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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有人在针对兰延桂?

    “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兰慎拱手礼貌问道,与方才那个粗言粗语的人相差甚远,许是因为惊马,一时口不择言了。

    “回去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说与你爹。”镡时观言罢,抱着萧居瑁转身离去。

    兰慎想要开口挽留,却不知从何说起,想起方才的惊险,顿时歇了心思,赶紧回家找爹才是正事儿。

    镡时观与萧居瑁各自在心中思忖,兰延桂身为御史,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这次他奉命监察南边赈灾之事,恐怕会阻了一部分人的利益,有人想要兰延桂倒台。

    具体是谁,如今还不知道,但既然敢暗算兰延桂,想必兰延桂是真的将对方逼急了吧?

    不过现在镡时观暂时不能处理朝政,只能自己暗地里去查探。

    萧居瑁躺在他怀里,仰首望着男人形状优美的下颔,心里面乱得很。

    今日的街市实在是热闹非凡,一人一猫还没走多久,就又碰上事儿了。

    萧居瑁歪着脑袋看过去,卧云楼,这是酒楼么?有人在酒楼生事儿?

    “哎呦,两位公子,别打了,别打了。”一个脸上涂抹了厚厚胭脂的妇人挥着帕子,指挥着两个壮汉,将正在厮打的年轻男人拉开。

    两个男人被拉开了,还在那儿骂骂咧咧。

    镡时观知道萧居瑁好奇,便问一旁看热闹的人:“这为什么打架?”

    那人见镡时观衣着不俗,便耐心道:“这位爷,您不常来这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啊,一个是尚书家的公子,一个是伯爷家的公子,一直都为争夺花魁打架,不过这次好像更凶了些。”

    “什么花魁?”

    萧居瑁也竖起耳朵听。

    那人猥琐地笑了笑,凑近镡时观,“看来您是个外行人,不知道这卧云楼是干什么的,就是做皮肉生意的,不过啊,里面的人都是些俊俏的小公子,听说滋味儿很不错,就是价钱高了些……”

    那人还在说着,镡时观就已经带着萧居瑁离开了。

    逛完街市回去后,猫陛下一直闷闷不乐,胃口都减了好多。

    一想到镡时观带着边关将士,风餐露宿,为国捐躯,用性命保卫萧国百姓,而京城的公子哥儿却天天寻欢作乐,为了什么花魁互相辱骂斗殴,他心里就难受极了。

    “元宝,今晚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早些睡。”镡时观将他放到床上,柔声道。

    萧居瑁望着他温柔英俊的眉目,脑子一热,突然就用舌头舔了一下男人坚毅的下巴。

    湿热的触感让镡时观愣在原地,待他回神之时,萧居瑁已经背对着他,卧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镡时观无声扬唇,捏起他的左爪,亲了一下肉垫,这才离开卧房。

    萧居瑁在他走后,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肉垫发起呆来。

    翌日早朝一过,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帝突然下了两道政令。

    所有官员皆不可嫖娼,一旦发现,初犯者罚俸一年,屡教不改者降职一级。

    所有贵族子弟,年满十六者,必须去军营训练三载,三载后考核不过者,延期至合格为止,若有藏掖违背之人,一辈子不得入仕,且沿及子嗣。

    这两道政令一出,举京哗然。

    那些平日里喜好寻花问柳的贵族公子闻言,俱惊惧非常,甚至想要卷铺盖逃离京城,但想着自己懒散度日不要紧,可不能让日后的子嗣也浑噩过活,皇帝的“沿及子嗣”让很多人都不敢妄动。

    用早膳的时候,刘卫将萧凡也带过来了,萧凡进来的时候,一张小脸红润光彩。

    “王爷,小少爷来了。”

    萧凡新学了礼数,正要向镡时观行礼,镡时观就伸手将他拎正了。

    “你不必向我行礼,坐下用膳吧。”

    刘卫告退,余下二人一猫安静用膳。

    萧凡昨日学了一天的常识,知道用膳不能多言,便默默喝粥,边喝边偷偷瞅着镡时观给猫猫喂食。

    他也想喂。

    用完膳,镡时观问萧凡:“昨日夫子教的如何?”

    萧凡乖乖点头,“我学会了不少字。”

    镡时观颔首,“今日早时学武了?”

    “嗯,是刘卫哥哥教我的,不过还没开始学,他说我基础不牢靠,先练练,以后再教我功夫。”萧凡小脸上满是兴奋,他觉得出宫之后的生活简直是他以前无法想象的。

    “你去寻夫子读书罢。”

    萧凡闻言就出了膳厅,临走时还看了一眼萧居瑁。

    萧居瑁想着萧凡毕竟是自己的侄儿,于是跳下桌子,跟上他,看他如何学习。

    萧凡先到自己的房间,拿上书本,而后去寻夫子。

    夫子还没起身,他就跑去给夫子擦拭桌椅,打扫院子,见快到夫子起床时间,他便跑去打了热水,送到房里。

    萧居瑁瞧着瞧着,心里头就窝着一团火,萧凡可是他的亲侄子,现在居然给一个老头儿端茶递水,做着下人才做的事儿,他让萧凡过来是学习的,不是伺候老头子的!

    刘卫找的什么人!

    萧凡伺候完夫子洗漱,端着盆踏出屋子,就看到猫猫威风凛凛地站在院子里,立刻面露惊喜,“猫猫,你过来看我?”

    萧居瑁恨铁不成钢,乜他一眼,直接蹿进老头儿的屋子里,老头儿正在穿衣服,萧居瑁上去就用爪子划拉几下,衣服上顿时破了好几个洞。

    老头儿气急败坏,想用脚踢开萧居瑁,“哪来的猫?气死老夫了!”

    萧居瑁迅速躲开,跑到他后面,又抓破了好几条缝,敢欺负我萧家人,朕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萧凡见状,惊慌地跑进来,“猫猫,别挠了,夫子,您莫生气!”

    萧居瑁不想承认萧凡这个怂包是他侄子,就跳到桌子上,傲慢地望着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儿。

    “你这猫!”他颤抖着手指着萧居瑁,对萧凡道,“还不快捉住它,老夫倒要问问这猫是谁的!”

    镡时观来找萧居瑁,未料竟然看了这么一出,顿时哭笑不得。

    萧居瑁被镡时观抱起来,伏在他怀里,两只眼睛幽幽地瞅着老头儿。

    “摄政王,这猫是您的?”

    镡时观颔首,“这猫有些调皮,惊扰了方夫子,还望夫子见谅,本王会让人送几套新衣服过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仁松还能说什么?

    镡时观抱着气势汹汹的萧居瑁离开,让刘卫去调查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元宝为何要作弄方仁松。

    没过一会儿,刘卫过来将事情如实禀报,镡时观听罢,倒是明白萧居瑁为何如此愤怒。

    这萧家人的护短特性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因为方才镡时观对方仁松道歉赔礼,萧居瑁心里正不爽着,离他远远的,独自趴在角落里,见到镡时观听完事情原委,向自己走过来,便偷偷瞄了他一眼,而后故意闭上眼睛,装睡。

    镡时观边走边对刘卫道:“你看你请的什么夫子?竟然还要让学生做那等杂活,赶紧辞了!”

    刘卫一脸委屈,“王爷,方夫子虽然没有功名,但是才学实在渊博,属下请他过来着实花费了不少工夫,这刚来一天就辞了,不太好吧?”

    镡时观站在萧居瑁面前,道:“学识渊博就能奴役学生给他干活了?”

    刘卫无语,“王爷,我们小时候上学干的活儿比这还少么?什么劈柴生灶,哪件没干过?夫子说,这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更何况,师如父,尊师重道本就是应该的,要我说,方夫子对小公子已经算得上仁慈了。”

    “难道天下所有的学生都要做这些苦活才能学到真本事?才叫尊师重道?”

    “那当然不是,官学里的学生不用做这些,只要交交束脩费就行了,那些个贵族子弟哪能让他们干活?意思意思就得了,举个最大的例子,就拿当今皇上来说,让他给太傅端茶递水,那不是折了太傅的寿么?”刘卫嘿嘿笑着说道。

    “既如此,本王算是明白夫子的良苦用心了,你下去吧。”镡时观挥了挥手。

    萧居瑁这还不明白镡时观的用意,那就真的傻了。

    原来寻常的师生还有这样的相处之道,他身为皇子,自然不会去做那些事情,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方夫子是把萧凡当下人看待。

    镡时观将他抱起来,“萧凡是前太子之子,不过前太子已被先帝贬为庶民,他如今的身份其实算不得皇子,让他过过寻常百姓的日子并非坏事。”

    萧居瑁也明白这个道理,觉得方才自己的举止确实冲动了些。

    镡时观见他眸光微闪,就明白他想通了。

    “今日早朝,皇上下了两道政令,过会儿,我可有的忙了。”

    萧居瑁瞅了瞅他,皇帝下的政令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不嫖娼,二非适龄贵胄,这政令与你八竿子打不着吧?

    正想着,刘卫就来报:“王爷,府外有几位大人求见。”

    萧居瑁歪着脑袋,镡时观都已经赋闲在家了,还来找他做什么?