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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肥啊,说了多少遍了,你能不能别恶心人。”陈云轻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又赶紧补充道:“我是来减肥的,不是来跟你算旧账的,也万万不是来跟你旧情复燃的,请你以后见到我就当陌生人,谢谢。”
“看吧看吧,都说了不是来找你的。”梁榕易陪着笑给江曜川和陈云轻各自倒了杯茶,没有理会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阙云柯。
“我是听说你们这边全封闭且包减下来我才来的,我事先并不知道某些人在这里,但我来都来了......名也报了......”陈云轻深呼吸了几口气,随后又扫了江曜川一眼,再开口已是深深寒意。她说:“学长,我只是想瘦回从前的样子,我五一要去见喜欢的人。”
在场的人同时一愣,阙云柯也有些不明所以。他答应帮陈云轻这个忙除了他是周围人眼中的老好人之外,最重要的是想给江曜川添堵,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陈云轻以前是真的人如其名,身轻如云。她从小就开始学跳舞,身材也一直保持的很好。但凡事都有例外,越是在长久不变的状态里活着的人越是渴望新奇刺激,江曜川就是带给她这种感觉的人。
十几岁的年纪,江曜川带给早早就开始枸杞牛奶保温杯的陈云轻的除了初恋的美好就是打破常规的刺激以及越发克制不住的对自我放纵的欲望。陈云轻永远忘不掉大一新生开学的那个午后,江曜川扛着一个单反在校园里追着她跑的样子,她以为是遇到了爱情,谁知却是一胖四十斤,从此你东我西。
她们的故事跟一般人的不太一样,约会不是电影散步情人坡,而是火锅奶茶冰淇淋。江曜川甜辣通吃且有个无坚不摧的胃,是一个火锅吃完还能点杯奶茶拎着去买冰淇淋的男人。在这之前,陈云轻从没有这样放纵过自己,最起码奶茶是万万喝不超过三口的,如今却是一杯喝完还能再点一杯超大杯。
江曜川是百吃不胖,陈云轻就不一样了,她跟他在一起三个月胖了四十斤。可笑的是他们天天在一起,竟然没有在一起。
陈云轻是在胖了四十斤之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她突然发现她们做了一切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但他们却没有明明白白的说要在一起。也就是那一天,她第一次想起要去三个月没去过的舞房,然后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下腰都弯不下去。她这才开始害怕,舞蹈老师说她们这样的最容易胖,长的肉也多半是肌肉,来的容易去的难。难过过后她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问清楚江曜川就好了,如果他真喜欢胖的,自己也就这样算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曜川确实是喜欢胖的,但是那个人不是她。
那是发生在江曜川高中时代的事情,他那时候会跟着班里的一伙人嘲笑他的胖子同桌肥丑和不好看,他同桌也终于因为忍受不了转学,从此,那人就成了他的梦魔。这是江曜川的室友告诉她的,他告诉她说“江曜川常年这么吃的原因就是在报复自己,报复自己没敢承认自己曾真心实意的喜欢过那么个人。”
最后,江曜川的室友又跟她说:“我看他对你也不错,胖胖的也挺可爱,要不你就算了吧。”。
陈云轻一直是个骄傲的人,她骨子的傲气不允许她成为别人的替身,更何况是这样的方式。那时候的她真的是气极,在学校的贴吧里匿名写了一篇文章把江曜川把她当替身的事件写的明明白白,最后还用嘲讽的语气问他:“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一个胖子难受还是曾对自己喜欢的人校园暴力更难受?”。
江曜川话到嘴边咽下去好几次,最后才说了三个字,他说“对不起”。
话一说口,他就离开了。旁人没说些什么,倒是陈云轻自己哭的死去活来又回家关着自己一星期暴饮暴食又胖了五斤。
他最终没有解释,他并不喜欢她。她也不敢承认,这才是最令她接受不了的地方。
“喜欢的人?”梁榕易有些懵逼,心想果然是真爱,不然也不会到仇人的减肥营来减肥了。
“是的,人家不变态,不喜欢胖的。”
“什么变态?”江曜突然跳了起来,指着陈云轻说道:“你什么意思?”。
梁榕易见江曜川真的生气,大概也猜到什么意思了,他并不知道江曜川和陈云轻这不清不楚的一段,只知道他们不和是因为江曜川常约她吃饭,不知不觉中把人家养胖了。但是他懂江曜川的意思,因为他也认识一个胖的女孩子,而江曜川偏偏就喜欢胖的。
“不是......同学你这话就说的过分了哈,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爱是有别于身高、体重、年龄、性别的。”阙云柯突然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梁榕易总觉得他说后半句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但也只有一瞬间他就否定掉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他是为了对自己走后门负责,毕竟陈云轻的言行举止在一定程度上与他挂钩。
“那......那就我减我的肥,大家各自相安无事。成吗?”陈云轻只顾着称口舌之快,阙云柯一开口,她也觉得自己过分了点。
梁榕易眼见着江曜川情况不太对,赶紧暗示阙云柯把陈云轻搞走。
阙云柯虽说心里不愿意,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能叫上陈云轻出去了。
休息室里安静的可怕,梁榕易内心有些后悔,他之所以答应阙云柯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知道江曜川一直在暗中照顾陈云轻,他觉得他们的关系不至于这么糟糕。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可能就不会轻易答应阙云柯了。
他在心里酝酿着道歉的话语,还没想出合适的句子就听到陷在沙发里的江曜川突然开口道:“别人说胖的不好你就不喜欢了吗?”。
“啊?”梁榕易没懂他的意思,但见他没有发火的意思赶紧接话说:“我喜欢啊,外面的我全都爱,那个110公斤的是我的心头好。”。
“呵~”江曜川自嘲的笑了笑,他说:“是啊,你是梁榕易。”。梁榕易从来活的最自我,怎么会与人为伍限于世俗的目光呢。
江曜川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梁榕易......
“......”
第8章 眼熟
眼熟
“什么鬼?”梁榕易紧接着说:“其实我更想叫梁不容易,这才符合当下的‘国情’。”。
梁榕易自认为开了个还算幽默的玩笑,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江曜川并没有笑。他只是看着他,看了许久才幽幽地说道:“谁都像你一样该多好”。
“哎......不是......你这突然的夸我干嘛?夸了也没用,哥是你肖想不起的男人。”梁榕易有些心虚的说:“你这个月的饭都我包了成吧?是兄弟我鬼迷心窍,我不该为了几张报名表不顾你的感受,您看看您这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梁榕易其实不常这么说话,他向来都是固执的不听人叨叨的性格。但是架不住,架不住他只有江曜川一个朋友。
“一个月的油爆大虾?”江曜川其实没生他气,要真说生气的话他也只生自己的气。他只是在想如果梁榕易是当初的自己,他这样张扬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那也定然不是现在的结局。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那些刻薄又不加修饰的话他每说一句就后悔一次,更是在之后的这些年时刻折磨着他。
“虾你处理?”梁榕易趁着江曜川走神,还想暗戳戳的为自己争取一下。
说到油爆大虾,这真的是梁榕易唯一一件凭借着天赋就会做的菜。最重要的是,他做的这道菜非常的好吃。这要从梁榕易高中的时候说起,他那时候把家里请的阿姨气回了老家,偏偏梁榕易的外婆那天又非要吃阿姨做的油爆大虾。
梁榕易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他是真的在乎他外婆的心情。他在给阿姨打了数十个道歉电话不通之后,自己跑到厨房捣鼓了三个多小时做成了油爆大虾。最后的结果是他外婆一边吃虾一边流着眼泪给他包扎手,因为去虾脚虾线不专业的原因,他满手都是细小的伤口。
自此,梁榕易爱上了做油爆大虾。每当他惹外婆生气就把自己关在厨房里捣鼓几个小时,就为了做这一道菜。他其实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刻,呆在厨房处理虾的他跟任何一个他都不同。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像是天天想着做好事的梁榕易突然说不要财产了。
两码事,说不清,也不可能。
江曜川以前常到他家蹭饭,有幸尝过几次,自此改变了对他“人傻钱多啥也不会”的看法。
“自带食材也行~”梁榕易默认了做油爆大虾,但还是不想完完整整的给江曜传敲诈。
“行”江曜川眨眨眼,两个人皆是沉默了会儿,他又问道:“你说她会原谅我吗?”。
梁榕易习惯性的点点头又赶紧摇头道:“恕我直言,我觉得不会。”
他说完就停住了,还没来得及反思自己说没说错话就听到江曜川说:“我也觉得,毕竟......”。
“主要是她......”梁榕易叹了口气,试探着问他:“要不我想办法帮你把她搞胖,你再去试试?”。
“你......”江曜川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还是想办法把陈云轻搞瘦吧,这真是我欠她的。”
“你可拉倒吧你,又不是你逼着她吃的。再说了那些吃的不要钱啊,又不是她买的单。咦不对啊,你们没aa吧?”
“没有,怎么?”
“没怎么,就觉得你没必要耿耿于怀。人都有新欢了,照我说也没啥。”
江曜川点了点头,而后又说道:”要谁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梁榕易撇撇嘴,没准备继续理他。
人总有间歇性抽风的时候,他不指望他短时间能好。
梁榕易和江曜川在休息室里你一句我一句的瞎逼逼,半天也不见得出去。他们自己是没觉得什么,但是外面的阙云柯怎么都坐不住了。他在休息室门口绕来绕去的转了好几圈,正巧与准备开门出去的梁榕易撞在了一起。
“哎哟,你干嘛呢?”梁榕易一把拽起被他撞倒在地上的阕云柯,给他当肉垫的人都没他喊得欢。
阕云柯一边揉着被撞压在地板上的胳膊一边探着上半身往休息室里瞄,屋子里的江曜川正好把解开来透气的衬衫扣子扣回去。
阕云柯看看梁榕易又看看江曜川,好半响才甩开梁榕易自己走了。
梁榕易有些懵逼,但见着他始终捂着手臂,只好先跟过去。
“你没事吧?”
“你说说你,那么大地方,你非要站门口干嘛?”
“我才120斤,不至于把你撞成这样啊。”梁榕易一边嘟囔一边去扯阕云柯捂着手臂的手,拉扯几次都无果。
“学长”阕云柯捂着手臂的手突然按在了梁榕易的手上,他说:“你不觉得我眼熟吗?”。
“啊?”梁榕易想了想脱口而出道:“就算眼熟我也控制不住撞不上你啊,这真是误伤。”
“哦”阕云柯按着他的手没有放开,反而是借着力度在他的手背上不疼不痒的按了一下。再开口,他的语气已经是可怜软弱的样子。他说:“学长,这你得负责。”
“行行行,我可真是个冤大头,你等我拿瓶水,我带你去看行了不。”梁榕易边说边去旁边的冰箱里拿水,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到陈云轻在沙发上坐着发呆。
“你说她怎么回事啊?真不是想跟江曜川旧情复燃?”走出了很远,梁榕易才对着阕云柯说道:“不过还真挺搞笑的,竟然有人谈恋爱真能吃胖四十五斤。”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不还有人为了谈恋爱故意考低45分吗。”阕云柯拍了拍手又说道:“这该死的不是自己的爱情,可真要命。”
“啧......”梁榕易不赞同的回他道:“我看你是段子看多了,还故意考低四十五分呢,你知道四点五分有多难吗?”
阕云柯考低的是四十五分,当然不知道四点五分有多难。但梁榕易是知道的,因为他拼死拼活几个月就比y大高了四点五分。在之后的所有日子里,基本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说他的努力只值四点五分。
这对于一个常年不努力的人来说,这夸的简直比骂的还令人难受。
他不知道努力的意义,更不认为分数能代表人,更何况是四点五分。
“知道啊~”阙云柯笑了笑,轻飘飘的说道:“字写丑点不就好了,最多也只扣四点五分。”
“啊?”梁榕易揉揉脑袋,半响才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这倒是,我们那语文老师次次给我扣四点五分。”。
“所以呢?”阕云柯突然看向他,眼神里有让人捉摸不定却能意会觉得有的东西。
“所以啥呢,所以我就去报了书法班练字了啊。”梁榕易说起这个就生气,边气边说:“结果他喵的文艺老男人,最后一场模拟考试还是给我扣了四点五分。”。
“哎不是,你这样看着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