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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文松开手,茶绿色的眼睛湖泊一样清澈,却有一层看不明白的水雾,他抬了抬嘴角,语气平静又寻常,:“很抱歉,我向你撒过谎。”

    阿瑟兰嘲笑的挣脱袖口。

    埃文在原地站了一会,出来的决定其实是错误。

    一直平静的待在地宫,接受安排,老死,变成自由的海报,那其实也不错。

    阿瑟兰走后。

    走廊里响起规律的脚步声。

    穿着灰色兜帽长袍的祭司以及一众灰袍苦修士走到冕下身后。

    祭司摘了兜帽,露出一张冰冷出尘的脸孔。

    埃文和他对视,手提箱啪的落到地上,被其他苦修士捡了起来。

    “耀大人。”

    耀沉默,片刻后揉了揉埃文的头发,像是诘问,又像是关怀:“取下翅膀,你怎么敢冒这样的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十九年,我没有教会你责任两个字该怎么写吗?”

    “被帝国倾其财力的供养,只因为一己私利,就可以弃之不顾吗?”

    “自私自利,任性妄为。”

    “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你在外出了意外,地宫会面临什么?”

    埃文的拳头在袖口里紧握:“知道。”

    耀第一天气到想打虫,现在已经很佛了,他吩咐修士去解决逃窜在外,却不懂得隐姓埋名的安格尔。

    最后,耀戴上兜帽,下巴微抬,声音如同坚冰:“刚才那个银头发的雌虫,你喜欢吗。”

    “不,我不喜欢。”

    耀语气淡淡道:“如此,那就不带回去了。”

    埃文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金色的阳光。

    这样的地方,才是大部分虫所喜欢的吧。

    嘴角的弧度消逝,埃文戴上了兜帽。

    作者有话要说: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日了个万。

    第45章

    三楼办公室。

    萨尔叼着的烟卷上下颤动, 他伸手捏住烟头, 吐出烟雾:“那是什么虫?怎么没见过。”

    从三楼窗户看下去,一行穿着灰色兜帽长袍的虫族走进绿荫,消失在密密匝匝的林木之间。

    随行的是指挥官亲卫队长伊尔, 这阵势,有点过于严肃了。

    长袍上没有任何标志和符号, 朴素得极为寻常。

    部下捧着需要签字的文字, 探头看了一眼:“呃, 少将,我不知道,不过安德鲁指挥官好像亲自接见了他们。”

    萨尔捏着烟蒂:“指挥官接见,什么虫这么大来头, 总不会是皇帝陛下来了吧。”

    部下在噩梦鸟之森多少年了,很熟悉指挥官的脾气:“肯定不是,陛下要来, 安德鲁指挥官也不一定会亲自去迎接。”

    萨尔说:“这倒是。”

    萨尔少将最近被停职, 在小王子身边当护卫, 明面上是惩罚,实际上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是据部下的观察,自己长官完全没有理会到指挥官的意思, 和小王子殿下的好感值目前仍然很低。

    部下抱着文件, 小心道:“少将,您和小王子殿下……”

    萨尔抬眸,眼光如刀, 默默抽完最后一口,他半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小王子殿下可能不喜欢我。”

    部下安慰道:“少将,刚才小王子不是还给您通视讯吗?”

    萨尔摁灭烟,奇怪的看着部下:“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没接啊。”

    部下:“那您可以给王子殿下发一条讯息说明原因。”

    萨尔哦了一声,打开终端啪啪啪,发了一条讯息给小王子。

    部下关心长官的婚姻问题:“您发了什么。”

    萨尔关上终端:“我复制了《噩梦鸟之森军雌办公规定》给他,特意圈了最后一条[工作时间禁止私人通讯],他应该可以看明白。”

    说完萨尔深沉的又点了一支烟,啧啧:“你说小王子不喜欢我什么?”

    部下:“……嗯,少将我先去送文件了。”

    萨尔挥挥手:“去吧。”

    今天阿瑟兰不在军部,萨尔要做的事情多,也只有这么一小会儿的空闲。

    夏天蝉鸣鸟叫,莺飞草长。

    早上还晴空万里,到了下午忽然乌云蔽空,暴雨如注,早上还能在办公室里抽烟的萨尔也忽然变得很忙。

    安德鲁指挥官联系不到,打视讯不接。

    野蜂沙漠的交流团输了比赛,狗咬了一样赶着要走,但没有命令萨尔不敢放。

    不放虫不给通行证,对方就急吼吼,在办公室闹。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没有权利扣留我。”

    安格尔脸色发白,纯粹是被气的,这个叫做萨尔的军雌完全就是脑子有问题。

    他把一开始的入境文件,出入许可,暂住许可,临时登记证件全都带过来了,只要盖了章就能走,但秘书官说他没有权限。

    把他踢给外交部,外交部说这事要第一军区长官部的书面批文,让他找负责人。

    负责人轮了一圈,安德鲁不在,阿瑟兰出勤,整个一区能在交流团上做主的就只有被停职的萨尔了。

    指挥官说的停职是狭义上的停职,广义上,萨尔还是少将,所以被秘书官找来应付安格尔。

    安格尔是第二次见到这位少将,他的观感很不好。

    军雌脸色沉冷,在办公桌后签署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黑色鎏金钢笔,写写停停,眼皮都不抬一下。

    “安格尔特使,只要您有外交部的印章,我就当然不会不同意。”

    安格尔喝了口茶,努力抑制自己的怒火。

    如果不是知道……知道冕下在这里,他根本不会那么急的赶着走。

    这些废物,蠢货,愚蠢的帝国猪。

    脑袋里把萨尔杀了一百遍,安格尔咬牙咽下火气:“再次重复,外交部要求有你的印章和批文,才会盖章。”

    萨尔拿着钢笔,坐在办公桌后面画坦克,完全没有刻意为难的样子:“没有章,我这边不能给你批文,这是规定啊。”

    “少将,你只要给我批文我就有印章。”

    “没有印章我不能给你批文,这是规定。”

    安格尔嘣得站起来,脸色铁青:“你在愚弄我,我要见你的指挥官。”

    萨尔往后一靠:“那你去啊。”

    安格尔气的站不稳,如果能找到安德鲁,他还至于和一个少将啰嗦吗?

    这些愚蠢的帝国猪!

    安格尔身后的雌虫愤愤不平,几番刺激之下想要直接动手,萨尔放下笔,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非常兴奋。

    没有阿瑟兰,和这些大个子打也是很过瘾的。

    剑拔弩张之际,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少将,”部下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有人要找安格尔特使。”

    萨尔翅膀都快张开了,不情不愿的缩回去,脸色很臭,皱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