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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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什么?”男主演很是不耐烦, 亲自走上阳台, 却寸步不动, 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干涸了, 却依旧黏糊, 血腥气钻入鼻腔。

    他僵硬着抬头,只见在自己隔壁房间的阳台上, 倒着一个人。

    人已经死透了。

    那个房间是……周栩栩的哥哥周如生的房间。

    男主演吓坏了,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脚后跟踩到自己的衣服, 然后摔了一跤。

    警察如约而至。

    响着声音, 亮着灯, 在半夜中成群结队的过来,为首的警官不是别人,正是祁羡。

    男主演也跟着进入了警察局, 完全没有了跟小嫩模时候的意气风发, 此刻缩在派出所里沙发里, 盯着自己的脚趾头。

    他当然知道最近网上的传闻, 周如生的, 还有那个小演员, 名字叫做赵泠萱的。

    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当天晚上,派出所中又多了几个人,连衣服都没有穿好, 慌里慌张的跑进来, 与前几天赵家哥哥跑进来的姿势一样的周影后。

    “不可能!我哥不是在房间里面?”

    “他怎么可能死了?人呢?尸体呢?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怎么能够确定那个就是我哥?”

    说着, 她还转向男主演,“你是第一个发现人的对不对?那个人不是我哥是不是?你说话啊。”

    警察格外头疼的去扯周栩栩,“周小姐,你冷静下来。”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哥现在生死未卜,你叫我怎么冷静?!”

    正在这时,祁羡突然从沙发中起身,盯着周栩栩,“前几天,也有同样一个男人,站在这里,说着同样的话。”

    “他能冷静下来,你也能。”

    周栩栩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白,忽而咬牙切齿,“是那个姓赵的是不是?他弄死了我哥?!那个杀人犯!你们为什么还不把他带回来审讯?”

    “都站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小小一个派出所中,鸦雀无声。

    周栩栩是一尊大佛,他们都惹不起,能躲着走尽量还是躲着走,谁也不敢上前搭话,仅仅剩下祁羡。

    他静静的等着周栩栩在派出所大声喊叫、撒泼完,这才接上周栩栩的话头,“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审讯?”

    祁羡笑了。

    “既然周小姐认为是赵晓茹的哥哥杀了你的哥哥,那么,证据呢?”

    周栩栩顿时安静,“这不该是我去找的事情,而是你们……”

    祁羡一挑眉眼,“我们自然会近我们之能事去找证据,但是希望周小姐冷静下来,能够理解我们的工作。”

    若是派出所里面,仅仅剩下几个留守的民警,周栩栩自然不是不怕的,但是偏偏多了一个祁羡。

    这个原本为s城富家公子哥出身,如今却自愿情调到这片当一个小小的片警,饶是如此,背后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周栩栩知道今天就算是派出所闹翻了天,也闹不出来花来,咬牙切齿的盯着祁羡。

    “好,好。”

    “不论如何,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不然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说罢,个子不算高的人,拎着手中的包,踩着强硬撑起自己身高、长腿的高跟鞋,啪嗒啪嗒的朝着警察局门外走去。

    跟在周栩栩身边的助理,见到情况不妙,立刻冲着极为穿着警服的人狠狠点头,然后飞一样的去追周栩栩。

    直到周栩栩人走远之后,警局里面的几个人这才松下劲来。

    其中一个,算是警察局的老同志,年级半把,从来都是凶别人,还没有被别人这样凶过,摸着自己的胸口,苦笑着开口,“还是新晋影后呢,没有想到,脾气这么坏,小祁,幸好刚刚有你。”

    却发现祁羡没有回应。

    他的声音徒然增大,像是接上电源的敞口喇叭,“小祁?想什么的呢?不会是见到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路了吧?”

    “你这样可就是没有见识了,再漂亮的女人,如果凶悍的话,还是不能要的。”

    祁羡这才反应过来,“啊?哦,好,谢谢教诲。”

    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皱着,眯着眼睛重复,“谢谢教诲。”

    然后忽悠身边的同志振作起精神来干活,“小宋,去催一下周如生的验尸结果,小李,排查一下周如生最近都跟什么人走动。”

    安排完毕之后,祁羡扫视一圈,想抓个壮丁,最终抓住了一个妹纸。

    “你是哪个科的?”

    妹纸今天才刚刚到任,什么都还不知道,一脸的惶恐,“我,我今天才到。”

    祁羡才不管这人是不是今天才到任,“正好,陪我一起去录个口供。”

    警察局这厢忙忙碌碌,全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了天。

    无数记者涌向警察局的门口,将话筒和镜头对准了几个脸上残留汗渍的警察。

    “请问周栩栩的哥哥周如生的验尸报告出来了没有?”

    “周如生的死亡跟前段时间赵晓茹的自杀有没有直接关系?”

    “其中是否存在你们办事不利的因素,才导致周如生的死亡?”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像是机关枪,突突突突,扫向警察局的大门,一个个年轻的干警们均回答不上来,被记者问的哑口无言。

    其中一个算是个血气方刚的,见出入门口的一条路被堵的水泄不通,难免心中窝火,冲着记者们大声斥责,“让开,我们接到了报警电话,延误了时机,你们谁也担当不起责任!”

    这一幕又被传到了各大视频网站上。

    警察局内,局长猛然将一份文件甩到了祁羡的头顶上。

    啪!

    “谁让你们把侦破细节透露给媒体的?你们还不知道媒体都是一帮干什么的?要是让真正的罪犯跑掉怎么办?”

    祁羡拧着眉头,他心里清楚,网上的言论已经濒临不可控,无数网民在指桑骂槐,暗说周如生死亡,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局长气的脸上褶皱不堪,还未来得及训话,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哦哦哦,对对对,我是分局局长,是是是,这件事情会限时办结,您放心,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亲手将罪犯送到您的手上,对对对,您说的没有错。”

    挂断电话之后,局长面色铁青,颤抖着手指从自己的兜中掏出来一根烟,然后叼在了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

    “祁羡,手上还在多少个案子在进行?”

    “加起来正在办的大概还有10几个。”

    “都暂时停下来。抽调所有的警力,专注于周如生一个人的案子,两周之内,一定要破案!”

    祁羡的脸色变了,仅仅一个电话,就能让上面的领导这样紧张,可见不是一个普通的电话。

    “可是……局长……”

    局长连听都不听,大手一挥儿,“现在就去,把那个什么赵什么的,带回来审讯!”

    祁羡狠狠咬紧了牙关,将来自上面的压力抗了下来,低着头,“是。”

    经过他们的调查,周如生的死因是窒息,胸前挨了一刀、腿根遭受重创,但是都不致命,死因与当场发现时的情况一致。

    法医当场直接下了结论,他杀和自杀的可能性都有。

    为此,他们找来了第一现场的见证人,也是许暖白剧组的男主角。

    从见到周如生死亡之后,整个人都被吓住了,躲在酒店的其他房间里面不出门,直到警察去敲门,才发现人已经好几天不见光了。

    问话的时候,也是一问三不知。

    “再问一遍,周如生为什么会出现你房间的阳台里?你可曾看到什么,听见什么?”

    男主演一一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2月26号下午,你在什么地方?”

    男主演脸色微微苍白,“我……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男主演摇头,“3点之后我就出去过,确实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那在房间里面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

    男主演想了想,“什么都没有。”

    问话的警察想了想,“第一次看到周如生的尸体是在什么时候?”

    “晚上的10点多,看到一个晃悠的黑影,在阳台上,但是我刚刚从外面回来,以为是挂在晾衣杆上的什么东西,所以也就没有理会。”

    几个警察相互对视。

    时间对上了。

    根据尸体腐烂的程度,周如生推断出的死亡时间,就是2月26号,再加上男主演看到尸体倒影的时间,基本可以确定,死亡时间就是2月26号下午3点左右。

    另外一个房间中,他们同样带来了的本案最大的嫌疑人,赵家哥哥。

    赵家哥哥完全不像是在上一次在警察局那样,今天的他,还是穿的随性,但是态度却截然不同。

    没有任何的情绪。

    直到警察告诉他周如生死亡的时候,他才稍稍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死了?真的死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死的好!这样的畜生要是长命了,才不正常。”

    问话的警察立刻喝止他。

    “2月26号下午,你在什么地方?”

    “2月26号?我跟同时在剧组搬道具?”

    问话的警察微微拧起眉头,“一直在搬道具?”

    “哦,不是,中间的时候,有一场戏停拍了,然后我跟着我们几个同事去看了一场电影。”

    警察一愣,“看电影,什么电影?”

    “《罪恶之刃》,刚刚上映的,很好看。”

    警察眉头一敛,“你妹妹刚刚死亡,你就跟着同事去看电影?”

    赵家哥哥露出轻蔑的神情,不知是冲着谁。

    “推荐你们去看一下,讲了一个母亲,在发现自己的儿子被变态同学殴打、性侵致死之后,千里追凶的故事。”

    几个警察一愣。

    “我真希望我是里面那个母亲,能够亲手杀死逼死我妹妹的人。”

    “可惜,周如生死早了。”

    其中一个警察询问:“看电影,有证据么?”

    赵家哥哥点点头,“跟同事一起去看的,一直都没有分开,直到晚上,你们可以去问一下,电影票我还没有扔,因为这部真的太好看了,准备二刷。”

    说着,他从自己的衣兜中掏出来一个钱包,“电影票在这里,下午场,两点开始。”

    几个警察拿过来,细细看着,面面厮觑。

    然后狠狠的蹙起眉头,留下赵家哥哥和另外一个人在审讯室中,其他人均离开。

    祁羡就站在窗户的对面,赵家哥哥看不到的地方。

    狠狠的拧着眉头,从小民警的手中接过电影票,细细的看了看。

    “去查一下这张电影票的真实性,去金球影院查一下监控,也顺便去问一下他的同事,看看他2月26号下午究竟在干什么?”

    几个警察领命而去。

    只有祁羡站在原地,心中咯噔一声。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但是如果里面的赵家哥哥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也就不能断定是他下手杀的周如生了。

    那么,还能是谁?

    一瞬间,某个事件浮现他的脑海里,一同出现在脑海中的,还有许暖白的脸。

    许暖白在面对周如生和赵家哥哥这件事情时,态度格外的不对劲,甚至因此而差点流产。

    她为什么会这样激动?只因为赵晓茹的自杀是从跟她换房开始的?

    祁羡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走一趟许暖白所在的酒店。

    到了酒店前台,出示自己的证明,“许暖白在哪个房间?”

    “许小姐?”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如此之多,但是前台还是深深的记住了许暖白的名字,“她退房了,今天早晨。”

    祁羡冷抽一口气。

    “退房了?她不是还要补拍戏份?”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我们只是为客人办事。”

    一瞬间,祁羡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查一下今天早晨开始前台的监控和街边的监控录像,找一下许暖白到了什么地方。”

    “对,没错,就是那个很漂亮的那个,来过警局的,许暖白。”

    许暖白住在高衍城的公寓里,还是那个位于影视城旁边的房子。

    高衍城不在,一大早就飞去了申城,许暖白起床时,枕边已经没有了踪影。

    成为高太太的这几天,许暖白并没有感觉到与平常与多少区别,甚至面对高衍城时也没有,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对着镜子中的她自己拍水。

    镜子中的女人有着白皙剔透的皮肤,黑而发亮的头发,像是瀑布一样披在肩膀身后。

    她稍稍抬头,露出脖颈上带着的项圈,花纹是高衍城特别定制的,上方还有几颗碎钻,在卫生间的灯光之下闪闪发亮。

    没错,高衍城到最后都没有解下来她脖颈上的项圈。

    关系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许暖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却还没有任何的迹象。

    她就是这样的体质,就算是怀了孕也不会太胖,上一次也是约莫到5个月时,才隐隐约约有些显怀。

    可天天这样跟高衍城这样在一起,早晚他会发现她怀孕的事情。

    到时候……

    许暖白微微闭了闭眼睛,拿起来手机,寻摸很久,给远方的杜医生打了个电话。

    才响了不到一声,就被接起来,“暖暖,什么事情?”

    “郁崇哥,”许暖白咬着牙关,整齐的牙印在下唇上,浅浅一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一件……小事情。”

    几分钟之后,许暖白挂断了手机,忽而家里的座机响起来,声音很大,穿过偌大的客厅钻入她的耳道中。

    本来许暖白是不想接的,但实在是电话左右都没有挂断的痕迹,这才接起来,“喂?”

    “您好,这是xx公安分局,您是许暖白女士么?”

    许暖白在百无聊赖的玩着电话线,听见电话里面的声音,手指一顿,呼吸稍稍急促了些,“我是。”

    “您知道么?周栩栩的哥哥,周如生昨天晚上被发现死亡在酒店中,请您过来做个笔录,配合调查。”

    许暖白敛下眉眼,“周如生死亡,跟我有什么关系?”

    打电话的警察,显然只是个传话的,被许暖白问的不知所错,“这个……”

    “既然没有我的事情,那么我先去忙了。”

    忽而电话那头的人换了。

    再说话时,就是祁羡的声音。

    “我是祁羡。”

    “哦,是你,我还没有感谢你,要不是你那天及时将我送到医院的话,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小事一桩,”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一阵,“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今天来一趟局里,做个笔录就行。”

    “就当是,帮帮我。”

    许暖白低头,披散着的头发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到肩膀上,有几根抚蹭在脖颈的项圈上,两个黑色几乎融成一个颜色。

    “好。”

    许暖白也只是稍稍考虑了几秒钟,爽快的答应,“只是祁羡,你知道的,我有身孕,可能不宜久坐,所以时间不要太长。”

    祁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在电话中答应许暖白,“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意外的。”

    约莫半个小时后,许暖白出现在了祁羡所在的警局,在引导员的指引下,进入了做笔录的房间。

    还是上次来的那个。

    小小一个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吊着一盏小小的灯,照亮了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面前做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其中一个是祁羡,另外一个看起来青涩至极,大抵是刚刚来到警局的实习生。

    在房间的门口,还摆着一台电脑,有一位民警在上面敲敲打打,似乎是记录着什么。

    许暖白落座时,祁羡坐在她的对面,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

    “许暖白,几天不见。”

    许暖白点了点头,“嗯,最近有点忙,所以也没有时间好好聊聊天,”不经意之间,她用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所以,你今天找我过来,到底是想要问什么?”

    见许暖白快速切入正题,祁羡也没有再耽误时间,翻了翻自己手中的笔记本,然后抬头,盯着许暖白的眼睛。

    “2月28晚上,周如生被发现在你们住的酒店中死亡,现在初步断定是他杀。”

    “关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法么?”

    “想法?”许暖白的背脊往后靠了靠,声音中没有激动,也没有任何的反常,就像是平常的许暖白,“什么都没有,周如生,严格上来说,跟我没有关系吧。”

    祁羡微微蹙眉。

    “那2月26号,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许暖白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你刚刚告诉我,28号晚上发现周如生死亡,却问我26号的事情,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实际上周如生的死亡时间是26号?”

    “所以,你这是在怀疑我,杀死了周如生么?”

    祁羡抬眼。

    眼前的女人靠在椅背上,明明是一个孕妇,却一点孕妇的样子都没有,穿着黑色大衣,纤细的手臂支撑着下颌,手中拿着一根笔,时不时用来点一下纸面。

    聪明,淡定,一点破绽都没有。

    祁羡眯了眯眼睛,“别误会,只是随便问一问,因为最近你知道的,周如生是周栩栩的哥哥,现在风声很紧,我们的压力也很大,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调查事情的真相。”

    许暖白长长的拖着音,“哦。”

    “不过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

    “周如生死亡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祁羡尚未开口,身边的警察抬起眼睛来,“这涉及到案件的重要信息,很抱歉我们不能告诉你。”

    许暖白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你们不告诉我周如生死亡的样子,却怀疑是我杀死了周如生。”

    “这点说不过去,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女人,周如生是个男人,论起身高,力气,我都比不过。”

    “我要怎么样杀掉他呢?”

    “用超能力?”

    小警察一句话没有想到被许暖白回顶这好几句,顿时将手中的笔记本摔在桌面上,“好好回答问题。”

    许暖白全然不在意,“行,刚刚问了什么?”

    “2月26号,我在什么地方,干什么。”

    “26号那天我不在这座城市,从早晨开始,我就坐飞机飞往s城了,然后一整天的时间,都在s城里。”

    祁羡盯着许暖白,“你不是还要在这边补拍戏份,为什么会突然坐飞机去s城?你一个人去的?有没有别人知道。”

    许暖白敛下眉眼,然后默默的从自己的兜中摸出来一个红色的小本,放到自己的桌前。

    “因为我去领证了,和……”她顿了顿,“我先生。”

    “时间结婚证上都有,见证人……那天飞机上的所有人,还有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是证人。”

    祁羡的手猝然扒紧了桌面,死死的盯着许暖白,然后蓦然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几步走到了许暖白的面前,从桌面上拿起来那本红色的乍眼的结婚证。

    翻看时,手指隐约在颤抖。

    红色相框上两个人,一个笑的甜美的,无意是许暖白,而许暖白身边的男人,依旧俊朗,仅仅一眼,祁羡就认出来了那个男人。

    正是那天在医院见到的。

    高衍城。

    他的手指下意识的去摩挲结婚证的印章,钢印贴着指腹,凹凸不平。

    他的喉咙突然发紧,“你结婚了?”

    许暖白敛下眉眼,“孩子都有了,不结婚,怎么办?让我的孩子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我么?”

    “我毕竟不是高衍城,没有通天的手段,孩子没有父亲,连户口都上不了。”

    祁羡的手指紧紧的抓住许暖白的结婚证,许久之后,才从自己的口里憋出一句话来,“恭喜。”

    许暖白说的没有错,2月26号,结婚证上面的日期。

    他的心仿若沉到了海底,在海底徜徉,惶惶不见天日。

    现在首要的怀疑对象,一个是赵晓茹的哥哥,一个是许暖白,都有切实的不在场证明。

    似乎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的手支撑着桌面,脸凑近许暖白,能够看清许暖白眼睛上的睫毛,一根根,卷翘着。

    也卷走了他当前破案的希望。

    祁羡想了想,然后支开了身边的实习生,“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跟许小姐说几句话。”

    然后把门口专门做记录的警察也支走。

    一间小小的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面,仅仅剩下许暖白和祁羡两个人。

    祁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抬头,看着许暖白,他快速的镇定下来,低沉着声音。

    “是你和赵晓茹的哥哥,一同杀了周栩栩的哥哥,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跟周如生有什么过节,或者根本就没有过节,只是你跟赵晓茹换了房间,直接导致赵晓茹的自杀。

    “你心理愧疚,所以才帮助赵晓茹的哥哥。”

    “赵晓茹的哥哥是个敬业的人,全年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我们查了他今年出入娱乐场所的记录,发现他从今年开年开始,就看了这一场电影。”

    “偏偏就在2月26号,这个,是你告诉他的吧?因为这样,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许暖白手中的笔一停。。

    “祁羡,你们警方办案,都是仅凭臆断和猜测的么?”

    “你说我帮助、联合赵家哥哥,弄死了周如生,甚至说我帮助赵家哥哥作伪证。”

    许暖白掀了掀眼皮,对于祁羡的指控,不慌不忙,甚至唇角微末的勾起,似笑非笑。

    “证据呢?”

    祁羡一顿,所有的话,都被许暖白打回了喉咙里,从内里翻滚,沸腾,却说不出来,像刚刚做开的水,烫着他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