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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王:“你怎么知道?”

    楼星环:“父亲,我从他房里出来的,我自然知道。”

    两人神情都淡淡的,可愣是说出了刀光剑影的感觉。

    紧绷的气氛中,房间里传来鹿冰酝的声音:“人呢?”

    楼星环顿了顿,侧过身:“不过既然父亲来了,看一看也无妨。”

    庆王扯了扯嘴角。

    总算是解除警报了。

    管家和梅姨娘齐齐松了口气。

    屏风后,鹿冰酝坐在榻上,姿势随意散漫:“这么久。”

    楼星环极为娴熟地将毯子盖到他腿上:“父亲要进来看你。”

    不知是不是错觉,跟在身后的梅姨娘总觉得自己儿子好像加重了父亲二字。

    鹿冰酝:“……他要看就看吧。”

    楼星环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梅姨娘看到鹿冰酝似乎无语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有点像小孩子恶作剧之后开怀的笑,发自内心的那种,之后他笑意又止住了,看了她的方向一眼。

    梅姨娘友善地回以微笑。

    借着楼星环的身体遮挡,鹿冰酝笑完,捏了捏他的手掌,低声道:“有人在,乖一点。”

    楼星环这才收起了被子下不安分的手,“嗯”了一声。

    庆王落在后面,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鹿冰酝:“夜深了,王爷和夫人还是回去歇息吧。”

    庆王:“你的腿伤如何?”

    “轻伤,很快就好。”

    庆王的视线从他的腿上移开,看向他漫不经心的脸:“是谁?”

    “……我没看清那人。”鹿冰酝耸耸肩,道。

    庆王叹息一声,声音温柔了下来:“你有主意,我也不便插手。只希望你能保重自己。”

    “我知道的。”鹿冰酝点头。

    楼星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阿云。”庆王推着轮椅,往前了一点。

    楼星环似乎要挡住,却又止住了动作,转过头,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山。

    “签下和离书的时候,我就知会有这一天。”庆王道,“但阿云,有些人,你不得不防。”

    鹿冰酝一愣。

    庆王这是……以为袭击他的人是楼星环?还是他话里有话?

    “不管以后怎么样,王府都在你身后。”

    鹿冰酝:“……嗯,多谢。”

    其实这句话,庆王说得还挺对。毕竟凉王这个人都是他的了,王府自然也是他的。

    鹿冰酝毫不客气地认下来了。

    待回过神时,庆王正细细打量着他,好像他脸色有什么东西似的。

    鹿冰酝觉着都过了挺长的时间了,方才的异样应该都消失了吧,但还是情不自禁抿了抿唇。

    庆王眼神一黯。

    “云哥,”楼星环忽然道,“该歇息了。”

    “哦。”

    鹿冰酝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白色中衣单薄,黑色长发垂落肩背,似一泓曲水,简单而夺目。

    庆王没说话,梅姨娘赶紧道:“冰酝你好好养伤。”

    “好。”

    看着他们离开,楼星环才收回目光。

    鹿冰酝:“你怎么不出去?”

    话是这样说,他眼里却含着笑,看在别人眼里,不是挑逗胜似挑逗。

    楼星环坐下来:“云哥说的,你现在可以喜欢我了。我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他不说还好,一说鹿冰酝就生气,一边摸摸嘴唇,一边抬起腿踹了他一下:“变态。”

    其实这声变态更多的是给上一世的楼星环的,毕竟更深入的□□上一辈子都已经做了。

    不过这次至少他也是清醒着的。

    楼星环任他踢,岿然不动,还顺手捞住他的脚,捂了捂:“我是。”

    他对鹿冰酝给的词全都不曾拒绝。

    就比如之前那夜他莽撞地告了白,第二天鹿冰酝故意为难他,说他是流氓——当然,他确实对鹿冰酝很流氓就是了。哪怕知道不应该,他也忍不住想要藏起关于鹿冰酝的任何一点东西。

    鹿冰酝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哼道:“我那张手帕呢?”

    “在我的房间里。”楼星环检查完他的伤口,凑上来,揽住他的肩,“和云哥以前给我的东西一起放着。若你想要回来,可以去我房间拿。”

    鹿冰酝随口一问而已,才不是想要拿回来,调笑道:“小变态。”

    楼星环低笑,眼睛愉悦地眯起来,声音消失在两人的亲吻里:“其实,我也不算小了。”

    最后,又是鹿冰酝推开的他:“可以了。”

    楼星环意犹未尽,亲了他一下,还是抽身离开了,声音低哑:“云哥。”

    “嗯?”

    楼星环喉结动了动,低头在他耳边说:“我很高兴。”

    鹿冰酝摸摸他的脸,奖赏道:“乖孩子才有糖吃。”

    第45章 你故意的

    腿受伤了,很多事都是不方便的。

    比如洗澡。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楼星环:“你是。”

    鹿冰酝扭头道:“备热水。”

    止善看了一眼楼星环:“是, 少爷, 我这就去。”

    宽敞明亮的院子里,一株高大的玉兰树倚墙而生, 枝干延伸进来, 碧绿如伞骨, 朵朵雪花般的玉兰缀满枝头,花团锦簇, 晶莹无瑕。

    霓裳片片, 似晚妆新, 束素亭亭,如玉殿春。瓷砖洁净,只余些许新落的花瓣和绿叶。

    花梨木桌子上也慢慢多了几片。

    鹿冰酝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 悠哉悠哉地晃悠。衣服遮住了大腿上的伤, 但受了伤的那只脚没穿上鞋,搭在椅沿,白色绷带露了出来,有如紧紧缠住了一捧雪的白绸。

    楼星环坐到一边:“大夫说不能碰水。”

    鹿冰酝:“我不会碰到的。”

    昨晚回来的时候,只是草草梳洗换了衣物就睡下了。今天怎么说他也要洗一遍。

    然而楼星环在他耳边劝了又劝, 搞得他烦扰不堪。

    楼星环仿佛看出他的想法:“我不是故意要烦你的。”

    “不是故意的?”鹿冰酝撑着扶手,单手支颐, 学着楼星环以前认真的样子, 道, “‘小爹,我以后给你找很多的糖’。可现在呢,连一颗都不给我吃,什么都要和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