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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玻璃镜里倒映出一个苍白的身影。
埃文猛地回头,看着自己的身后,他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去来了。
在距离他两米多远的地方,悄无声息,融化了半张脸孔的丑陋面孔蠕动着充满恶意和讥笑的眼球,正将手里的斧头高高举起。
埃文呆呆的看着他。
慢慢地。
嘴角露起了一丝放松的微笑,他擦擦额头上的汗。
“抓到你了。”
污染物:“……”你没看到我手里举着的斧头吗?我才是猎手你懂吗?!
埃文掂了掂手里的扳手,面瘫脸:“早就感觉你不对劲了,从你进门开始,真正的森川可不会像你这么蠢。”
埃文敲敲封死的铁窗:“浮夸的表情,一点也不温柔的气质,还特意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了救我吗?真是愚蠢到一眼就看穿的骗局。”
“不准你提他!不准你提他!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他,都是他的错!”
污染物半边脸上的眼球在疯狂蠕动,脖子里轰隆轰隆,似乎气的不轻,他举起斧头朝埃文砍过来。
淡金色的精神力丝线潮水一样翻涌,无数根丝线穿进那半边腐坏的身体,暴力的切割,寻找污秽本源。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污染物嘴里发了出来。
走廊里忽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极速接近,门被大力撞击,两下破开,雌虫可怕的破坏能力。
列克谢嘴唇颤抖,目光徒然阴森,他举起手里的射线武器对准埃文,开枪的间隙却被另一股力道打偏。
嘭。
埃文侧面的墙破开一个大洞。
第27章
“列克谢。”
真正的森川冲进来, 一巴掌扇偏了列克谢的枪,
痛苦不堪蜡烛虫开始向列克谢哭泣求饶,但列克谢怔怔的,似乎回不过神来。
污染物发现没有虫肯帮他的时候, 开始恶狠狠的咒骂哭泣。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变成这幅样的不是你!我恨你!我恨你!”
森川身体猛然一僵,踉跄着走到尤恩身边, 抓着尤恩的肩膀。
蜡烛人还在哭:“我恨你!我恨你!小时候被沙盗掳走的时候我不该让你先逃, 我想要你和我一起受罪, 我后悔了,你去死吧!去死吧!”
黑色的眼泪从那只紧闭的眼睛里流出来:“我不想跟你争,不跟你抢,我甚至觉得我不配姓森, 我不敢回家,不敢见家里人。”
“”可是为什么?你连列克谢都要抢?他说几千几万遍爱我,都不如看着你的那双眼睛, 我和他在野蜂沙漠九死一生的逃出来, 可他只因为我吸了你太多精神力, 他就可以冷淡我!森川,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如果不是你, 我怎么会跑进污染区, 变成这个样子,我恨你!我恨你!”
森川胸膛颤抖得像个风箱,心口撕裂一样痛, 他抓着尤恩,手指用力到发白,一字一顿,锐利坚定。
“尤恩,我说了,你恨我,你要我的身份,我的健康,我都可以给你,我会陪着你,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但你绝对不可以伤害无辜,沾了血,你就是真正的怪物,我会杀了你。”
尤恩融化的脸扭曲痛苦,蠕动的独眼里都是疯狂和恶意:“凭什么!你就要死了,我不想和你一起死,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清,让我活下去,你要让我活下去!”
森川长睫微垂,低下头,和被束缚的丑陋怪物额头相抵:“不要怕尤恩,哥哥对不起你,我陪着你,死也陪着你。”
“我不要!我不要!你不是我哥哥!列克谢!列克谢!”
列克谢一动不动,脸色极其苍白,似乎有些站不稳。
埃文面无表情,震惊到忘了说话。
尤恩蠕动的单眼绕到脑后,尖叫:“抓住他列克谢,加上地下室的那个雄虫,有他们两个,我可以不动森川。”
森川脸上的血色层层褪去,他猛然看向列克谢,声音颤抖:“列克谢,你想做什么?”
雌虫深深地看着森川,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像钢铁一样沉默,继而举起了手里的枪。
森川瞳孔紧缩,松开尤恩,扑上去想要抓住列克谢,却被对方单手制住。
埃文的精神力还捆着一个尤恩,根本腾不出多余的丝线,但枪声未响。
因为尤恩凄厉的尖叫盖过了一切,不停蠕动的单眼凝固在了耳朵后,似乎想要躲起来。
埃文面无表情,精神力丝线一点点拖拽着尤恩体内的污染源,终于找到了。
他对着列克谢歪了歪头:“不要动,我捉住它了。”
“啊!呜呜……列克谢……呜呜哥哥。”
融化的半张脸在不停的发抖,黑色的血水从耳鼻口里溢出来,看不到的淡金色精神力丝线把污染物缠成了一个茧子。
它开始痛苦的哭泣求饶,列克谢目光阴沉,但始终不敢举起枪。
埃文指着列克谢:“放开森川。”
列克谢似乎没有想到埃文会提这样的要求,犹豫着,松开了森川,疲惫瘦削的雄虫跌倒在地,喘息着,手臂颤抖,几乎支撑不了身体。
埃文用精神力把污染物背对他的脸扭过来,发出了咔嚓一声,列克谢脸都裂了,几次想要举起枪。
被扭了180度的头颅直挺挺的看着埃文,目光极具惊恐怨毒,然后金色的丝线把那颗头来回拧了几遍,
咔咔咔。
列克谢脸色铁青,举起枪:“住手。”
埃文面瘫脸十分真诚:“你看,我只是想证明他已经死了,活虫的头可以这么拧吗?”
“尤恩和森川你都喜欢吗?我最讨厌你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雌虫,不要脸!”
列克谢咬牙:“……你不要动他。”
埃文还想再说几句话,拖延一下时间想对策,列克谢突然靠近,欺身一手肘,把埃文撞飞。
雌虫和雄虫的体质差距,在精神力受限的时候格外明显。
埃文根本没看清列克谢的动作,胸口忽然一阵剧痛,几乎同一时间呕出一口血,大力把他狠狠地撞飞,脊背贴着地面滑行了三米,抵到墙。
几乎同一时间。
失去精神力束缚的污染物朝埃文扑了过来,张开布满獠牙和尖刺的嘴巴。
腥臭的口水滴到埃文脸上,逼人的寒意欺近脖颈。
污染物把埃文举起来,砸向书架。
“去死!我要吃掉你!”
嘭!
埃文痛的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剧烈的痛苦让他喘息艰难,下意识的缩成一团,精神力丝线也鼓噪不安的缩回脑海。
“列克谢!”
森川睚眦欲裂,却被雌虫单手制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蠕动的半边肉块靠近地上的小雄虫,张开了布满獠刺的嘴巴。
嘭。
紧闭的窗户裂开。
污染物长着獠牙的头颅破烂。
暗红的血液,碎裂的脑浆,一具僵硬的尸体。
血水如注。
黑色的军靴不轻不重,碾碎了脚底下的碎肉。
风从破开的窗户里涌了进来,月光穿过黑色树影,照进窗户。
窗外夜空宁静,明月高悬。
诡谲的树影涌动如同波涛,背对月光的军官看了看蜷成一团的雄虫,再抬眼时,淡紫色的眸子映着一点血色。
蠕动的躯壳失去了头颅,寄生的腐物颤抖着爬出来,却被军官手里的射线扫成焦臭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