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战斗·雄英篇（6）
哎呀，你跳章太多被瞬次酱发现了~惩罚是三天看不到最新章节~ “啊, 终于到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 还是很方便的。”
他身后传来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 穿着白色拉链衫的蛇发少年从列车上一跃而下, 和他并肩而立, 敞开的外套里是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将少年纤瘦的腰身勾画得轮廓分明。
“所以说, 为什么要来横滨？入学考还有没几天就要开始了吧？”
心操人使一边走着一边倦倦地问道。
“嘛……正是因为入学考快要来临了，所以我才带人使来这里。”古川瞬次自如地回答。
横滨，全日本少数的几个就连英雄事务所都难以插手的地方, 这里常年有盘根错节的势力斗争, 犯罪率极高，以鼎鼎有名的港口黑手党为主的黑帮势力为首, 可以说完全不把军警放在眼里。
“一直以来都是在模拟训练，偶尔也要出来实践一下不是吗？”
“前几天的事情你闹得还不够大吗？”
“啊啊啊啊~不听不听使人操心~”
一听说教又要开始，古川瞬次捂住耳朵摇头。
“……真的是。”
心操人使视线微移, 看向身旁的人，伸出手拍了一记他的脑袋。
说是拍, 实际上无限近似于揉，青色的小蛇温顺地在掌心蹭了蹭, 光滑的鳞片从指尖滑过，只要克服了心里的障碍, 手感其实还是不错的。
古川瞬次被拍了头也不恼, 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 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少年，你的被摸头癖要暴露了喂。
“好啦好啦，其实这次来这里，也是受人所托……”古川瞬次正说着，忽然推了推眼镜，“哦呀，接我们的人到了——就是前面那个戴着眼镜长的很像数学老师的一本正经的大叔。”
“我可是全部都听见了，古川君。”穿着一身卡其色复古西装，脑后梳着一条长辫的金发男人拉开身后的车门。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蛇发少年走过去，“好久不见，国木田桑。”
“哼。”国木田独步板着脸冷哼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你们可是已经迟到了二十秒了，先上车再说吧。”
“还是老样子啊，国木田桑。”古川瞬次从善如流地拉开后座坐进去，“说起来，太宰桑呢？”
“那家伙……来这边的路上路过一条河，说着‘这条河不错呢’就跳进去了。”
古川瞬次：“……听上去是那个人会做的事情呢。”
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说话的心操人使瘫着张脸看向车窗外，“那个一听上去就像是无照经营的武装侦探社，真的靠谱吗？”
国木田独步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紫发少年，“这位是……”
心操人使透过后视镜和那双灰色眼瞳对视了几秒，没有说话。
“我的朋友和搭档，心操人使。”古川瞬次在一旁帮忙回答道。
“武装侦探社是有正规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武装集团，不是什么无照经营的黑店，心操君。”国木田一边开车一边道。
“是吗？据我所知，‘集团’是至少得是投资了多个子公司的企业，你们听起来更像是那种无组织无纪律随时会因为经济危机而倒闭，说不定现在还在为人员不足而烦恼的小微型民营机构吧？”
“……”
国木田还没说话，同样坐在后座的古川瞬次先愉快地拍起了手，“不愧是心操君，答得全对。”
“你们两个！”国木田独步脑门上多了一个井字。
“啊，国木田桑，你吃饭了吗？我和人使过来还没有吃饭，我们先去餐厅吧？”
“没吃饭的是我吧？你在列车上不是还吃了两个饭团吗？”
“听说横滨这里有很有名的咖喱店……”
“居然还列了攻略，你果然是出来偷偷玩的吧？”
“这是顺便啦顺便~”
被后座的两个少年完全无视了呢，可怜的国木田独步，是面临中年危机了吗？
……
“给——我——适可而止啊！”国木田独步狠狠踩下刹车，在路上停了下来。
“知道今天我为了接你们两个打乱了多少安排吗？特别是你！如果要捎带这么麻烦的家伙要给我提前说明啊！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多亏了你们，我的行程被拖延了那么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不知哪里掏出一本写着“理想”的笔记本在手上挥舞着。
“瞬次，你看那边……”完全没有在听的心操人使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拍了拍身边的同伴的肩膀。
“啊？哦！！”古川瞬次凑过去，戴着大黑超的娃娃脸贴在窗边露出一种介于天真和看戏之间的表情，“国木田桑，你过来看……”
“不要打断我说话！”
“不……国木田桑，你刚刚说，太宰桑是跳进河里了，对吧？”
“那自杀癖的家伙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你刚刚说什么？”
古川瞬次转过头，示意他看向窗外。
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正在正午的阳光下静静地流淌着。
河中间飘过一个两脚朝天的男人，黑色的头发像海藻一样在水中飘动，被水泡得有些苍白的脸庞带着俊美的秀气。
“太宰桑的发质还是一如既往得好呢。”
古川瞬次单纯地羡慕道。
心操人使&国木田独步：“……”
“我回来了。”
古川瞬次带着心操人使拉开自己家的门，两人手里还拿着刚刚重新绕道去超市买的菜。
“……”
从外部看，古川家的房子是一栋十分现代化的临海别墅，但从内部看，完全是两个世界。
客厅里一片昏暗，四面的窗帘都拉着，茶几和桌面上堆放着各种吃空了的薯片零食包装袋，沙发上的靠垫散乱一地，在地毯上三三两两地躺着，和它们一起作伴的还有耳机线和游戏手柄。
一股颓废的宅男气息。
心操人使头顶挂下几道黑线。
古川瞬次没有对此表现出什么意外，只是换上拖鞋，把食物随手放在门口，然后拉开了通向后宅庭院的落地门。
“苍尾哥，我回来了。”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水潭里冒出几个泡泡。
紧接着猛地扬起了一条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的蛇尾！
那条鳞片排列整齐的棕褐色蛇尾上排布着黑色轮廓的黄色斑点，像是穿着天然的迷彩服，在漫天水帘下迅速地贴地蜿蜒而行到了古川瞬次脚边，顺着他的小腿缠到了腰上。
“……欢迎回来，瞬次酱。”
不知何时，一个戴着细边黑框眼镜、上半身赤-裸的青年趴在了他的身后，眯着眼懒散地回应。他头上的长发，更确切的说……一条条及腰的顶部带着红褐色纵纹的长蛇，正贴着少年的脸亲昵地吐信子。
“不要这样大哥，制服会弄湿的。”古川瞬次把那红褐色蛇发拨开，顺便把几条自己缠过去的青色小蛇拈回来。
“哼哼~”人身蛇尾的青年搭在他身上一只手里还拿着游戏机，另一只手则非常自在随意地在少年的脑袋上揉来揉去，把那群小竹叶青揉得神魂颠倒。
那条长到半条尾巴还浸在潭水里的蛇尾也跟着愉悦地摇摆，上面的金黄色椭圆形斑点一起一伏，把池水搅得哗啦啦响。
“真是的，游戏机不能带到池子里哦。”
少年熟门熟路地把扔在一旁的衣服和毛巾捡起来，抱在怀里，打算一会儿丢到洗衣机里。
“又没关系，我套了防水袋的说……”青年惬意地挂在他的身上，发音呢哝不清。
“苍尾哥总是这样，像个孩子一样。”古川瞬次拖着青年回到客厅，“今天家里可是有客人哦。”
“……”
“打搅了。”不知道何时已经把门口的菜拎到了厨房还系上了围裙的紫发少年手里拿着锅铲走出来。
“哦，心操君这样看好贤惠！”
古川瞬次刚发完一句感慨，就感觉身后一轻，刚刚还懒懒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趴在他身后的大哥已经消失了，留给他们的是二楼卧室传来的“啪”的一声关门声。
“……抱歉，我哥他……有点怕生。”
“……啊。”
看出来了。
……
等再次出现，青年已经披上了t恤，脸上的黑框眼镜换成了瞬次同款墨镜，头上的乌鞘蛇也乖巧地捋向脑后，缠绕成了蜈蚣辫的样子，只不过大概是由于自身气质影响，t恤是皱皱的，人也是垮垮的，仿佛没有椅子支撑随时都会溜到地上去。
“好丰盛啊！”
古川瞬次看着饭桌上的菜肴，有些意外。
“只是些家常菜，随便吃些。”心操下意识地一说。
“好，我开动了。”古川瞬次没察觉到哪里不对，把筷子合到掌心说了一句。
“我开动了……”后面那句虚虚的是属于古川苍尾的。
“……”这种反客为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心操头疼地想。
……
吃过饭，社恐青年古川苍尾就又找个理由躲进自己房间了，留下弟弟一个人招待客人。
“好久没有吃那么撑了……”
心操人使走过来的时候，古川瞬次正坐在自己房间的阳台边沿上，双手撑在身后。
“想不到心操君居然有那么好的手艺。”
“算不上好，只是普通而已。”
“不管怎么说，多谢款待了。”
“……”
心操人使站在阳台门口附近，几条青色小蛇从背对着他的少年脑袋上支起身体，扭来扭去地朝他使眼色。
“……”
心操走过来，单手一撑，双腿越过台面，坐到少年旁边的空位上。
古川家的住址靠近海岸线，从阳台上望出去，可以看见堤坝下翻滚的浪花，而不远处，便是正在缓缓沉入大海的橘红色太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风的气息，耳边是潮水平静而富有节奏的韵律。
“……心操君应该有听说过吧，我出生在一个犯罪率超高的家族里。”
“……”心操扭过头看他，少年脸上依旧是一副风淡云轻的表情，墨镜上倒映出蔚蓝的海水和明亮的天空。
“我的家族最早的起源，只是住在海边，以捕鱼为生的一家人。”
“不知何时起，这家人中诞生的孩子一个个都被发现拥有了不起的[个性]，有的人身鱼尾，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有的可以用歌声和音律迷惑人，有的拥有翅膀，可以像鸟类一样在空中翱翔。”
少年语气平缓，仿佛在叙述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很快他们意识到，这样的改变不仅仅发生在他们身上，而是在整个世界的范围内出现。平静的生活因为[个性]的生活被打破，但我的家族却执着地认为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机会，在那个混乱跌宕的时代，他们所拥有的强大能力足以让他们获得想要的一切，很快……名为[戈尔贡]的犯罪组织在一干邪恶势力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暗黑世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他单手覆上自己的镜框，“这个[魔眼]，是我们家族引以为傲的个性，唯有拥有[石化魔眼]的人才能成为[戈尔贡]的领袖，是家族不成文的规定。为了能够确保血统的纯正，同时也为了将权力集中在自己人手中，我的母亲嫁给这个组织的上一任领袖，同时也是她的亲哥哥……”
心操猛的一窒。
“很快，她就怀孕了……但就在她准备分娩的时候，噩耗传来，那个统治着整个地下世界的人失败了，整个家族的人被全部剿灭，黑暗势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只有她和自己的丈夫一起逃了出来，投靠了表亲。”
“在这里，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然后，她把孩子托付给自己的表亲，和自己的丈夫，同时也是哥哥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古川瞬次把手放下，低低地说出故事的结局。
“很多年过去了，那对双胞胎长大了，他们依旧没有回来，有些人说，他们潜伏在某处随时准备东山再起，还有人说，他们已经死了。而我对他们唯一的印象，就是通缉单上那两张模糊的照片，还有‘瞬次’，这个他们给我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