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牢记备用网站

    白云阔的面部表情有些微妙:“我师哥的身价这般低吗?”

    奎木狼笑道:“非也,晴空公子在修真界的地位谁敢质疑?只是公子比较特殊,在我万殊楼红册子上有名,所以这价码相对低了些。不过您尽管放心,答案的质量不会减损。”

    白云阔好奇道:“红册子上的名字是根据什么写的?声望?”

    奎木狼:“声望和信誉是一方面,老客户也是一方面,和万殊楼的人有私交又是一方面。”

    白云阔没再问,他从怀里取出锦囊,里面装着一百块灵石。

    “多谢仙君,有关你的问题,在下还请仙君移步南方七宿,眼下张月鹿正清闲着,仙君找她便可。”

    白云阔愣了愣:“南方七宿?掌管鬼界吗?”

    奎木狼:“正是,南方七宿擅长转世投胎,六道轮回,定能解答仙君的疑问。”

    “转世投胎”四个字成功让白云阔想起花雨霁开的玩笑,当时在苍云镇,二人提起神魂的事情,花雨霁一本正经的说“没准儿是上辈子舍弃一魂,渡我心爱的姑娘转世了呢!”。

    白云阔打了个激灵,没这么邪门吧?

    总之,白云阔立即去了张月鹿,那个声音妩媚的女人根本不避讳,绕过屏风满屋子转悠,举止轻浮的很,衣着也不讲究,光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风情万种。

    “人魂有三,缺了其一,体弱多病招惹邪祟,多半是前世有缘分未解,今生再续前缘。”

    白云阔震惊不已,急着问:“我师哥的前世……”

    “嘘。”张月鹿神秘兮兮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可说,不可说。”

    白云阔自然知道规矩,他定了定神,问道:“可否让魂魄回归?毕竟他现在只剩一魂了。”

    张月鹿却不理他,自顾自的说道:“人魂有三,缺了其二,境界难以精进、神识微弱、易被妖邪夺舍、将来渡劫飞升的时候……难得善终。”

    白云阔起身,追着张月鹿问:“可解?”

    “无解。”张月鹿拿出烟袋锅,深深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烟雾洒在半空,逐渐形成一个“命”字。

    张月鹿道:“看他造化了。若仙君真的忧心,那就时刻陪伴在左右吧!像他这种风一吹就散,碰一下就碎的瓷娃娃,还得劳烦仙君时刻护着呢!”

    白云阔暗暗握紧拳,眉心拧成了一股绳。

    张月鹿:“凡事自有定数,急不得,走吧走吧,下一位。”

    白云阔恭敬的行了个礼:“多谢解惑。”他走远两步,微微停顿,又转身看向张月鹿,“我师哥修为高深,身子却羸弱,若不调动真元护体,随便一碰就会出血。”

    白云阔左手握住右手腕,“在瑶山酒楼,我被吓了一跳,这种体质,倒是和万殊楼的各位高人有些相似。”

    张月鹿拿着烟袋锅的手一僵,她翘着二郎腿坐在矮几上,以极为妖媚的姿态看着白云阔,抿唇笑道:“魂魄去二,自然羸弱。我们万殊楼是天道给的体质,至于你师兄嘛,无论存不存在前世今生,那都是自己作的。”

    白云阔目光冷了一度。

    张月鹿眉眼带笑:“欢迎再来。”

    白云阔走出内阁,刚一拉门就撞上等在长廊的花雨霁。

    “师哥?”

    “问完了?”

    “嗯。”

    “问的什么?姻缘吗?”花雨霁摆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身为仙君应该去东方七宿吧?跑来这里问……莫非你与心上人阴阳相隔,特来此问她的转世?”

    白云阔:“……”

    花雨霁失笑:“别害羞嘛,白兄也老大不小的了,早晚要寻个道侣作伴,依我看……焚血宫那个朱雀护法就不错啊!”

    白云阔僵着脸:“哪里不错?”

    花雨霁:“身姿曼妙,仙姿玉色,修为强,地位也不低。”

    “仙姿玉色?”白云阔脸色一沉,“师兄何时看出她的玉色?她始终戴着面纱,不曾见人。”

    花雨霁毫不拘束的搭上白云阔的肩膀:“放心放心,风璃绝对长得漂亮。”

    哪想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让白云阔从头到脚僵成了一根木头,他惊慌失措的甩开花雨霁的胳膊,连退两步,也不知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耳根红透了,连气息都跌宕起伏起来。

    “干嘛干嘛?”花雨霁吓了一跳,“踩你尾巴了?”

    白云阔不答,冷着脸说:“师兄觉得风璃漂亮?身材好?”

    “对啊。”

    白云阔凉飕飕的说:“又是个魔修,倒是和师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花雨霁莫名其妙:“云阔?你生什么气啊?”

    “我没生气。”白云阔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花雨霁都蒙了。

    什么鬼?

    我这用心良苦给你介绍对象,你就这态度?

    好吧,风璃目前好歹是魔修,是焚血宫的护法,白云阔和她正邪殊途,稍微仇视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自己冒进了。

    不过,说好的一见钟情呢?

    怎么距离上次见过后,白云阔就再没提过风璃一句?

    难道是害羞?

    离开了万殊楼,花雨霁瞧见在外蹲点儿的端木砚,只觉啼笑皆非。

    回到客栈,洗洗睡。

    一夜梦魇。

    刚开始,他梦到了天罚;后来,梦到了省悔崖;再后来,满地污浊,冲天的血腥气,所见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梦境断断续续,没头没尾。

    突然,神魂震荡,剧痛席卷四肢百骸。

    他并没有被疼醒,睁开眼睛望去,那是一个衣着精贵,妆容得体的老翁。

    老翁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道极强,几乎将他的颈骨捏碎:“闭嘴!”

    他和记忆中的自己一样,开口讽刺道:“一大把年纪了,手劲儿还不小。”

    这疼痛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十天。

    到后来,疼的麻木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知道自己是否又昏迷了,漫长的好像一辈子。

    直到一束光透进来——穿过层层黑暗,透过囚笼,照射在他身上。

    光芒太过刺眼,看不清来人是谁。

    只勉强能听到他嘶声力竭的呐喊:“师哥!!”

    ——花雨霁猛然惊醒。

    冷汗浸湿墨色中衣,夜里的风一吹,不寒而栗。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花雨霁苦笑一声,下意识攥紧了被角,“端木渊。”

    花雨霁望向门外,微微怔鄂,他略有狐疑,还是披着被子走下床,一把拉开房门。

    白云阔站在外面。

    背对着。

    花雨霁呆了一呆:“你在这儿干嘛?站岗啊?”

    白云阔语调平稳:“守夜。”

    “啊?”

    “我的神识能掌控方圆两百里的风吹草动。”

    “然后?”

    “从现在起,我和你的距离不能多于方圆两百里。”

    “……”

    花雨霁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愣愣的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