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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精英范儿的霍鸣八卦地凑到闻铮言面前“和你们家那个谁,苏影帝,怎么样了?”

    闻铮言一听‘苏’这个字就开始犯愁,长叹一口气“不怎么样,不知道该怎么样,我总觉得我和他做朋友都难。”

    霍鸣快把鄙视两个字写到脸上来了“我说,你大学的时候就为他喝闷酒,现在都成了大明星了,还在为同一个人喝闷酒,你到底有没有出息啊?”

    闻铮言没好气“没出息,怎么着吧?你给我出个主意?”

    “上手追啊!这都要我教你?”

    “说得容易,怎么追?”

    霍鸣跟他掰着手指头“送花,送钱,送首饰。”

    闻铮言上去就抽了他一下“老子喜欢的那是个男的!”

    霍鸣接着掰指头“那就送车,送表,大不了送房子,你闻大少爷不是挺有钱的吗?实在不行你把你在市中心那套楼盘全送出去,我就不信还砸不动他!”

    闻铮言想象着自己送车送表给苏静瓷的画面,觉得自己敢这么做估计下辈子都没希望追到苏静瓷,心说自己怎么就交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哥们儿。

    “你怎么净会出这些馊主意,你以为苏静瓷是你身边那些随随便便的人?这些东西我乐意送人家都不乐意收,不对,我都不好意思送,少拿你那些俗物玷污他。”

    “呦呦呦,你这喜欢的是什么神仙啊?还不食人间烟火的?”霍鸣翻个白眼“那不然就抓紧机会表白,表白你总会吧?一次不行来两次,两次不行来三次,来来来你看看你这张脸,我助理都迷你得不行,成天让我问你要签名,还怕搞不定苏静瓷?我跟你说啊,你再喜欢人家,成天给心里闷着,人家也感受不到,你就得主动点儿知道吗?以前没见你那么磨叽啊!”

    “他不一样……算了。”

    闻铮言觉得自己和霍鸣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沟通不了,干脆举起杯子“不提了,喝酒。”

    两人碰杯,喝了个一醉方休。

    闻铮言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宿醉之后的头剧痛无比,像是被人打了一顿,喝了助理拿过来的醒酒药又勉强吃了点饭,就出了门。

    他今天本来是没有戏的,可他惦记着苏静瓷,便去了片场。

    苏静瓷今天是夜戏,地点在市内的湖边。

    电影里叶暄追踪一个与案件有瓜葛的流氓头子到了湖边却不见了人影,他正疑惑寻找的时候,被突然从后面窜出来的人勒住了脖颈往湖里面拖,直到他从湖底淤泥里抓了一块石头反手狠狠砸到歹徒的头上才终于脱身。

    闻铮言到的时候正看见那个扮演流氓头子的演员揪着苏静瓷的头发往湖里面按,苏静瓷的手不断挣动着,就像真的溺水一般,他看着心都快揪在一块儿了。

    其实这段戏完全可以分镜拍,但是苏静瓷坚持真实拍摄,孟晓春也就随他了,为了保证安全,还安排了救护人员在一边以防不测。

    好不容易孟晓春喊了“咔”,闻铮言立刻冲过去,把毛毯披在他身上,一边用毛巾替他擦着头发。

    五月晚的湖水到晚上还渗着凉,苏静瓷周身都是寒气,闻铮言把人往怀里拥了一些,指望自己能够做个人形暖气。

    苏静瓷用力咳着呛进去的水,咳得整个背都向下弯去,闻铮言便为他顺着气,手透过湿透的衬衫摸到他突起的骨骼。

    苏静瓷终于能够说话,冲闻铮言道:“你怎么过来了?”

    闻铮言嗫嚅道:“我是来道歉的,我昨天是脑子抽了说了些混话,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苏静瓷一边咳一边摇头“我没生气,昨天是我不该说那些话,咳咳咳,我真的没有,咳咳……”

    “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闻铮言心疼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念叨:“不知道平常的饭吃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瘦。”

    苏静瓷缓了一会儿,来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片刻后皱起了眉“再来一条吧导演,我状态不太好。”

    “还来?”闻铮言大声道。

    孟晓春也有些担忧“你之前已经拍了四五条了,身体吃得消吗?其实这条我看已经很好了。”

    苏静瓷摇头,坚持道:“我没事,再来一条吧。”

    闻铮言嘟囔道:“要不要这么拼……”然而苏静瓷对戏是个什么态度他是知道的,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苏静瓷换好衣服擦干头发,各部门也准备好,孟晓春再次喊了“开始。”

    闻铮言抱着毛巾在一边等待着,等苏静瓷从湖里出来再次上去帮他披毯子擦头发,这次苏静瓷终于是满意了,被闻铮言扶去换衣服。

    闻铮言埋怨着他“你这可真是‘戏比天大’了,真不愧是我姑姑教出来的人。”

    苏静瓷苍白着一张脸,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坐在监视器后的孟晓春冲二人的方向努嘴“你说,小闻是不是对静瓷有那么点儿意思,这可不是对待普通朋友的态度啊。”

    梅笑臣瞥他一眼“拍了一个月了,亏你才发现。”

    孟晓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不要让人家小闻的一腔热情都白费啊。”

    “不用,按他现在的状态,你要是向他把这件事情点破,信不信他立刻就能把人家推得远远的,那闻铮言可就要吃大苦头,彻底没机会了。”

    梅笑臣把剧本合上“苏静瓷这个臭小子,还没到三十岁就装老成,装看破红尘,装清心寡欲,我倒要看看有这么一个小狼崽子在他身边绕,他能不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孟晓春笑出了声“小闻这个孩子我还是很喜欢的,聪明,戏好,人帅,这样看也是一片痴心,静瓷要是错过了,我都替他遗憾。”

    “这种事情,我们的想法是没有用的,得看他自己,也要看闻铮言。”

    梅笑臣望着路灯映照下粼粼的湖面,道:“毕竟静瓷上一段情路太过于惨淡,就算对那个人死心,只怕也很难有勇气开始下一段感情,这是很正常的。但愿闻铮言足够喜欢静瓷,也但愿他能有足够的勇气,足够的坚持,足够的幸运。”

    这是春末的夜晚,柳树嫩绿的枝条被风吹拂垂到湖面上,湖边漾着淡淡的花香,和水气混杂在一起,让人心柔软清透。

    明明很快就要拍下一幕,孟晓春却没有忍心打扰他们,只是感叹道:“唉,年轻人,路还长着呐。”

    第十章

    苏静瓷觉得闻铮言这几天有点不对劲,比如今天早上,闻铮言抱着不知道从哪儿采来了一束野花出现在他房门前,倚在门框上笑得比早晨的阳光还灿烂“苏老师,早啊?这个送你。”

    苏静瓷静静地看着那束白的黄的紫的开得十分热闹的花,足足十秒钟,才面不改色地收下“谢谢。”

    再比如闻铮言最近时常爱拿着剧本来向自己请教,其实这倒是也没什么,自己到底是他的师兄,但有些问题他觉得以闻铮言的水平完全可以处理好,但他依然要兴致勃勃地来问自己的意见,甚至刚才还来问自己和领导吵架的戏要不要砸桌子。

    苏静瓷:“……方阳是容易冲动,但也不至于这么冲动,他一个警|察,还是有纪律的。”

    看着闻铮言一脸恍然大悟地离开。

    他喃喃道:“平常看着挺聪明的孩子,这是怎么了?”

    一旁坐着啃面包的李维插嘴“苏老师,其实你比闻哥也没大多少啊!”

    苏静瓷:……又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

    对于闻铮言来说,他虽然把霍鸣的提议统统打到馊主意的范畴,但有一点霍鸣说的还是没错,他不能按照原来的计划循序渐进,再这样下去,他估计等戏拍完了自己和苏静瓷都只能维持一个不痛不痒的塑料朋友关系。

    这是他拿半年人身自由换来的机会,不能这么白白浪费。

    闻铮言虽然没有真正地追过人,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创造机会相处总是没错的,有机会要相处,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相处,抓紧一切机会刷脸,他就不信苏静瓷不动心。

    闻铮言今天的戏是和领导在办公室冲突,导|火索是方阳的领导决定不再让他负责这个案子,已经触及到案件一角真相的方阳当然不愿意,一怒之下找领导理论。

    【方阳连门都没有敲,直接开门进来,刘局刚放下电话,一见是他,不悦地皱眉“连门都不敲,什么纪律?”

    方阳走到办公桌前,问道:“为什么要把我调走?”

    刘局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是局里想要培养你,c区的这个走私案轰动全国,他们那边又缺人,你去给他们帮个忙,回来就给你升职,怎么样?”

    方阳冷笑“我不会走,我也不要什么升职,我要把这个案子办到底。”

    刘局不满道:“年轻人不要这么不识抬举啊!给你升职难道还是想害你了?你在警校难道没学过服从命令?”

    方阳的怒意已经按捺不住,右手紧握成拳。】

    闻铮言当然没有选择通过砸领导桌子的方式来表现愤怒,他只是站在那里,眼底已经有了血丝,一字一顿地道:“领导,这事儿结束之后您降我的职都行,反正这案子我撂不开,轰动全国的走私案,您找别人去吧,升职加薪的事儿,肯定有人乐意的。”

    他手撑着桌子探过身去“我想,您侄子肯定就很乐意,是吧,我现在跟他商量去。”

    然后双手把刘局歪了的帽子扶正,转身离开。

    这个动作原本是剧本上没有的,但闻铮言在加上这个动作之后,把方阳这个人物的正直刻画得越发深入,同时也为后续剧情做了呼应。

    结束之后,孟晓春明显很高兴,道:“很好很好,情绪很到位。”

    孟晓春的电影里,能一条过的情况可不多。

    闻铮言冲苏静瓷的方向骄傲地扬起下巴,苏静瓷给了他一个赞赏的表情。

    刚才闻铮言的发挥确实很精彩,他听说闻铮言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影视学院的,这样看来也名不虚传,刚想说些什么,那边孟晓春却在催他,他对闻铮言指指孟晓春的方向,急匆匆地过去了。

    他本来以为闻铮言下了戏就回宾馆去了,没想到自己拍摄结束后见他等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很深“苏老师,我之前客串的电影今天上映了,我正打算去看,你下午也没有戏吧,要不要一起?”

    苏静瓷犹豫了一下,闻铮言怂恿道:“走吧,我票都买完了,再说你每天不是片场就是酒店,要是我都闷死了!”

    苏静瓷被他说笑了:“按理说,应该是我买票支持你的电影才对。”

    闻铮言立刻道:“下次,下次我再有电影上映,苏老师一定得多支持我,我可记住了。”

    苏静瓷微微挑眉“这你记的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