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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狗狗狗,行了吧,快让我进去。”江曜川这个人向来不在乎这些虚名,当下还学着狗的样子汪汪叫了几声。

    梁榕易啧了一声,然后往旁边让了让,江曜川赶紧挤了进去。

    “哎哟你倒是过来啊”江曜川走了几步见梁榕易还站在门口,又绕回去拉他。

    “有屁快放,我等着喝汤呢。”梁榕易说完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倒是阕云柯一脸想笑又憋着。

    “我还以为你等着吸屁呢”江曜川打开手机丢到梁榕易面前说道:“这是林薇刚发给我的,你看......”。

    “不看”梁榕易一下子脾气上来了:“林薇林薇,又是林薇,你这次又是为了她要算计我什么了?”

    “哎......不是”江曜川自知理亏,只好耐心的解释道:“你快认认这个人像不像你爸?”。

    梁榕易抬眼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而后才追问道:“柳琉给你的?”。

    “不是,林薇发给我的,她说柳琉没回去,这是个男人发过来的。”江曜川想到林薇也可能不安全,整个热都有些急躁。

    “什么意思”梁榕易心里隐隐有猜测,随即林薇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这还是林薇第一次给江曜川打电话,他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话没说两句就被梁榕易抢了过去。

    “我是梁榕易,你说?”梁榕易按了免提,然后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自己斜坐在沙发上听林薇讲。

    大概的意思就是柳琉前男友来找她了,顺便想敲诈梁榕易一笔,也不多,八十万就好。

    “他还说如果你不给他钱的话,他就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你家公司门口。”林薇语气有些急的说道:“我这里存了几万块,我......”

    “不用你管,最近最好还是住校吧,尽量不要外出,他要贴就贴呗。”梁榕易想了想又说道:“林薇,你猜这个男的为什么有这些照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林薇略带沙哑和哭腔的声音,她说的是对不起。

    江曜川瞬间明白过来,他拿起手机就要往外冲。走出去几步又绕回来解释道:“你知道她们从初中关系就很好,她也只是知道,但......”。

    “但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不过是替一个关系更好的朋友隐瞒另一个关系一般的同学,不见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梁榕易说完又补充道:“赶紧走吧,你不用急着解释。”

    阕云柯瞄了一眼江曜川手中的手机,电话还未挂断。

    江曜川跑出去老远又转回来对着梁榕易鞠了个躬,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在爱情面前,友情常常成了次要的。这没什么毛病,古往今来重色轻友甚至出卖朋友又或者用朋友寻开心的多得多。只是梁榕易没想到,他潜意识里至少是觉得他们不应该这样对自己的。

    梁榕易端着的碗遮住他半边的脸,阙云柯看不出他的表情,只好轻声走过去蹲在他的前面。

    带着暖意的手贴在膝盖上,梁榕易才回过神来。

    “说起来我自己都不相信,当初林薇转学的关系还是我帮忙找的呢。”梁榕易把腿往阕云柯怀里伸了一些,含糊道:“脚踝也按一下,刚好像扭到了。”

    “你这样不爱惜自己,报应迟早会找上门的。”阕云柯一边按一边说道。

    梁榕易撇嘴笑了笑,这语气跟他外公外婆常说的一模一样。

    “现在怎么办?”阕云柯状似无意的问他,实则手心里都是汗。

    “管他呢?”梁榕易摆摆手:“坑我钱,想都别想。”

    梁榕易这话才说完,他搁在旁边的手机紧接着响了一声。

    阙云柯在梁榕易的眼神示意下,把手机拿了过来,上面是一张图片,发信人是未知号码。

    梁榕易盯着图片看了会儿,终于没忍住大骂了一句。

    照片上是初中的时候,他的旁边站着的女孩正是柳琉。昏暗的病房里,他们似乎是在低声讨论些什么,头和身体都挨的很近。

    紧接着又收到一条短信,未知号码发来了一串数字,问他是不是他外婆的电话号码。

    梁榕易点开号码就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声音嘶哑难听。

    “你什么意思?”梁榕易压住怒火,语气里已是深深寒意。

    “我在小琉手机里找到的,谁知道她们一直都有联系。”男人像是笑了笑又说道:“本来我只想要八十万,现在我要一百八十万了,可以吗?梁少爷。”

    “你别打扰我外婆休假”梁榕易压着声音说道:“至于钱嘛,你有命就来拿吧。”

    “这你就说笑了,这些年我不也好好的活下来了。命不命的不重要,但是方总的死因倒是挺重要的,你应该比我还记得清楚吧?”

    “你是谁?”梁榕易心下一寒,全身都像是坠入了冰窖里,握着手机的手指颤微着抖的厉害。

    阕云柯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要去拉他却被他推出去了老远。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梁榕易已经抱着头跑上了楼。

    他的手机在他爬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滑了下来,但他没回头,只是一个劲的往自己房间里跑去。

    手机里的男人还在说话,他说:“精神病可是治不好的哦”。

    阕云柯呆在原地,那边没有再发出声音,但也迟迟没有挂断电话。

    第22章 没病

    梁榕易砰一声甩上卧室的门,惊得在旁边玩球的柳飘飘蹦起来老高之后又躲进了半开着的衣柜里。

    窗外乌云盖了半边天,有向远处继续延伸覆盖的趋向。梁榕易紧盯着柳飘飘躲进的柜子,嘴角扯开轻轻啧了一声。

    这雨前的景象倒与多年前的某一天一样,暴雨将临,狂风乱嚎。他这个时候已经静了下来,微微向门边移了移,又自嘲般的挪到了窗边。

    他只不过是突然想到阕云柯会不会被吓到,后来又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无关紧要,债主与小工的关系,算不得什么。

    许是外面暗下来的天空作祟,梁榕易鬼使神差的推开窗户,狂风像是终于寻到了发泄的口子一般猛烈的灌进来,靠在墙边的窗帘一下子就缠在了他的头上。那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与当年并无二致,就连触感都近乎相同。

    这么一瞬间,他终于信了自己有病。

    梁榕易从小就讨厌医院,一开始只觉得医院的消毒水味难闻,再后来又觉得医院是世间百态中负能量最多的地方。进了医院,便是哭着出来的多。无论多么光鲜亮丽绅士风雅的人走进去,都是满头大汗挤着排队,跟一两个越线的人争吵不停。

    人皆是惜命的,他早已见怪不怪。可有时候难免又想,人性在生死面前,果然最肮脏。

    这点他亦不能免俗,所以他深更半夜收到方芩的短信时,是跑着来医院的,甚至还险些撞倒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他没有道歉,他来不及道歉。

    “我不行了”这是方芩短信里的原话,也是梁榕易赶到病房门口听到的第一句话。

    梁榕易有些无措的站在门边,手脚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早上跟方芩吵过架的缘故,还是方才跑的急的缘故。

    “我有点急了,所以给你......发了短信又打了电话,也还好......咳咳咳......你就在这附近。”

    “没等到你考上大学也没等到你成为一位作家,”方芩强撑着坐了起来,语气有些飘渺,她说:“柳柳,我还是不甘心。”。

    梁榕易呆在门口,反复看着那条发错的短信,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干净。他,果然还是跑的太快了。

    “我想见见他,十五年了,我想见见他。”方芩说这话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整句话的语调都拔高了不少。

    柳琉应了一声就起身打电话,梁榕易往后退了一些,还是能借着隔音不好又有巡视窗的门听清她说了什么。她对着电话那边恭敬的叫“陈老师”,还说“求求您来一趟”。

    梁榕易脑海里骤然闪过方芩大学导师的名字,陈唐。

    那一瞬间,他好像什么都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方芩书柜第三层永远整齐放着的各个著作像是幽灵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曾因为不小心碰掉了一本被方芩骂过很久。

    梁榕易那时候也不过十几岁,他硬生生压住了踹开门去发泄一通的冲动准备悄然无声的离开。却偏偏方芩的话还说个不停,他听到她说:“他就在最左边的休息间,你帮我看着点。不过也没关系,他这时候顾不上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也不知道是报复自己还是别人。

    梁榕易一猜就知道是梁新,那个唯唯诺诺蹑手蹑脚的男人。

    “我方芩这一生不欠任何人,我既然不爱他就让别人爱他吧。今晚如此,我便不欠他了。”

    梁榕易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的反应静悄悄的移到了最左边的门口。与方芩的病房不同,这休息室的门甚至都没关好,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尤其清晰。

    “明天过后,你大可当作不认识我。”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低。

    “说什么呢......我......”这是梁新的声音,磕磕盼盼跟以往的任何梁榕易不耐烦听下去的时候都一样。

    “没关系,谢谢你。”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而后她说的是:“你再抱抱我。”。

    再然后,那些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口水的声音啧啧作响,梁榕易突然就不受控制的蹲在病房门口呕吐。恍惚之中,他看到柳琉好像从他妈的病房里走了出来,一个一身黑大衣的男人走了进去,那个宽大的公文包甚至还在门上卡了一下,极其惹眼。

    “一起坐坐吗?”柳琉收起手机,没有解释没有惊讶,冷静的不像是个常人。

    梁榕易抬眼看了这个在学校里还算是亲近的女同学,一下子没忍住又吐了起来,晚上吃下去的菠菜面全浇在了柳琉裙子上,但她没躲。梁榕易倒像是见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似的。毫不掩饰的移开了好几步。

    “这还好吧,”柳琉用纸巾擦了擦裙子低声道:“我们老家那边到处都是泥泞,碰到身上就擦不掉了。”

    梁榕易没耐心听她扯她那些芝麻绿豆大小的烂事,无非就是家里穷为了弟弟上户口自己成了黑户,又或者是十三岁就被和隔壁村的谁谁定亲,因为愚昧而知法犯法的故事。

    梁榕易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在等她说他想知道的事情,他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扑面而来。

    “其实我比你大三岁,我九岁才读的一年级,不留级的话我现在已经高三了。”柳琉为她的行为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但梁榕易并不太想听。

    “说吧,我妈给了你多少钱?“梁榕易终于不耐烦道:“你占着我的母爱跟我称兄道弟,你不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