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庶女皇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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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 大楚把分裂了一百多年的中原大陆统一了, 这片大陆终于又有了新的主人。

    柳黛兢兢业业地当她的女皇, 她一时一个想法,让天下人想办法,怎样解决出行不便的难题?怎样解决洪水泛滥的难题……

    所有的困难在集思广益之下, 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百姓越来越富有, 过上了平静安宁祥和的日子。

    元帝十年, 大楚迁都,迁都新龙城。

    昔日天下三分, 其实严格来说, 北燕和南齐站了四分之三, 而西周占了四分之一,而龙城就是北燕和南齐的中间线, 它也属于这片天下的中心地带,当然龙城要稍微偏向于东方一些。

    不过这回迁都的新龙城离着龙城也就一百里左右, 从龙城往北,一片开阔平原的地带。

    当然说迁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朝廷要先派人规划新龙城的建设,这期间大概需要数年时间,才能把新龙城建设好。

    这样一等就等了五年, 也就是元帝十五年, 大楚整个政治中心搬迁到新龙城。

    同时还有一件让世人瞩目的事情, 那就是一手创建楚朝的女皇楚子美禅位给储君楚霸王,此时楚霸王二十岁。

    迁都和禅位是一同举行的,当朝廷班子搬到龙城之后,举行祭告天地仪式时,同时举行禅位仪式。

    “属于朕的时代截止于今日,属于年轻人的时代同样从今日开始。”一身龙袍气势威严的女皇单手托着传位玉玺,然后郑重地把玉玺传给了与她比肩的储君楚霸王手上。

    左右大臣及太上皇、太上皇后、亲王、亲王妃等纷纷见证了这一刻,对于女皇毫不留念权势的举动,说实话全天下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即便是文修贤他们,跟了老大二十年,他们也仍然无法像老大这么洒脱,说放下就真的放下了。

    楚霸王双膝跪地,双手迎接传位玉玺,而后站起身,再转过身,面朝众臣,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金灿灿的光芒为她那张稍显稚嫩的脸孔增加了一份光彩!

    ……

    身上没有重担了,柳黛可谓是一身轻松。

    她现在每天溜出宫,在新都城闲逛一下,偶尔碰上规划城市的工部官员,和他们交流讨论一下,反正她只负责嘴上放炮,不负责实际行为。

    当然她现在还不能走,怎么也得等上两三年,等楚霸王和那帮子朝臣彼此适应了对方,她应该就可以出远门了。

    大概每十天,楚霸王和朝臣会分别来找她告状,一个告那些老臣倚老卖老,一个告陛下年轻气盛,听不进老臣的劝告。

    所以这人啊,老了就要服老,非要留在朝中被年轻人嫌弃,那能怪谁?

    然后一个月后,武安侯花飞鸾来找柳黛告状,痛哭涕零道:“太上皇,陛下怎么可以这样?老臣辛辛苦苦培养长子,就是为了让长子继承家业,传承花家,但京城这么多年轻儿郎,陛下为何偏偏看上老臣儿子?”

    柳黛在钓鱼,就在龙城护城河一段河岸边,武安侯还是花了一大把时间才找到今天的太上皇在哪里的。

    柳黛瞥了花飞鸾一眼,话说这家伙都四十多岁了,看起来还是那么风度翩翩,年轻的时候是个美少年,年老了也是个美大叔,难怪楚霸王看中他儿子花景逸。

    昔日那一干封公封侯的爵爷当中,让柳黛觉得分外好看的男人也就是孙作雅、容子濯和花飞鸾,可惜孙作雅、容子濯两人的儿子才十岁左右,楚霸王就算再老牛吃嫩草,也不可能对十岁的小男孩下手,可不就只剩下花飞鸾的儿子花景逸了么?

    当初外甥女楚嘉仙追了两年,成功抱得美男孙作雅归入自己怀抱,原本楚嘉仙是想出嫁的,后来这两个小年轻为了子孙后代着想,还是孙作雅嫁给楚嘉仙,然后生的第一个孩子姓孙传承清国公府,后面出生的孩子让他们做宗室,不然他们怕后面的孩子有意见,而楚嘉仙在十年前经过考核,获得了县王的爵位。

    然后让柳黛头疼的姜瑶灵、张云婕两人分别嫁给了文修贤和容子濯,反正柳黛都不知道他们两对是何时勾搭上的,或许其实他们一直郎有情妾有意,只是她眼瞎没有发现罢了。

    至于党子真和澹台海他们这些老光棍,柳黛还是给他们找到了老婆,成功解决了他们的单身生活。

    脑子里转了一圈,柳黛摸着下巴,无动于衷道:“花花啊,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年轻自己解决。”

    “何况,嫁给楚霸王怎么了?以后你孙子或者孙女就算不姓花,那也留着你花家的血脉,想想你孙子或者孙女都当皇帝了,你这个皇帝的爷爷,那岂不是倍儿有面子?”

    花飞鸾哽咽道:“臣知道这个理儿,但臣心有不甘,不然换成臣那二儿子如何?”

    柳黛白了他一眼,说道:“你那老二才十五岁,何况二小子没有大小子长得美呀,怪只怪你为什么把大小子生得那么美呢?不知道楚霸王是颜控吗?”

    她摆了摆手道:“哎呀,别作怪了,把我鱼都吓跑了。”

    半个时辰后,柳黛提着两条鱼回宫,后面跟着花飞鸾,她回到住处没多久,无上皇和无上皇后也来了。

    “花花啊,为了宽慰你,今日你有口福了,可以吃上朕亲自做的烤鱼。”

    柳黛和父母打了招呼,然后喜滋滋地提着两条鱼就进了她的灶房,立即就有仆从来打下手。

    楚之南和王慧珍都已经有了七十岁了,他们的身体看起来尚好,但老了,就大想动弹,所以柳黛退位之后,他们俩也顺势进入了颐养天年时期。

    正在柳黛哼着曲调忙上忙下时,楚霸王领着美男花景逸来了,花景逸看到父亲,那是条件性地缩了缩脖子。

    自从他向父亲坦白之后,父亲每次看到他,那都是一副幽怨的神情,让他怪不好意思的。

    楚霸王和花景逸的大婚在半年后举行,但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很忙,楚霸王要忙着管理朝政,而花景逸也有自己的工作,不会是他结婚后就做皇后无所事事,他有自己的工作,不过在楚霸王怀孕之后,花景逸会适当地给楚霸王当下手,处理一些政务。

    十月怀胎,楚霸王生下一子,取名也相当任性,叫楚花王。

    就这样,悠悠闲闲,时间转瞬间又流走许多年,十年后,无上皇、无上皇后弥留之际。

    楚之南和王慧珍恩爱了一辈子,王慧珍老了,生病了,楚之南随之也出现归老的病症,他们老两口是铁了心地要一起走。

    因为生病之后,头脑不是一直很清醒,但这一刻,楚之南和王慧珍思维非常清晰,他们可以想起以前的任何事情,只是两人的记忆一致回到了当年。

    守在床前的一众女儿及外孙外孙女等等见到两位老人家手脚麻利地坐了起来,而且眼神清明,脸色红润,大家心头一沉。

    此时柳黛四十七岁,大姐楚雅已经六十二岁了,其他姐姐也都相继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

    当了十年皇帝的楚霸王,也已经三十岁了,她的长子楚花王十岁,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大小人。

    “霸王,你们出去一下,外公和你爹你娘他们说说话。”

    楚霸王、楚嘉仙他们纷纷听从地退出了宫室,脸上洋溢着的一丝欢快表情在出了宫室之后,瞬间就没有了,全都换上了一副哀伤的表情。

    宫室里只剩下柳黛和几个姐姐及姐夫,楚雅他们忍着伤心,脸上挤出笑容,说道:“爹,我让厨房熬了你最喜欢的花米粥,还有娘喜欢的南瓜汤。”

    “好好好,待会爹和娘多吃一点。”楚之南、王慧珍连声说好,脸上笑眯眯的样子,和以前一样看起来慈爱可亲极了。

    楚之南、王慧珍目光看向柳黛,两人眼神复杂极了,楚之南咳嗽一声,问道:“黛黛,爹想知道,我的黛黛,她好吗?”

    楚雅他们眼中满是疑惑,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黛并不意外,她有一些伤感,但她知道这里不过是她的一处中转站,所以她并不会很伤心。

    当然相比于上两次任务,她无疑是舍不得楚之南和王慧珍的。

    “她很好!”说罢柳黛就把楚黛放出来了,其实她们一直共处一室,原本在她退位之后,她就想让楚黛出来的,但她死活不干。

    楚雅她们正纳闷呢,就见原本面无表情的七妹妹在闭了眼又睁开之后,刷地一下,那眼泪哗哗往下掉。

    楚黛颤抖着双手握紧父母的手,哭泣道:“爹,娘,对不起。”

    楚之南、王慧珍非常激动,老两口抓紧女儿的手,王慧珍泣不成声道:“黛黛,黛黛,能再见到你,娘很满足了。”

    ……

    旁边楚雅他们才隐晦明白,原来之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们那被宠得很天真无邪的七妹妹,难怪变化那么大,她们居然完全没有怀疑过呢!

    三天后,完成心愿的楚之南、王慧珍毫无遗憾地离开这个人世,但让天下人震惊的是,年龄还不是很大的元帝楚子美,居然在三个月后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人世,她的遗旨是火化之后,与父母葬在一起,当然还点了一个陪葬人士林敏学。

    林家村,就是林敏学的老家,自从知道楚子美就是楚黛之后,林家村全村民就在提心吊胆,到底楚子美会不会回来找他们算账?

    当朝廷压着戴着手镣脚镣的萧阳曜来到林家村时,林家村所有村民都在瑟瑟发抖,是不是楚子美派人来抓他们了啊?

    好在村长大小是个官,在村民面前顶得住,在他的压制之下,村民们才没敢夺门而逃。

    直到村长和衙役交谈过后,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来找麻烦的,是上面给了林家村任务。

    衙役朝村长神色淡淡道:“林村长,这人是前前任齐皇,现在上面把他划在里面村里,你们以后多多看管一些,别让他跑了就成了,林敏学家的那三亩田地就让他种了,上面的意思是让他自己种田种地,吃不吃得饱全看他自己的能力,楚帅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林村长深呼吸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道:“是是是,差爷,一切以朝廷旨意为准,我一定做好监督的责任。”

    衙役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萧阳曜手上脚上的铁链子。

    萧阳曜年纪不算很大,也就四十五岁左右,但他以前纵欲过度,以前还有各种人参、灵芝补身体,最近几年吃不上补品,面容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变成了五六十岁的老头了。

    衙役随即拿出一张纸,让林村长在上面签字画押,反正现在朝廷是不管做什么交接工作都要有接收人,不然出了问题那就麻烦大了。

    林村长本来想开口问他那侄儿林敏学怎么样了呢?但看着走远的衙役的背影,他终究没敢问出口。

    反正他知道那侄儿绝对讨不了好就是了,怪只怪那小子不学好,合该受到惩罚。

    从此以后,从生下来就娇生惯养的萧阳曜成了林家村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农民,原本林家村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忌讳,不敢与他靠得太近,但时日长了,上面除了衙役过一段时间来探查一遍之后,并无其他人来探望他,久而久之村民也就当他是普通农民了,偶尔萧阳曜缺少吃穿,邻居也会伸手帮一把。

    萧阳曜从最初的咒骂、恐惧,到后来的平静,当然偶尔夜深人静,他也在后悔,当初他如果不赐那道圣旨,那该多好!

    至于萧阳曜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被他们的母亲带回了娘家,也都纷纷改回了娘家的姓氏。

    且朝廷把监督他们的责任摊在了他们的母亲和外家,因为不想掉脑袋,外家外祖父、舅舅等对外孙、外孙女耳提面命,让他们忘记以前作为皇子、公主的身份,适应现在的身份好好地过下去,生活嘛,哪有过不下去的呢?

    同样的,上任齐皇萧阳晤的儿女,也被朝廷严令改姓从母姓,让他们的母亲、外家把自己的孩子带回去严加管教,对于他们的外家而言,这是一个推不掉的大包袱,而且必须为外孙外孙女负责到底,因为朝廷隔一段时间会来检查的。

    唯独以前萧家宗室,朝廷没有额外为难他们,但他们当初也逃得四分五裂,属于他们的财产反正不会还给他们,没有了宗室的优待,他们就只能努力寻找谋生的机会,在新的朝廷政令下生存下去。

    楚子美这样的举措,让人费解,她不提防前朝后裔,不把他们监-禁起来,真那么放心他们不想恢复昔日萧齐天下吗?

    世人议论着,议论着,从昔日那场平常的赐婚,再到抗旨逃婚,而后到天下大乱,到现在楚子美平定天下。

    突然,人群中一个声音说道:“对萧家、谢家,楚帅都给出了惩罚,林敏学呢?”

    不提还好,一提人人瞬间记忆回笼,尤其是昔日和林敏学一起喝花酒、骗钱的狐朋狗友,自从楚子美的身份曝光之后,他们就选择性地忘记了以前。

    “老张啊,当初林敏学不是经常和几个朋友一起在你们喝茶吗?”

    “嘿嘿,别提了,都是几个不学无术的混蛋,从自己妻子那里骗钱来喝酒,整天啥事也不干,还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

    一时间世人都开始讨伐林敏学及他的那几个猪朋狗友了,话题已经歪了许久,然后才回到探究‘林敏学现在在哪儿’上面。

    “听说林敏学现在大变样,以前是一个文弱书生,现在人家长得可壮实了,就跟老田差不多啦。”

    “听说林敏学现在在皇宫做着最辛苦的差事,就是那种倒夜香的苦差事。”

    “楚子美几个姐姐都封王了,好歹是枕边人,楚子美怎么不给他封个皇后当当呢?”

    “想当皇后?做梦比较快吧?林敏学现在可是皇宫最低等的奴才。”

    ……

    封爵诏书颁布之后,好几天没有出门的谢翎出门会友,友人是他昔日的四个下属,但四阿哥下属封了子爵之后,被打乱调动到其他军中,听说祭告天地之后,楚子美要把他们调入龙城,与澹台海他们一起向北燕发起进攻。

    结果走过这一路,就听了无数的八卦,都是围绕着昔日那场赐婚圣旨而展开的。

    “其实,你们说若当初楚子美逃婚之后,谢家没有无动于衷,而是为楚家求情,楚之南夫妇没有被流放……”

    “那你怎么不说当初没有那场赐婚,这又变成什么样了呢?”

    “这几天大家多少都有些非议,说楚子美做得不厚道,都过去了,且她也当皇帝了,何必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非要收缴谢家的军权,还下了那么一道侮辱性的诏书。但其实这事严格说起来,楚家真的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但凡谢老太太不那么仗着她谢家军神的地位,请齐皇赐婚,楚家哪会遭受这样的苦难?”

    “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头上,就能慷他人之慨。自古以来婚姻是结两姓之好,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求亲,找媒人上门提亲呀,非要用圣旨压人,哪是这个道理?”

    “谢老太太本身做得就不厚道,她不就是看中了楚家女的子嗣缘吗?固然她为谢家着想,无可厚非,但楚家又不欠谢家的,但凡谢家主动上门求亲,说不定楚老爷大义凌然,就同意这门亲事了呢?”

    “胡说吧?听说楚老爷当时是打算给楚子美找赘婿的,连人选都选好了,人家是想让楚子美传承楚家的,结果圣旨伺候之后,楚子美当时不是年轻嘛,年轻人谁没有一个冲动的时候,就跟林敏学私奔了……”

    谢翎听了一耳朵,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悔恨没有拦着祖母进宫吗?但祖母是为了谢家为了他,谁都可以说祖母的不是,他不能。

    他该反省的是,当时没有为楚家求情,当时他也才十八岁,他也年轻气盛,楚子美抗旨逃婚之后,他心底也是不舒服的,所以错过了第一时间为楚家求情的机会,后来上了战场,一呆就是一年……

    见了昔日四位下属,谢翎勉力了下属一把,让他们好好干,为自己建立功勋,四个下属表情严肃,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宽慰昔日的主上。

    与下属分别之后,谢翎下了酒楼,碰上了萧鸿熠,不,他现在要叫林安生,他外祖父亲自给他取的名字,让他后半辈子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走了一段路程,碰上了一对起了争执的兄弟俩,赫然是昭王妃祝华容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大哥,你真不认父亲和母亲了么?母亲固然有些不对,但这些年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成人,你就这样回报她?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祝华容微微蹙眉,扯开衣袖,神色平静道:“抱歉,我现在已经入赘昭王,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从来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同样的入赘的赘婿也和嫁出去的女儿一样,顶多逢年过节,我会送上一份贺礼,祝家的一切已经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