病,是真的吗?”

    “我能骗小孩啊?等会儿就去。”鹿冰酝随意地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觉得那个白兔玉坠有些眼熟,但也没多想。

    可没想到第二日楼星环就因为那个玉坠子闹出风波来。

    第4章 讨他欢心

    和庆王成婚第二日,鹿冰酝一个人在履霜院睡到日上三竿。

    楼小王爷和顾小侯爷登门拜访时,他还在酣然做梦。

    梦里的楼星环乖巧听话,低眉顺眼地在他跟前伺候,端茶递水,捶肩捏腿,无所不从,嘴里喊的一声声小爹,叫得鹿冰酝甚是欢畅。

    只是他还没享受够天伦之乐,就被人从被窝里剥开了。

    顾云思纳罕:“扶桑楼的姑娘都为你哭肿了眼睛,你怎么还在睡觉?”

    鹿冰酝迷迷瞪瞪地看他,眼眸如春水桃花,仿佛透着他内里细软的灵魂,叫顾云思脸颊一红,拿起锦被,卷巴卷巴住少年,不去看他。

    顾云思嘀咕:“怎么越发懒啦?”

    半晌,鹿小少爷扒拉开被子,露出猫儿似的眼睛:“你们怎么来了?”

    顾云思哼道:“楼小王爷担心你受欺负。”也不想想谁欺负得了鹿冰酝啊?

    楼玥桥隔着屏风,似乎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问道:“阿云醒了吗?”

    这两位正是昨日长平大街上的青衣和白衣少年,是鹿冰酝的发小。楼玥桥是给他扔箭筒的那个。

    鹿冰酝由人侍候着穿衣,想起昨天的拦路人,不由一乐:“你们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豫伯伯家法伺候?”

    话音刚落,屏风后转过一个额角淤青的楼玥桥。

    顾云思憋笑:“我倒还好。”他胡闹惯了,家人不怎么管。可豫王家教森严,楼玥桥就少不得一顿家法伺候。

    楼玥桥揉揉额头,面无表情道:“你送我的药膏没有了。”

    鹿冰酝让止善去取药膏,想了想昨晚爽的约,又唤止善多拿几样东西。

    顾云思见人都退下了,才低声问道:“不是说好离京的吗?”

    “不离了。”鹿冰酝看着两个发小熟悉而有些稚嫩的脸,一时有点恍惚。

    上一世,他家有通敌叛国之嫌,两人与他过从亲密,又执意要为他辩护,受到不少牵连。

    最后,楼玥桥被发配边疆,顾云思则被剥夺了爵位。

    楼玥桥捏捏他的脸,让他回神:“不离便不离吧,今日去打马球吗?”

    ……

    楼星环走到履霜院门口,听侍卫说鹿公子在招待客人,让他候着,他便点点头,站在门扉前,沉默不语。

    昨天婚宴结束后,鹿冰酝果真起身随他去了他娘的院子,他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只可惜鹿冰酝还未踏进去,管家就气喘吁吁地赶来,急道:“鹿公子!”

    楼星环见他朝鹿冰酝低声说了句话,鹿冰酝便停下了脚步。

    “你让我身边的人去抓药吧。”鹿冰酝声音淡淡的。

    楼星环想,是了,为庆王看病,显然比为一个地位卑微的人看病要好。

    可鹿冰酝不是那样的人,更不是那样的医者。

    楼星环道:“小爹。普通药方对我娘没有用。”

    鹿冰酝看过来,星眸似海,楼星环仰望着他,看出他有些迟疑了。

    管家却打断他们的目光,道:“鹿公子,王爷等不得的,他已经……”

    听他说完,鹿冰酝看了楼星环一眼,说了一句“明早找我”就走了。

    楼星环知道庆王身体不好,可他与庆王的亲情淡薄,他和这个父亲没怎么见过面,庆王也从来不会召见他这个庶子,所以他从不知道父亲的病是什么状况。

    病就病吧,庆王要什么大夫没有,为什么偏偏要抢走鹿冰酝?

    尽管昨晚他拿到了药包——和白天散落的那包药一模一样,是管家送来的,但密密麻麻的怨怼还是种在了心里,对管家,对所谓的父亲。

    楼星环坐在阶梯上,踢了踢脚边的草。

    旁边的侍卫和丫鬟在说话,恍惚间,他听到了他们在说鹿冰酝和那位客人。

    “……楼小王爷和我家小少爷从小一起长大,情分深厚,但他们第一次见面,可谓不打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