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这是什么?”何卿斟了杯小酒,然后举起嗅了嗅,清冽淡雅的芬芳直扑鼻息。
“杏花酒,特地从扬州酒坊空运过来的,尝尝看。”陆呈彧夹了一只蟹黄包放进何卿碗里,跟着解释道。
何卿举杯,轻啜了一口,舌尖微辣,伴着满口甜香,“嗯,还好。”
陆呈彧看着她不太满意的样子,默不作声,等她用桌上的温茶漱了口,才微微翘起了唇角,“有没有闻到杏花香?舌尖还辣吗?”
何卿听他一说才慢慢回味起来,口齿中是满溢的杏花香,舌尖上暖暖的,仿佛含了茱萸糕,温软中带着清苦的滋味。
“我喜欢它回甘的滋味,苦而不涩,甜而不腻。”
“好了,先把这些热的吃完,不然空腹饮酒对身体不好。”陆呈彧看着砂锅里沸腾的鱼汤,掀开锅盖给何卿盛了一碗。
“陆呈彧,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女人多却没麻烦了。谋其所想,施其所望,没有女人会怪你薄情寡义。”
“胡说八道,那些不过是我力所能及。可真正要我掏空心思的,却只有你何卿一人。”陆呈彧懒得理她的疯言疯语,一个人看着江景自斟自饮。
“扫你雅兴了?”何卿看着他望向窗外,了无生气的模样,试探道。
“下雪了。”陆呈彧答非所问,径直将手伸出窗外,试图接下这隆冬的第二场雪。
“这样的氛围真好。”何卿凑到他跟前,同样就着窗户看起了雪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然后呢?”何卿见他只接一半,催促道。
“我不喜欢那个独字,那样的江雪我是没办法欣赏的。私以为天下绝美的风景应该与人分享,而不是独自感伤。”
何卿听罢笑了起来,单手撑在窗沿上,侧着脑袋看着陆呈彧,“你当我是空气吗?”
远处满天飞雪,近处佳人婉约,屋内的陈设都淡成了她笑语嫣然的背景,深刻在时光里。
她脸上是酒后泛起的红潮,柔顺的头发有几缕飘出了窗外,眼睛里是微润的光泽,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陆呈彧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然后将敞开的窗户阖上一半,“刚喝了酒,一吹风就会头疼。”
“陆呈彧,好冷!”何卿已然开始出现醉态,眼神迷离得看不清地方,只是不断含糊着重复这五个字。
陆呈彧将桌上的清茶喂她喝下,然后从背后换抱住她,尽量让她舒适的靠在自己胸前。
看着何卿一副懵懂恣意的模样,陆呈彧理了理她的头发,“何卿,你在我的心里也有了分量。”
“……那它,会增加吗?”何卿状似喝醉,实则清醒异常,不过是想在他怀里平白获得半刻安逸自在的时光,却不想听到他发自肺腑的表白。
“不会。”
“会减少吗?”
“不会。”
“那就让它这么呆一辈子吧。”
何卿说完,又欲睡去,却不想陆呈彧低头亲吻住她的嘴唇,甚至惩罚性的轻咬了一下。
“小骗子,又装糊涂。”
何卿从他怀里退开,笑得花月静好,“小流氓,又来哄我。”
陆呈彧一听,佯装发怒,一把拉过她准备再次偷香,却不防被何卿这个空手道一下子压在了身下。
“原来娘子喜欢这样的,怎么不早说呢?”
何卿看着他无赖至极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拿他怎样,只得埋头躲在他怀里苦笑:这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
“你打算这么藏一辈子?你要知道,一旦陆呈彧真的想要灭了你,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手下留情了。”
方承浩将手里的药膏递给夏木,眼神中带着轻蔑的笑意。
“慢慢来,我现在四处制肘,你又不肯光明正大的把你方家的力量借给我,我也只能另寻靠山,步步为营。”那带着眼罩的独眼男子,将药膏抹在手臂上慢慢化开。
“步步为营?何卿跟林家不都是你的助力吗?你要想翻盘不是迟早的事。”方承浩说完,沉吟不语,忽然问道,“何珍的事你要怎么处理?既然做了,就要干净利落,别又心生不忍。”
“这次你猜错了,我在澳大利亚躲陆呈彧,根本无暇分身,你既然以为是我做的,那说明你并不知道这事是否跟陆呈彧有关。”独眼男将右手的伤口包扎好,然后穿上衣服,“呵呵,那也无妨,欠我的一个也跑不了。”
“这次打算怎么还击?”
独眼男看着方承浩不说话,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其实,他最大的软肋是你!因为你比谁都了解他。我的下一个棋子也开始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