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非主流
李闲愣了一下,然后将弓箭收起来挂在后背上,松鼠一样灵活的爬上一颗光溜溜的大树,针叶树木的枝桠遮挡不住李闲的身形,但因为足够高,所以如果不是刻意的去看肯定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一声少女的呼喊将李闲吓得爬上了笔直的松树,可他自己没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这里是霫人和契丹人双方地盘的交界处,那个少女呼喊的声音他听不懂,那少女自然不是霫人就是契丹人。李闲身后不到十里就是血骑的营寨,草原人出现在这里,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他蹲在一根树杈上,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枝桠,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方向,可是那一声呼喊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响,全神贯注看着远方的李闲,甚至没有听到身后传出的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响声。
“喂!汉人!为什么藏起来!”
清脆的好像黄鹂鸟的叫声,突兀的却好像一只野狼在耳边的呼号。
李闲被耳边突然传来的质问声吓得颤抖了一下,脚下一滑,身子往前一倾后重力失控,他猛的往前扑了出去。
“喂!”
在李闲从松树上掉下去的时候,他耳边传来的是少女惊讶和慌乱的呼声。视线触及的地方,他还看到一只白皙的小手伸过来试图抓住自己。只是他往下掉的速度太快,那只漂亮的小手徒劳的抓了几下,却捞不到李闲这个水中的月亮。
李闲掉下去,是故意的。
所以那个人肯定抓不到李闲,因为李闲就是在躲着她。
被人无声无息的欺近身边不足一米远的地方,这对于李闲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如果来人想对他出手的话,他确信自己或许已经驾着血云去西方见如来佛祖了。如果来人从背后给他一刀,甚至那人完全没有必要距离李闲这么近再出手,以塞北人娴熟的箭术,完全可以在几十米外就给自己致命一击。
所以李闲掉了下去,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虽然他在下落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来人没有什么恶意,但他的动作却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地面最少有七八米高,如果像他这样保持自由落体运动的摔下去,就算地面上是今天早晨才铺上的松软的雪,可照样能将他摔个七荤八素。
在半空中,李闲快速的将袖口里的匕首滑了出来握在手里,然后猛的往树干上刺了下去,同时身子弯起来,双手握着匕首,双脚真不嫌丢丑,看样子最少十四五岁了,竟然还和我一样高,我才十二岁!李闲不无骄傲的想着,第一次对自己的年纪产生了好感。毕竟,如果没有一个小女孩高是一件挺无奈的事,而且这女孩还是很漂亮的那种,那种无奈就更浓烈了,浓烈到一定地步之后就不再是无奈,而是自卑。
“抱歉,我好像没被你吓着。”
李闲一步不退,骄傲的好像一只竖起了羽毛的公鸡。
“为什么我掉下来你不害怕?”
女孩瞪大了眼睛问:“每次我假装从树上掉下来,我耶耶每次都会吓得白了脸,我娘每次都会吓得大声喊出来!”(注1)
她昂起下颌说话,好像很自豪的样子。
“你觉得那样很好玩?”
李闲白了她一眼。
不等她反应过来,李闲皱了皱眉毛问:“霫人?”
回答他的是一根甩过来的鞭子,直奔李闲的肩膀,鞭子呼啸而来的风声中还夹杂这女孩充满怒意的回答:“你才是霫人!你全家都是霫人!”
李闲轻巧的闪开,不由得对这女孩翻书一样翻脸很气恼。刚才还玩清纯,这么快就转变角色玩女王,李闲一时之间还真难适应过来,难道霫人跟处男的意思一样?
李闲一边躲闪着鞭子,一边怒问:“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先吓人后打人,你以为我是你家的阿猫阿狗?”
那女孩一边挥舞鞭子一边吼:“打的就是你,谁叫你说我是霫人!”
李闲也是怒极,从袖子里再次滑出匕首,迎着那鞭子一挡,柔韧的鞭子缠绕在匕首上竟然不会被割断。他用力的拉住匕首,然后抬起左手,将腕弩亮出来对准了那少女的精致脸颊怒道:“再无理取闹我就颜-射了你!”
白裘衣少女拉扯了几下没将鞭子收回来,她脸色急的通红。
“你欺负我!”
她拉不回鞭子,忽然松开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梨花带雨。
李闲顿时无比头大,这就什么跟什么,怎会遇到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少女。自己明明是出来给独孤哥射飞龙的,偏偏遇到一个不讲理的小丫头。李闲懒得理她,将鞭子随手丢在地上转身就走:“看你这造型就像个非主流,果然不讲道理。”
他一边走一边叹着真晦气。
(注1:契丹人称呼父亲为耶耶,母亲为娘娘。)
ps:尝试着写点感情,这是帝胄中没有出现过的。帝胄的故事军战权谋为主,当然将明中也少不了这个,不过还是想填补一下感情方面的空白,第一次尝试,估计写的也不会很好,大家将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