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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游景殊的猜得不错,皇帝寿辰那晚,有无数天灯从皇陵往四面八方飘去,每一盏天灯上面都写有对皇帝的祝福,有的上面甚至写满了佛经,都是大皇子的笔迹。

    温琅也接到了邀请去参加皇帝的寿宴,他凑到游景殊耳边小声说:“一看就是套路,大皇子在皇陵里哪儿找来的这么多天灯?”

    游景殊牵起唇角,和他说悄悄话,“陛下可不会在意那么多。”

    “说来也是,他只看自己想看到的,大皇子的外家和生母死绝,还刻意在他生辰这天为他放天灯,抄佛经祈福,想想就心疼又感动吧。”温琅撇撇嘴说道。

    游景殊忍俊不禁,挠了挠温琅的下巴,温琅拍下他的手,说:“逗猫呢?”

    “小野猫。”游景殊压低声音在温琅耳边说话。

    瞬时间,温琅头皮发麻,全身像是过电一般,脑子里全是马赛克。

    “你别招我。”温琅盯着他,警告道,不过他这个警告没有半点威力,反而还让游景殊觉得,他家夫郎怎么这么可爱。

    坐在他们旁边的檀修奕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这两人也太腻歪了吧,成了亲的人都是这么可怕的吗?

    温琅半个身子都靠在游景殊身上,两人说话的时候,浓情蜜意,目光交汇时,简直像两只你来我往的蝴蝶。

    皇帝让宫人去找了那些天灯过来,每一盏天灯上的内容都不一样,都是大皇子的字迹,不由让他想起,大皇子的字是自己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的,想起大皇子牙牙学语的时候,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他爹爹。

    太多太多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

    李公公擦了擦眼泪,说:“陛下,大皇子殿下现在孤零零的在皇陵,又失去了母亲,一定很想您吧。”

    是了,大皇子没了外家,也没了母亲,现在只有他这个父皇可以依靠,心里必定很害怕吧。

    皇帝当即下旨,让人将大皇子从皇陵接回来,立即有大臣出来反驳,认为不可。

    “朕老了,也想享受天伦之乐,大皇子心思单纯,又重亲情,必定是受了徐家蛊惑,才会犯下大错,现在把他接回来,好生管教才是正事,眼看新年快到了,让他回来吧。”皇帝有意为大皇子开脱,一番话堵得官员们哑口无言。

    人家怎么也是父子俩,顾念血缘亲情,想要享受天伦之乐,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能怎么阻止,更何况,查出结党营私的主谋是徐家,并非大皇子,徐家已除,就算把大皇子接回来也成不了事。

    一回到寝宫,皇后便对太子发了难,“你瞧瞧你,身为储君,还没有那个废物会讨你父皇欢心。”

    皇后身为皇帝的正妻,在她前头却偏偏弄出了个庶长子,在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她就看不惯徐氏,对徐氏所出的庶长子更是没有好脸色,这一切都是在打她的脸,可她是太子妃,她必须端着,做出大度的样子,所以当她生下第一个孩子后,她对这个孩子严加管教,她要让徐氏那个贱-人知道,什么叫嫡庶有别,下-贱胚子生出的东西,终归是上不得台面。

    可她的丈夫登基了,后宫里又多出许许多多的女人,为皇帝生下一个又一个孩子,皇帝最宠爱的却始终是那个贱-人的孩子,她的孩子,并没有得到关注,即便他是太子。

    一定是太子不够优秀,如果太子足够优秀,皇上怎么可能不宠爱他。

    皇后日复一日对太子严加管教,终于徐家倒台了,那个贱-人死了,那个废物被送走,她以为她胜利了,可今天的一切都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太子低下头,麻木的道歉,“是儿臣的错。”

    皇后看着他麻木不仁的样子,心里更是怒火中烧,“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没用的东西!你太让我失望了!”

    太子浑身发颤,紧紧的握住拳头,他无数次想要质问他的母后,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您才会夸奖我一次?

    “娘娘息怒,太子殿下已经知道错了,今儿霜寒露重,还是让太子快些回去加件衣裳吧。”一旁的嬷嬷上前给皇后递了一杯茶水,熟练地安抚道。

    皇后睨了太子一眼,太子的确穿的单薄,瘦削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砰!”皇后砸了手里的茶杯,茶水溅到太子的脚背上,让他本就冻僵了的脚感到一片滚烫和刺痛。

    “你这幅样子是想让人说我苛待你吗?看看你这样子,哪有半点储君的模样!”皇后的脸越发狰狞,接着又开始数落起太子以往的过错,包括他的太子妃,一直未能有身孕。

    “母后?”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从里间传来,皇后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突然禁声,瞬间收敛起脸上丑陋又狰狞的表情,像一个慈爱的母亲那样走过去,将瘦瘦小小的孩子抱起来,“吵到嘉嘉了吗?”

    太子看向那孩子的眼神顿时变得阴毒起来。

    第109章

    “今儿可真是热闹。”温琅和游景殊走在回去的路上,街上到张灯结彩,都在庆贺皇帝的生辰。

    “别走散了。”游景殊伸手牵住温琅的手,在人潮拥挤中将他拉向自己。

    过往的行人诧异的看向他们,等看清温琅眉心的红痣后,脸色又变得古怪起来。

    估摸着一开始以为是两个男子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街上牵着手走,再仔细一看,发现其中一个是哥儿后,又不禁为有哥儿长得如此高挑而感到稀奇。

    有人窃窃私语道:“你看刚才那是个哥儿,长得好高,都快和他男人差不多高了。”

    他身旁的人转头看向温琅,震惊的说:“真的诶,而且他长得好像汉子啊,他男人怎么下得去嘴啊?”

    “可别说,就是有人好这一口,不喜欢那些貌若天仙的哥儿,就喜欢硬邦邦的汉子。”

    “咦——这不是有违人伦吗。”

    一旁有人听见他们俩说话,出声劝道:“你们知道你们议论的是谁不?就敢乱说话。”

    那两人闻言一惊,莫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还望兄台解惑。”

    “高的那个是游景殊,去年的新科状元,知道吧?”

    “原来他就是游景殊啊,果然名不虚传,这平城再找不出比他好看的人了吧,不过他爹不是贪赃枉法,被贬了吗?”

    “游相为官清廉,天下皆知,哪可能贪赃枉法,分明就是那位的意思。”

    “哦哦哦,懂了。那他旁边那个又是?是他夫郎吧?”

    “是他夫郎,叫温琅,陛下亲封的县伯,最近没少吃红薯土豆吧?就是他发现种植出来的,救了一方百姓呢。现在平城最红火的店,温记就是这位温夫郎开的,厉害着呢。”

    那两人听了对方的解答,恍然大悟,满脸震惊。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哼,什么人不可貌相,他心思可歹毒着呢,打骂姐弟,不孝顺父母,这样的人开的店,吃了也不怕肚子疼。”一个少年突然开口说道。

    他约莫十六七岁,一身锦衣,脸上带着气愤的神色。

    “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那温老板可是大善人啊,若非他,这次天灾,不知道会死多少无辜百姓,我们也吃不上这样好的东西。”

    少年一脸轻蔑的说:“假仁假义罢了,若是他不这么做,怎么可能回平城,又怎么可能当上伯爷,你们这些人都是被他蒙骗了。”

    帮温琅说话那人,脸色也开始不好起来,“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怎可这样诽谤他人。”

    “我诽谤他?我说的都是事实!”少年瞪着眼睛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那人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哼,我就是最好的证据,你们口中的大善人就是我的亲大哥,他做了什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温程辉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齐齐愣住。

    鸦雀无声间,温程辉得意的扬起下巴,忽然有一个声音大声说:“你就是温老板的弟弟?无怪是温世仑的儿子,竟然能够当街对着外人羞辱自己的兄长,我家要是有这种不敬兄长的小辈,我肯定打死他!”

    “你爹装病散播谣言说温老板不孝,把他气病了,你这个做弟弟又当街毁坏温老板的名声,温老板真是倒了什么霉,碰上你们这样一家子。”

    “说温老板假仁假义,你们一家才是假仁假义吧,当初游家出事,你们家背信弃义,偷偷把哥儿嫁过去,现在人家发达了,又想分一杯羹,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这平城谁不知道,你姐姐温娉婷和游景殊是交换过文书的,现在又要来装贞洁烈女,把姿态放的高高的,活该嫁不出去!我看哪个正经人家敢要她。”

    温程辉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他们不应该配合他一起骂温琅吗?为什么都指着他的鼻子骂?

    不仅如此,还有人开始对他扔菜叶子,让他滚。

    又有人科普起温家做的那些亏心事,原来温家使掉包计不是头一次了,当年温世仑还冒充过游明远的救命恩人,占了这么多年的便宜。

    百姓们听的一阵唏嘘,这温家可真是可恶。

    第二天,各大酒楼里甚至出现了以温家和游家为原型的故事,被说书先生慷慨激昂的讲述。

    这下温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败坏了。

    温娉婷和温程辉原本待在外祖父家,可这件事之后,连周家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周月兰的嫂子因为这事儿和丈夫哭诉,原本给女儿相中的人家,全都吹了,要是再把这姐弟俩留在家里,女儿和儿子的婚事都怕是别想了。

    就算往日里再亲近,真正牵扯到自身利益的时候,肯定还是以自己一家人为重。

    于是温家姐弟俩被外祖父委婉的请回了温家。

    过起了缩衣节食的日子,周月兰更是气得胸口痛,肯定是她那个大嫂撺掇的。

    就在温家焦头烂额之际,温琅的生意却是蒸蒸日上。

    “一间雅间。”身材高大的男子戴着斗笠走进店内,温琅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男人正侧头和自己的同伴说话。

    “几位楼上请。”温琅收回视线,亲自领着几人往楼上走去。

    “这是菜单。”温琅等这几人落座,将菜单递给他们。

    菜单制作的简单精美,嗅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几人有些诧异的将手里的菜单翻来覆去的看。

    其实大安朝的酒楼一般不会做菜单,全靠小二报菜名,毕竟文化水平不高,很多时候就算做了菜单,客人也有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