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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人群中有个短发女生叫了一声,阙云柯抬头一看这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阕云柯扫了他们一眼,自己去了休息室,令他惊讶的是平日里非十点不起床的梁榕易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阕云柯远远的看着他一边盛粥一边转动旋转的桌子,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的某一个晚上,那人也是这样,斜倚在酒桌上一边倒酒一边转桌子,动作与之前毫无二致,一样的漫不经心,看似温和有礼的面孔下藏着人人都看得出的不耐烦。
“咦?”梁榕易似有所感似的回头问他:“你怎么这么早来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学长.......”阕云柯想了想还是问道:“你那个下.......”
“您好,有人在吗?”
阕云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微弱带着颤音的女声打断,他和梁榕易同时回头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大棉袄的女生。
这虽然还是四月份,但阳城的气温已经直逼三十度了,梁榕易甚至都开起了空调。他仰头吸了一口中央空调散下来的冷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他敢肯定,自己是被门口这人的穿衣操作吓的。
“您好,你们这边还要人吗?我是来面......”
“这边填表格,你穿那么多不热啊?”阕云柯突然想起来昨晚有人问过自己兼职的事情,生怕在梁榕易面前穿帮了。
“不热不热,我在里面的衣服口袋里装了两大块冰块......啊!我......”穿着大棉袄的女生突然语无伦次起来,在梁榕易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之中小声说道:“你们这边120以上......我才115斤。”
“什么120?115斤咋了?”
“对对对,你先这边跟我称一□□重把表格填了。我们这边是120以上最好,但是115我们也是很欢迎的,待遇跟120以上是一样的。”阕云柯接过话赶紧带着女生去旁边称体重,留下梁榕易在身后急忙掏出手机拍照。
阕云柯带着女生填完表格之后见梁榕易只顾着对着手机傻笑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才拿着表格问女生:“你叫张颖春?”。
“是啊,怎么了?”张颖春不明显的向后退了半步,回看阕云柯的眼神先是担忧而后才是疑惑。虽然那表情很快就被她掩下了,但是阕云柯还是注意到了。
“跳楼那同学是你室友?”江曜川突然出现在门口,语带八卦的问道:“她真欠了190万?”。
“啊?”
“不是要跑90分钟吗?”
张颖春应发性的“啊”了一声,阙云柯回头瞪了江曜川一眼,语气不耐烦的又问道:“就你这速度能减肥吗?”
江曜川看了阕云柯一眼又看了自己一眼,自认为自己这身材还过得去。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自己与阕云柯也不熟,这人怎么每次见自己都带着一种莫名奇妙的敌意。
“他那身材减什么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去年还在学校年段身材最好的男生竞选之中排名第一,出了名的匀称好看。”梁榕易接收到江曜川求救的眼神,赶紧替他解释了几句,没想到阕云柯脸色倒是更难看了。
“哎不是,你咋了?”梁榕易走到阕云柯身边半踩着红木椅子的撑杆拍了拍他的头又说道:“你们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没报吧?”
“没有”
“没有啊~”
阕云柯和江曜川同时开口,而后又同时闭嘴。
“就是觉得你们品味挺相同的,一个去参加选美比赛一个去关注选美排名。”阙云柯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点心虚,他其实也莫名其妙的成了他们年段身材最好的男生,在那个榜上同样排第一。如果梁榕易关注了总榜就会知道他其实在全校也排第一,但他赌的就是梁榕易懒,懒得关注别人的事情。
阕云柯说完才发展张颖春一直看着他,难免有血心虚的假咳了两声。
因为江曜川的突然出现,张颖春和阕云柯的金钱交易没暴露在梁榕易面前。她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又不确定性的看了阕云柯一眼,被阕云柯用眼神制止了。
江曜川见阕云柯明显着跟自己过不去只好躲去旁边吃早餐,阕云柯虽然看不惯他的作风,但也管不着他早餐吃什么。只是江曜川那边传过来的味道越来越让他熟悉,以至于他不自主的凑上去看了几眼。
不看也就算了,一看就把江曜川吓得把手中的包子扔了出去,包子里的虾仁馅正好甩在阕云柯脸上。
场面一度又尴尬了起来,这下梁榕易的和事佬精神发扬不下去了,他双眼笑的弯在了一起而后整个人都蹲在了地上。又因为没吃早饭的缘故,不知是胃还是肚子都跟着有些抽疼。
阕云柯静了几秒,然后抬手抹了一把脸,然后甩了甩手扬长而去。
梁榕易心知自己笑话人家太过分了,只好跟着追出去。他速度不算慢,甚至可以说是小跑了,但还是没赶上阕云柯。他刚喊了一声“小阙”,卫生间的门就从里面砸着合上了。
阕云柯扑到水龙头下冲了半天,洗手台上的洗手液都被他用了小半瓶才觉得味道不是那么刺人。他不是有洁癖的人,他是有洁癖。
他本就白净的脸被他搓的发红,头发也湿了一大半,他顺着洗漱台旁边的瓷砖往下滑了下去。半湿着的头发埋在□□,恍惚之中他又觉得时间本来也不够了,他似乎没必要挣扎些什么。反正这世间,多的是健忘的人,也多得是他这种被一句话耍了好几年的人。说来说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频繁刷的这些存在感早已经是交友原则里的底线,他没必要为了几年前的一个动作一句话耿耿于怀至今,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或许才是最好的。
“咚咚咚~”梁榕易见阕云柯久久不出来,只好在门口握拳敲门。
“小阙你别生气了,吃亏的是江曜川那小子,你洗洗也就算了。那包子可是他求了我几天几夜,我才给给他做的油爆虾,就我昨天给你的那个你知道吧?一盒油爆虾他还存了一半给家里的阿姨做包子,就剩一个了还给你砸了。”
“啊?”阕云柯摇了摇头,满腔自怨自艾就被他三言两语说没了。好半响,他才起身打开门,正对上满脸“我错了但我不知道错在哪儿”的梁榕易。
“我又不是你员工,你干嘛叫我小阕?”阕云柯扇了扇被水打湿之后黏在一起的头发,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我给你包吃包住还发工资,你这还不是我员工啊?”梁榕易没忍住接着嘟囔了一句:“那我搁这儿哄着你干嘛?”
“哦~”阕云柯突然就咧开嘴笑了笑,他说:“原来还有这等好处,那是挺值的。”
“什么?”
“没什么,我说那还不是为了你自己,我可是有大把资源啊学长。”
“行了行了,我是你员工行了吧,我们先去吃早饭吧......”梁榕易说完就拽着阕云柯往回走,又突然问他:“你跟江曜川真没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啊”
“那你......?”
“哦,单纯的看不惯,有些人总是第一眼看了就会觉得终生都喜欢不起来的。我信眼缘,学长你呢?”阕云柯本是随便调侃的一句话,没想到梁榕易却很认真的接了。
他的眼睛微微下垂,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厌恶的事似的,他先是扯动嘴角冷笑了一下才说道:“这还真是巧了,我也信。”。
这突如其来的理解却让阕云柯高兴不起来,他自认为自己对江曜川的评价算是客观,但是喜欢不喜欢这种东西别人管不着,自己就非要看不惯他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梁榕易不一样,他低头的那瞬间,阕云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厌恶,是那种提起都觉得恶心的厌恶。这种感觉阕云柯曾深有体会,如今想想,竟然也能感同身受。
“张颖春怎么来了,她不是不胖吗?”
梁榕易和阕云柯脚下一顿,隔壁卫生间传来了两个女生的对话声。
“啧~我刚听到她接电话,好像是催她还钱的,我估计是想来找个金主当接盘侠。”
“啊?我是听说她和李颜儿一起去的,李颜儿已经自杀了,你说她......”
“管她呢,估计是向着简单学长来的,等会你去跟江曜川说一下让简单学长防着她,可别被她骗钱了。”
“要去你去我不去,你没看到陈云轻吗,每天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害怕。”
两个女生说着说着又同时笑了起来,陈云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踢了好几脚门。隔着老远,梁榕易和阕云柯都能听到两个女生尖叫的声音。
“简单学长?”阕云柯想了想说:“你人傻钱多的人设还真是挺稳的呀~”
梁榕易没回他,但是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一时之间又让阕云柯想起昨晚宋洋打的那通电话。
第13章 视频
阕云柯跟着粱榕易回到大厅,之前请的健身教练也到了,正跟着大家一起吃早餐。
江曜川看了他俩一眼,对着粱榕易眨了好几下眼睛,粱榕易马上意会跟着江曜川走了出去。
阕云柯看了一眼圆型的大餐桌,只有张颖春左右两边都没有人,其他人皆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
阕云柯无视众人异样的眼光,直接坐在了张颖春旁边的位置上,甚至还替她盛了碗燕麦粥。
这粥是请阿姨熬的,燕麦是未加工过的糙燕麦,口感不是很好,但是容易饱腹,热量也不高。
“谢.....谢谢”张颖春拿着碗里先前分到的鸡蛋小口吃着,开口时语气里有哽咽难耐。
“这桌子不是会转的?鸡蛋限量、粥可不限量,如果这桌子坏了的话以后就粥也限量吧,每人一碗提前让阿姨盛好。”阕云柯话才说完,围着桌子坐着的女生们就先布满的叫了起来,大概意思是吃这么少跑不动要饿死了这类的。
“要钱要瘦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别嚷嚷了,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阕云柯仗着粱榕易不在,没忍住用自己这幕后老板的身份来压人。
果然他话一说完,桌子上就安静了不少,除了各自吃饭的声音就只剩下头顶上时钟嗒嗒嗒的声音。
吃完饭之后,健身教练带着大家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然后饭后消食休息一个小时之后才开始运动。大家都结伴走了,只留下张颖春一个在坐在阕云柯身边没动,她甚至都能听到远去的女生说她不知廉耻.......但她不过是想着一个人尴尬,今天刚来也不知道住哪里好。
阕云柯懂她的意思,表示要亲自带她去他们集体定的酒店开房。
他们刚出门就遇生满脸怒气走回来的粱榕易,他满脸的蔑视让阙云柯觉得刺眼,不自觉地就挡在了张颖春前面。
“哟?这就好上了?速度还行啊,可惜你找错人了,他没钱。”粱榕易本就是那种全身带刺的人,当他收敛戾气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好相处。但是这个时候,他眉宇间的不满和轻视将他整个人团团围住,他露出本性看人的样子才真正的令人难受。
阕云柯常常想自己喜欢他什么?这种感觉就像是捂着一盆浑身带刺的仙人掌,渴望着它待自己与众不同会不扎自己,如果照料的好又恰好碰上他心情好的话就求他开一朵温暖柔和的花。
“啊~呜呜~”张颖春心理承受能力再是强大也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这一天所承受的委屈也一并发泄了出来。
“哭吧,哭大声点,我拍个视频让梁困难看看好来接你。”梁榕易突然笑了笑又说道:“他是给了你钱还是爱,钱的话我给双倍,哦不,十倍,你去反造谣他。我的要求也不高,把事情解释清楚再添油加醋搞得他退学回家种田就行。”
“看什么看,他本来就是个种田的,他没告诉你吧,他这名字还是我给他取的呢。”梁榕易甩了甩手臂,说出来的话极尽刻薄却又信息量极大。
梁困难原名叫刘宝贵,取的寻宝得贵的寓意,是梁榕易的后母何玲带进梁家的儿子。何玲是个会说话的,刚到梁家就嚷着让梁新给刘宝贵重新取名,说是入了梁家门就是梁家人了,以后要给梁新养老送终。
梁新多年来一直活在方芩的强势阴影下,鬼使神差的竟然觉得这白来的媳妇和儿子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和爱戴,脑子一热真的要给刘宝贵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